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恙别恋》夏萧添

3、谈判 终于找到可

　　沈知馥心里缓缓蹦出一个问号。“妈，到底怎么了，你平时可不会因为这个来说我。关于今天我说的那些话也是我憋了很久的心里话。”沈妈妈看着他，突然脸上表情温柔了几分。她看着沈知馥突然笑了出来。“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一转眼你都长的这么大了，以前你那么小，乖乖的睡在我的怀里。诶，你今天下午说的话，我也思考了一下，的确是我逼你太紧了，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我不应该拿老一辈的思想束缚你。我和你爸爸的婚姻成功，所以导致我忽略了很多，我和你爸爸，也是因为合适才能怎么幸福的，但是我给你推荐的孩子们，对于你来说并不算是契合的伴侣，强行让你结婚，是我太傻。我在这里等你，也是为了和你说这些，结果发现你大晚上跑出去就算了，还带着一身烟酒味回来，你明天还要上班，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让阿姨给你煲醒酒汤。你喝完再去上班。我也休息了。”

　　沈知馥看着离开的沈妈妈，脸上表情变得古怪。

　　沈知馥迅速回了房间洗好了澡，躺在床上的他一丝睡意都没有。今天真的是过得莫名其妙的。科幻片都不敢写的情节让自己遇上了。自己喝了酒迷迷瞪瞪的回了家就被灌输了这些大道理。他的脑子根本转不动啊。他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打电话给了自己的秘书。“李旭，帮我查一个人，信息我晚点发你，一定要快。”挂断电话，沈知馥将快掉落的烟灰弹进烟灰缸。他摸了摸半干的头发，从小冰箱里又摸了一瓶啤酒，他单手将易拉罐拉开，仰头猛灌了一口。“这都什么事啊。”
　　啤酒刚喝了三分之一，电话号码就发到了沈知馥的手机上。他迅速将电话号码复制到微信，加上了顾忧恙的联系方式。

　　时间有些晚了，沈知馥把酒喝完了也没见顾忧恙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终于舍得躺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次日一早，沈知馥昏昏沉沉的醒来了。他揉了揉发涨的头，坐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好友申请还没有被通过，他有些恼火。复制了电话号码打了出去。电话铃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就在电话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接通了。顾忧恙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请问您是哪位。”沈知馥忽然脑子就清醒了。

　　自己昨天喝完酒回家洗漱完都凌晨两三点了，病人怎么可能这么晚还醒着。然后自己是被日常生物钟叫醒的，也就是说现在甚至还没有到七点。沈知馥将手机从耳朵拿开看了眼时间，才六点三十五分，他尬笑了一下，随即清了清嗓子。
　　“我是沈知馥，不好意思在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我今天需要忙的事情比较多，所以只能这个时间和你沟通一下。我拿到了你的联系方式，希望你能尽早通过我的好友申请。然后到时候来报告的时候到前台就给我发信息，我亲自下来接你。住院方面的费用我会支付，你可以住到身体舒服再回家。就这样子吧，我先挂了，你好好休息。”

　　沈知馥没有一丝犹豫挂掉了电话。他狠狠将手机砸到枕头上，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

　　五分钟之后，沈知馥从床上弹射起步，走到卫生间洗了个澡，顺便将刚长出来的胡渣刮掉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了一下。“我真是帅气。”他抬手将吹风机拿了出来，将自己的头发吹干，还顺便给自己做了个造型。他又站在镜子前自恋了三分钟，才走到衣帽间给自己搭配衣服。

　　漫长的十五的分钟过去。沈知馥终于下了楼。他正微笑着下楼，突然间。他看见了单人沙发上正在喝茶的母亲。他下楼的脚步一顿，脸上挂上了尬笑。“妈，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呵呵，额，有什么事吗？”沈妈妈抬头看他。“没有啊，妈就是想看你有没有喝醒酒汤。”沈知馥讪笑着坐下，开始吃早饭。“知馥。最近公司怎么样？”沈知馥喝了口汤，抬眼看向母亲。“您有事就说，我一会就走。”沈妈妈放下茶杯。“没什么，就是担心你，你昨天出去喝酒是不是因为妈妈呀？”沈知馥动作一顿，看向母亲。他看着母亲脸上的皱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知馥，你昨天下午和妈妈说的话，妈妈反思过了，你长大了，你对于婚姻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妈妈是太着急了。”沈知馥将碗里的醒酒汤喝了个干净，站起身。“妈，你回老宅去好吗？你来的这一个月，我见了无数位千金，搞得圈子里都说我从海城最难接近的alpha一落千丈变成了想见就可以见到的人。妈，你回去吧，我下个月给家里打钱多打十万行吗？”沈妈妈看着她，神情软了下来。“知道了，我这么早起来也是想着和你说两句话下午就回去了，妈妈不是故意的，你多照顾一下自己，别每天忙到那么晚，还和小宋出去喝酒。知道了吗。”沈知馥嗯了一声，随即向外走去。

　　万叔在就在外面等着了。沈知馥是叼着烟上车的，他将车窗打开，将要掉下的烟灰弹了出去。万叔闻到烟味，疑惑的看向了后视镜，看见了沈知馥比锅底还黑的脸。他暗道一声不好，看来今天沈总惹不得，一路上万叔都没敢说话，沈知馥前脚刚下车，万叔后脚就给沈知馥的秘书发去了微信。
　　'小李啊，你小心点，早上沈总坐车的时候脸黑的和锅底一样哦，还抽了烟。'
　　'收到，感谢万叔。'
　　李旭刚把手机放下来，沈知馥就乘坐私人电梯上来了。他快步走到工位上，然后看着李旭。“今天什么安排？”李旭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沈总，等一下八点照例开一个短暂的早会，然后您需要面见合作商，然后下午我帮您把时间空出来了，您可以去医院探望顾先生。”沈知馥抿了一口桌上的咖啡，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干的不错，给你加两百年终奖。”李旭讪笑着回到了工位。

　　沈知馥的好友申请还是没有被通过，他心里别扭的很，一个早上也没什么好脸色。早会本来大家都稍微有点困意，但是看见沈知馥阴沉的脸色，都打起了精神。李旭站在一边，殷勤的倒水和保持十二分的微笑。沈知馥随手翻了翻员工手册，看向李旭。“要是以后早会就给我看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就不要占用我的时间了好吗。我还需要看报告来看你们的表现？最近你们办公效率低成什么样子了，还需要我亲自告诉你们吗？还是说你们有什么特殊癖好，想要我来骂你们。正好今天拿到了你们员工的数据，排名倒数的十位员工，你们自己看看是不是自己部门的员工，你们自己管着，要是不更正，工资扣多少你们自己猜。散会！”沈知馥啪的一声将文件夹甩在桌子上，随即大步流星离开了会议室。

　　叮咚一声，沈知馥收到了消息。他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顾忧恙终于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还没等他高兴一会，他便看见聊天框弹出了消息。‘沈总，我在贵公司楼下，您现在方便找人来接我一下吗？’
　　沈知馥脑袋空白一瞬，随即不可置信的笑出了声。他起身下楼。

　　公司大堂接待处，顾忧恙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热水。他很瘦，远远望过去只有很小一团，沈知馥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他快步上前走到顾忧恙身边。“我不是让你身体恢复好了再来吗，而且大冬天，你就穿这么薄的衣服？”沈知馥修长的手攥住了他的毛绒外套。顾忧恙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我已经没事了，医生也同意我出院了的。”沈知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瘦削的手，感觉怒火已经要冲出身体。“你就这么不愿意多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刚出院就迫不及待来上班，你是很缺钱吗？”

　　沈知馥说完就后悔了，他看见顾忧恙眸子了渐渐浮上了尴尬。他渐渐平静下来，带着人回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沈知馥开了暖气，身边的人终于不再微微颤抖。大门被推开，李旭抬头看去，便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沈知馥坐到位置上，看向李旭。“李旭，搬张凳子。”李旭应了一声，迅速起身搬来了凳子。

　　沈知馥用笔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你拖着病体来来上班，出了事，怎么办？”顾忧恙紧张极了，信息素甚至都泄露了一些。温暖的橘子味道在办公室弥漫。沈知馥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随即死死盯着顾忧恙。

　　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干净

　　顾忧恙呼出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沈总，我需要钱来支付我弟弟的学费和我母亲的养老费。”沈知馥看着他。“最近就要？”顾忧恙怯怯的点了点头。沈知馥有些烦操的摸了根烟出来叼在嘴上，却没有点燃。李旭已经猜出来这位omega是谁了，他还以为沈总是想在心上人面前装逼，特地去休息间摸了一个卡地亚打火机跑出来给沈知馥点火。

　　沈知馥叼着烟看他。“显着你了？我有打火机也有手，你没活可干是吗？”李旭赶紧把卡地亚收回了口袋。“抱歉沈总，是我鲁莽了，您继续。”

　　沈知馥斜睨他一眼，有些无语。顾忧恙看了看两人，有些不明所以。沈知馥轻咳两声。“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不用你还我，怎么样？”顾忧恙连忙摆手。“这怎么行。”沈知馥看着他。“没得商量，你要么回家去养病一段时间再来，要么拿钱，也回家去。”他态度坚决，顾忧恙一时不敢再多说什么。“那真是麻烦沈总，麻烦您预支六千，然后我回家去。”沈知馥站起来打开了窗，将一直叼着的烟点燃，他被烟雾环绕，看不出喜怒。“我随后打到你微信上，你就老实在家待至少三天再来上班，你也别想着去做兼职，我会找人盯着你的。”
　　“沈总，这不合适吧，为什么还要找人盯着我。”沈知馥上下扫视了他今天穿的衣服。
　　发白的白T恤，看起来质量就一般般的毛绒外套，睡的乱糟糟的头发，没有血色的脸。

　　“我需要保证员工生活质量，你懂吗。你也别和我争论这么多了，我不想听，你要是还想保住工作，就好好听我的话，懂了吗？李旭。送客。”李旭三步并作两步，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顾先生，我送您下去。”顾忧恙点点头，转身离开。

　　李旭上来的时候，沈知馥正站在窗户旁边抽烟，他在看楼下独自离开的顾忧恙。

　　沈知馥转身看向李旭，默默竖起了中指，走到了他的身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把我硬凹的氛围都弄没了你知道吗。”李旭尴尬的看着沈知馥。
　　“老板你原来是，在凹氛围感吗？”“算了算了，反正至少骗着他回去休息了。”李旭整理了一下手边杂乱的文件。“老板，你要是想关注他，那你直接把人困在身边不就好了，你就跟他签协议，说帮他解决当下需要解决的一切麻烦，然后，额，条件就是让他和你同居什么的，我看霸道总裁文学里面不都是这样子的吗。”沈知馥坐会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看文件。
　　“你也知道这是小说里面才会有的情节，他是个人又不是什么需要圈养的动物，他在他背后慢慢观察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以他的性格来看，不到走投无路，是不会那么快答应的我请求的，其实比起身体健康情况，我现在更想知道他的心理健康还好吗。我和他签协议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和天降甘霖没有任何区别，他接受这样的好意，只会想着怎么偿还我，这样子他太累了。我希望他能觉得，是自己解决生活中的麻烦，而不是一直依靠我，”沈知馥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文件递给了李旭。“你派人去查他到底住在哪里，其他的由他去。”李旭应下，带着文件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