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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夏时语【叁】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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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傅长宁摒退了所有下人。此时宋娇娇吹了一路风已经醒了迷药,恢复了点清明,但是春药的药效也到达了一个饱和点。
她雾蒙蒙地抬眼,翘翘的眼睫毛轻轻煽动,认出来了抱着她的人,然后轻叹一声,用她自己都已经感受不到她有多软的嗓子叫了一句:“傅长宁……”
他抱着她的身形当时就顿了一顿。
她从前一直都叫他叫傅小侯爷,什么时候唤过他的名字?
结果宋娇娇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一只光溜溜的玉臂抬起来搂着他的脖颈,另一只手露出葱段般的手指,在他没穿外袍的前胸画着圈圈,身体里的燥热又引发了四肢百骸,她难过地快哭了:“长宁……我热……”
傅长宁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两停。
他是个正儿八经的男人,又不是和尚。宋娇娇本就生的好看,此时温香软玉在怀,还对他百般撩拨,他不可能毫无波澜。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手规矩点,别乱摸了。”
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被他冷冷的语气吓到了,宋娇娇怯怯地收回画圈圈的手,跟只小猫儿一样,只伸手挂着他的脖子。她瘪嘴,撒娇一样地又说:“可是,我难受……嘿嘿,你不要凶我嘛……”
傅长宁闭了闭眼,真是要了命了。
进了房门,傅长宁把她这个烫手山芋放在床上,刚准备出去叫锦珠过来给她穿好衣服,却被她挂在脖子上的手臂圈的紧紧的,不让他走。
宋娇娇这时候是真的掉了两颗眼泪,她红着小脸,呜呜了两句,软乎乎地叫他长宁,让他不要走。
鬼使神差的,傅长宁竟真的就没走了,他委身坐在了她床边地上。
许久以后,他回想起来今天,他还是会觉得他当时一定也是吃错什么药了。
但是现在是现在。
他仔细端详着宋娇娇:水汪汪的杏眼没了平日的灵气,而是从未有过的成熟的情欲;睫毛卷卷翘翘的,眨眼的时候像一把小扇子扇风;小鼻子本就秀挺,此时随着水嫩的脸蛋一同染上了红晕;嘴唇亮亮的,是樱桃一样的红色。
他又忙偏开头,耳廓处不知何时也染上了一层红。
他一向晓得她长的不赖,但他一直只觉得她是个没长开的小朋友。可是今日才发现,她也是能配得上“媚骨天成”这四个字的。
宋娇娇觉得热,扭动着一把扯开披在她身上带着冷松针香味的外袍,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她藕色的肚兜,吓得傅长宁当场俯身过去想把被子掀起来给她盖上。
却不料,他俯身的时候,宋娇娇就像找到了一个泄欲的突破口,她搂上傅长宁的脖子微微一拉,傅长宁没有防备,一被她拽过来,就看到了一张精致的小脸,而后所有的感官都被唇上温软的触感磨的烟消云散。
她亲了他。
宋娇娇对这种事情可以称得上是毫无经验,她只知道胡乱地亲,身体也在本能地朝傅长宁靠近,好像这样就能让她好受许多。
傅长宁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她没亲多久就放开了他,喘着气,从这个角度,傅长宁能看到她起起伏伏的胸口,看的他耳廓红的能滴出血来。
他头一回觉得自控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傅长宁的呼吸也乱了,空气中弥漫着二人凌乱的喘息声,他那双狐狸眼睛不知何时也染上了情欲的颜色,偏偏挑着嘴角,没了平时冷酷的样子,反而多了几丝风流味道。他哑着声音说:“宋娇娇,你占我便宜啊。”
宋娇娇刚才尝到了甜头,这回更是希望得到更多,她一边一点一点朝他挪过来,一边凑过来还想亲。
傅长宁偏开头,把她抱起来往床里面放一些——她再挪她就要掉下来了。然后自己躺在了床的外沿,她挨过来,他就顺势一把把她扯到身下,宋娇娇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愣了一小下,转而又如泣如诉地哼哼了几句,往他怀里缩。
傅长宁有点恍惚,明明他没中药,但快丢了半条命的好像成了他一样。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低低笑了一声,盯着她的一双狐狸眼里明明暗暗:“是你先凑过来的,可不是我乘人之危。”
他低下头,堪堪在她唇边停住,说了一句:“亲人也不是你这么亲的。”
说着,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瓣,碾过她唇上的每一处地方。舌尖往里探去,他空出一只手轻轻掐在她的下颚,宋娇娇下颚一麻,就不自觉地张开嘴。她齿关一松动,傅长宁便长驱直入。宋娇娇感受着他的气息,没有多余的功夫去震惊原来亲人还有这么深的学问,她脑子里钝钝地发蒙,像久旱逢甘霖,只会将指尖插进他发间,抱着他的头伸着脖子想索取更多。
他吻地认真,还带点霸道和不留余地,她生涩,是不是还溢出两句若有若无的喘息声,一时间,一室旖旎。
两人意乱情迷的时候,傅长宁已经开始想往她脖子走,宋娇娇脑中一片空白,忽然媚声说了一句:“长宁……”
这句话一下惊醒了失控的傅长宁,他赶忙从她口中退了出去,起身把她的手拿了开来,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用被子将她团了个结结实实。
再亲下去,他就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挺荒唐的,前几日还在把她当妹妹看,今日就已经没忍住亲了她。到底是自己定力不够,还是对她……
他稳住呼吸,就此打住,没敢继续往下想。
谁知道身后又传来了宋娇娇的声音,她似是带了点儿笑意,但还是软软地叫他:“傅长宁——”
他身形一顿,抬手揉了揉眉心。
“你这么着急要走,不会真的是不行吧~”
傅长宁差点他妈摔一跤,他站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皱着眉回头看着她,阴恻恻的。
“……谁跟你说的?”
她觉得好玩,咯咯地笑:“你表妹呀,她跟我说的,说你不行,让我离开你。”
傅长宁脸黑的跟擦了炭似的:“……她说的你也信?”
随之又挑了挑眉,跟个刚偷过香的无赖似的:“不过我以为你刚才在我身下应该也不是什么都感受不到,我行不行,你不清楚么?”
说着,他脑中又闪过刚才激烈的画面,于是赶紧打住,没敢再继续说。
他打开了屋门,叫锦珠进去给宋娇娇换身衣服。
而后老侯爷带着郎中匆匆赶来,在锦珠给她换好衣服后,提着药箱就进去了。
现在正值夏天,夏夜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他清醒了几分。
后半夜,宋娇娇吃了药,总算是褪了燥热,安心睡下了。
郎中是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人,不该说的出去一律不会乱说。
“郎中留步。”堪堪出门的时候,傅长宁叫住了郎中。
“见过小侯爷。”郎中作揖。
傅长宁将文牙给他的那小半段香条递给郎中,“敢问郎中,可识得这是什么香?在公主被发现的地方,这香还点着,剩下半段。傅某觉得,怕是有些古怪。”
郎中是个江湖医者,行天下走四方,见过的东西自然多。
他接过香条,闻了一下,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傅长宁看他皱眉,心里空了一下:“怎么,有毒?”
郎中摆摆手:“那倒不是,确实是普通的无毒迷香。只不过……这不香不是大楚的东西。”
傅长宁严肃下来。
“您但说无妨。”
“这里头多一味东川草,这香是东川国独有的东西。如果真的是在发现长公主的地方点燃的,那小侯爷最好留个心眼,看看公主最近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东川的人。”
傅长宁没有说话,这不是一件小事。
身边与东川有关的,不就是刚从东川回来的陆知珮么。
难道说,陆太傅和东川有勾结?
本来如果只是陆知珮因为嫉妒搞这么一出,那也就罢了;但如果是东川盯上了我大楚的长公主,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此事不能轻看,傅长宁当即就找了自己的爹告知此事,老侯爷也认为,这件事得告诉一声皇上。未免不打草惊蛇,傅长宁三更半夜独自纵马皇城,一路直奔皇宫。
快天亮的时候,傅长宁从宋辰的寝宫出来。宋辰先是谢过傅长宁把这件事告诉他,其次答应他会留意此事,还请渝北侯府配合,一同查明真相,他姐姐这边,也会派人暗中跟着保护。
傅长宁行礼道谢,然后又在天色大亮之前赶会了候府。
他一夜没睡,眼中还有些血丝,但此时一点都不困。
他唤来文牙:
“把那杂种和陆知珮带上来。我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