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雨》小叶城1010

8、第六章 总统 “那你喜

　　第六章 总统

　　初相识，鱼鱼和市沈刚好差二十岁。校友活动，小双二十，代表优秀学生，顾市沈四十，代表企业家校友。市沈祖籍江南，山东长大，大汉样子，眉目凌厉，刚好流浪够的年纪，看小双轻轻走来走去布置会场，之后上台演讲，字句劲道透着奇思。

　　说不出特别惊艳，脑子里却总飘着她的影子。市沈是大生意人做派，没有普通人的顾虑和迟疑，一圈打听下来，立刻托人找到史重山表明诚意，托的人连道恭喜，史重山没犹豫几下，就回去说服老婆和女儿了。

　　小双没想到父亲毫不遮掩，又想到干枯的奶奶渴望的呓语“弟弟，弟弟”。积蓄已久的胜出欲，又一把不明不暗的虚荣心，像饵撒下来。左右不定，寒假快过年了还躲在学校不肯回家，叶秋打来电话，小双正一个人在宿舍看墙，听到母亲的声音，突然脆弱，轻声问：“姆妈，你说，我要去见那个人吗？”叶秋叹了口气，温柔对女儿说：“你脑子里琢磨得多，以后出去工作其实很容易受委屈，顾先生有实力，跟着他，就不用受这些苦了，你还是去吧。”

　　小双见到市沈，直接称呼他，老顾。市沈愣了一下，有点乐。安排了实习，又特意去她的城市招商考察，市沈是500强商界名人，史重山陪同在陪同的市府领导边上，小双看着电视里首次出镜的父亲兴奋拘谨，与淡漠供养的画风有变，忽然不确定市沈是自己较劲的对手还是帮手。

　　对手出现时，他就成了帮手。公司跨年会，到迎新环节，小双被指派推着蛋糕车上台，零点倒数，香槟彩带，市沈切好蛋糕，众人开心围闹。突然一块蛋糕向小双脸上扔来，有几个女士女生起哄追着她使劲抹。小双挡架不住，满脸奶油，呆呆受着。市沈等她们抹完，不紧不慢走到跟前，拿湿巾温柔帮她擦脸。全场见证那一下下浮现的小脸，全无粉黛，不惧还原，梨花更娇。

　　又有次市沈开了辆碧蓝碧蓝的超跑敞着篷去学校接她，小双皱着眉跳上车，立刻翻起外套裹住脑袋，露出两颗圆眼睛汪汪望着市沈，小脸又苦恼又服从，说了句：“你怎么开这车啊。”市沈合上顶篷，又好气又好玩，回了句：“要不是见女朋友，谁开这车啊。”下一次便直接请她去家里做客了。

　　一家眼花缭乱的金碧辉煌里，最亲切是梅姐。梅姐做菜的手艺好极了，开胃茶果后，一道醉蟹醉得又鲜又嫩，入口咸，回味甜，自酿的江南米酒，甜稠分好几个层次，温温吞到肚里一下按住蟹腥和秋凉。市沈和小双各自专注在卸壳嘬肉中，吃到半饱，突然想起对方，停下对视，不好意思地笑了。

　　气氛刚松弛些，夜色临近，小双又忐忑起来，黏着梅姐前前后后帮忙收拾。市沈心想，终究还是个小孩，抓起她去了书房。一屋子大册子清香凌乱，肆意散落在豪华的家什和古董间，才是主人真正的宠儿。小双坐上市沈的大靠椅，手边一本林肯传，翻破边了。
　　市沈说：“我的偶像。”
　　小双说：“我的是丘吉尔。”
　　市沈问：“你喜欢他什么。”
　　小双昂起脸，调皮又认真地回答：“不抑郁的男人当不了好首相。”
　　市沈一把拉过她，拥在怀里，轻轻抚着头发，小双挣扎，他把一串钥匙握到她手里：“以后住这里，这是你房间的钥匙，睡觉时记得锁门，哪天不锁，我去找你爸。”
　　小双找不出他一点毛病，又感到强大的包围，米酒的后劲浓稠起来，放弃抵抗地陷落在宽厚胸怀里。
　　“你有很多钱吗？”
　　“可以买个小国家。”
　　“那你喜欢我什么？”
　　“你能治好总统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