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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夏时语【肆】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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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间。
昨晚的回忆此时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我的脸瞬间红的跟个虾米一样。
……我都趁着中药的时候对傅长宁做了些什么啊啊啊啊!!!而且,而且后面就连他也……
但是现在能够确认的一件事,就是陆知珮瞎几把乱说。
……傅长宁哪里不行了。
我觉着他挺行的。
门就在这个时候开了。
锦珠见我醒了,忙跑过来问我还有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公主快去正堂吧,小侯爷等着公主呢。”
等我?
锦珠告诉了我那一小段东川迷香的事情。
“小侯爷天不亮就去皇宫了,为的就是这事。”
我起身穿鞋:“小十一也知道了?”
锦珠帮我整理好我的裙摆:“嗯,知道了。而且皇上说了,最近都会暗中派人手保护公主,公主大可放心。”
……
我到正堂的时候,陆知珮正跪在地上颤抖。
我就知道是这个破女人。
我往里走去,这才看到她颤抖的原因,是她面前放了一个铜托盘,托盘里是一对血淋淋的眼珠子。
我偏开头不去看,昨晚浑浑噩噩的时候,好像有听见傅长宁说类似于“把他眼睛剜了”这种话,所以这是大概那个男人的吧。
许是傅长宁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叫人把那盘东西撤下去了。
我抬眼与他对视了一眼,又双双挪开目光。暂时根本没办法和他相处了,看到他就会想到昨天晚上……
估计他也有点尴尬,在我落座后小声地问了一句:“感觉还好吗?”
我点点头,没敢看他。
他又告诉我,陆知珮已经招了。昨晚她在我茶杯里下了一包媚骨散,然后又让人把我抬去了柴房。
陆知珮的脸上满是泪痕,看向座上的老侯爷:“表舅,我认,药是我下的,可是那柱香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知珮慌忙中看到了座旁的宋娇娇,眼里的恨意毫不掩藏:“是不是你做了这个局反咬我一口!你简直卑劣无耻!”
要不是顾及我公公婆婆还坐在上面,我她妈的真的要出去创她一脚。
我觉得好笑,说道:“我卑劣无耻?你给我下药就是堂堂正正好人一个了是吧?按你说,昨晚我已经成那个样子了,还能从床上跳下来给你点柱香再躺回去?”
陆知珮咬着嘴唇,低着头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爹爹确实去了东川几年,但是一直是在忙外交事宜,根本不存在与东川勾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搞我爹。”
老侯爷胡子都要立起来了,桌子一拍,吓得陆知珮胳膊肘都抖了一下:“逆侄!除了你自己,谁知道你会下药!你爹都不知道,还搞你爹!我还搞你爹呢!”
傅长宁一直都没有说话。
室内安静了良久,随后,傅长宁开口了。
“我不管你们陆家和东川到底有没有勾结,但是现在,你们都需要配合朝廷做一出戏。”
如果不是陆家在搞鬼,那就只有让陆家锒铛入狱,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才能有迹可循,抓到幕后之人。
对长公主下手,这人若不找到,将是朝廷一大隐患。
陆知珮把腰板挺直:“身正不怕影子斜。”
——
这天,朝廷下旨陆家涉嫌勾结外党,陆太傅及其夫人傅氏、嫡女陆知珮一同入狱。
找人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得暗中进行。大理寺人多眼杂,宋辰不想把这件事交给大理寺,于是私下召来了傅长宁,让他暗中调查。
小侯爷没有公事在身,出入各种场所也合情合理,是最合适的人选。
傅长宁也领命。
——
“傅长宁要私下调查那个点香人?”
锦珠点头,“奴婢问了文牙,文牙是这么说的。”
这种事,怎么能不带上我?
我拔腿就往外跑,刚好看到了往院子走来的傅长宁。
我开门见山:“你接小十一的秘密任务了?”
“……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我跳过了他的问题,直接问他能不能带上我,一定要带上我带上我。
傅长宁抱着手,有些不解地看着我:“带着你做什么?”
“我可以帮忙呀!”
“你能帮什么忙,保护好自己不添乱就可以了。”
他说到添乱,我又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
湿热旖旎的画面又在我脑中播放,他看了我一眼,好似读出了我所想。
他垂眸,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我打断。
“没事,昨晚的事,我都忘了。既然我都忘了,那你也忘了吧。”
这样最好,我和他都有台阶下。
他无言,敛眸点头。
“有什么理由让我非得带上你?”
半晌,他问我。
“第一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总不能看着你们一个个忙活而我一个罪魁祸首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家里,第二……我也不是不聪明,我可以帮上忙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量大。”
我看着他半信半疑的样子,又补了一句:“我不会添乱的!而且小十一不是说了会派人暗中保护我吗,更何况是和你在一起,我会很安全。”
说完又觉得我说的有些不太对劲,我支支吾吾两下:“啊我说的在一起不是那个在一起,是那个在一起!”
……我在说什么啊!
空气十分安静,我有点发窘。
又过了良久,傅长宁才淡淡开口:“那你要上点心,这事儿很严肃,不能当玩笑。”
他这是答应了?
我头点的像小鸡啄米,喜笑颜开地去他面前跟他狗腿,什么“傅大人累不累?”“傅大人喝不喝茶?”“傅大人饿了没有要不要小的去给你找吃的?”一连串朝他抛过来,他不咸不淡看了我一眼,我看出来,他嘴角是若有若无的在笑的。
我们约好,明天开始调查。
调查的话,就不用带锦珠和文牙了,我们两个人就够。
锦珠知道这件事之后,跑来我这抱着我说了好久好久:“公主你不能把奴婢一个人留在这里啊!文牙他真的很烦他老是怼我,要不…要不你和驸马把文牙带走也行啊!”
我笑笑说不可以,只有锦珠难过的夜晚诞生了。
——
是夜,一个隐蔽的小巷子里,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黑影面前还站了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光很暗,看不清那人的面庞。
夜里有微风,吹得女人的声音虚无缥缈,听不真切。
“废物。”
黑影刚想出声说什么,就突然浑身颤抖,发出了一声惨叫。
有几只鸟立在巷子的墙头,都被吓得拍翅膀飞走了。
黑影的叫声戛然而止,随后整个人软软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女子收回了手里的药粉瓶子,迅速蹲下,一手抓着黑影的头发,一手托着黑影的下巴,两手猛的一合,做成了咬舌自尽的样子。
随后,又给黑影换了一身衣服,还在他衣襟里放了一封遗书。
随后,无人的街道上,她把他拖去了一间同样隐蔽的小小的房子里,放在床上。
女人在床头为他点了一只蜡烛。
然后如同鬼影一般,消失在夜色里,就像什么都没有过一样。
只有一根微微摇曳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