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做梦 “但别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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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还隐瞒了一半没有说，如果仅仅只是生意场上的朋友说了个自己因为疲劳驾驶出车祸差点去见阎王爷的事，倒还不至于让他心神慌慌、胸闷心堵这么些天。
只是碰巧饭局过后的当天晚上，林瑞做了个梦。梦的内容很短，他记住了。
以前几乎天天做梦，但醒来就忘。跟林子渊在一起后，林瑞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睡眠质量较之前好了很多。但那次不知道为什么，连续三天做了同一个梦。
他梦见林子渊从一幢高楼坠落下来，然后拼了命地跑去接，就在快要接住的时候，忽然像电影的运镜转场一样调转了方向，换他站在了高楼的楼顶朝下俯瞰。
现实中站在高楼往下看看什么都如同蚂蚁，根本都不可能看清一个人的表情。但在梦里他就是很清晰地看见林子渊向上抬头，扭转过脖子望着他笑了下，然后消失了。
林子渊在梦里消失的那个瞬间他总是被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式地伸出手，摸到枕边的人还在，还呼吸均匀的睡在身边，一颗慌乱、恐惧的心才甫定下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但第三次被同一个梦惊醒后发现床的另一边空空落落没人，他诈尸一样坐起来，在梦里被搅得恐慌未定的心像坠入大海般一直往下沉。接着连拖鞋都没穿就忙不迭的下了床，从卧室的卫浴室找到客厅，又从客厅找到次卧，最后在厨房找到林子渊的时候，他几个大跨步走过去紧紧地抱着对方不撒手。
林子渊只是睡到半夜有点肚子饿，起来想找点东西吃，结果手刚碰到冰箱门，就听到厨房外的动静了，转过身来时刚好接住林瑞。
林瑞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急促不平。林子渊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也不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恨不得和对方的身体融为一体。
林子渊担心他赤脚踩在地板上会着凉，只好又哄又亲，又亲又哄，好一会才把他哄回卧室，躺回到床上时林瑞还一直攥着他的手不放。
林子渊哭笑不得，轻声安抚道：“睡吧，我在呢。”
两人面对面侧躺着，林子渊的右手搭在林瑞的身体上，轻轻拍着他的肩背。
然而15分钟过后，林瑞一点睡意都没有。
“睡不着？”林子渊问。
“嗯。”
“给你唱首歌，好不好？”
“好。”
林子渊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Soft kitty, warm kitty. Little ball of fur. Happy kitty, sleepy kitty. Purr purr purr……”[注]
林瑞听着不仅没有一点要睡的意思，反而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林子渊。
林子渊不解地问：“怎么？我唱的不好吗？”
林瑞说：“不是，你唱的很好。但这是生病时唱的，我是睡不着。”
林子渊：“……”
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谢耳朵是有主角光环才敢这么事儿，否则他在宫斗剧里活不过两集。你这么事儿容易挨揍，知道不？”林子渊把林瑞拉过来些，收紧手臂，把他结结实实地捆在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强迫他道：“闭眼！睡觉！”
林瑞埋在他怀里，闷头笑个不停。
林子渊有点羞恼，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还睡不睡了？”
林瑞安静下来，在他怀里拱了拱，终于肯安心阖眼睡觉了。
* * *
出发去林瑞老家的当天早上，两人如约回了趟林家别墅。
林母披着流苏装饰的斗篷型披肩，抱着手臂和林父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下。林父左手拎着个小礼盒，右手搂着林母的肩头。林子渊把车开进院子的时候，和林瑞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温馨的画面。
林瑞都以林子渊的男朋友身份在林家别墅过了元旦节了，林子渊岂有不住回公寓抱着自己男朋友睡觉的道理。林子弋寒假结束早就回学校去了，现在别墅这边就只有林父和林母，还有文姨三个人。
林子渊把车停在车道上，两人下了车，走到林父林母面前。
“伯父伯母，”林瑞说，“这么冷的天你们怎么站外面？”
“没关系，不是很冷。”林母说着看了眼一旁的林子渊，然后向后扭头视线落在台阶上的礼品上，吩咐道：“子渊，你把东西提到车上去。”
林母准备了六份礼品，把林瑞老家能想到的亲戚长辈都想到了，舅舅舅母，大伯伯母，小姑姑父每人都有一份。她还单独给林妈妈准备了一个精美的小礼物，被林父拿在手里。
林子渊听从林母的吩咐，把礼品提到车后备箱，林父知道林母有话对林瑞说，也跟着过去了。
林瑞扭着身子，看到林子渊把六个礼盒放进车后备箱，后备箱被礼品填的满满当当的。
“伯母，”林瑞转回身来面对着林母，“我妈她一个人吃不了什么，您这太客气了。”
林母远远地给自己老伴使了个眼色，林父心领神会地把手上的小礼盒递给了林子渊，两人立在车旁。
“我知道林妈妈一个人，所以只有子渊手上的礼物是给你妈妈的，”林母收回视线，拉起林瑞垂在身侧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里，“其他的礼品是给你老家的亲戚长辈们准备的。我已经在礼盒上贴好标签纸分好了，你到时候就帮我按照标签纸上面写的送给长辈们，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林瑞定定地看着林母慈爱的笑脸，喉咙有些哽咽。林母的贴心和周全让他有点惭愧，林瑞从林母手里抽出手，抱住了对方。
和女性标准的身高相比，林母其实不算矮，还超出了3公分，有163cm。但在林瑞这种183cm的身高下，林母显得娇小依人。
“看啊，”林母对丈夫和儿子开玩笑道，“这可是帅哥主动‘投怀送抱’的。”
站在车旁的两个人被林母的话给逗笑了。
“谢谢您！”林瑞在林母耳边小声地说了句。
“傻小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说这话就生分了。”
林瑞收了下手，把林母又抱紧了些。
林母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会，说：“伯母和你商量个事呗。”
林瑞闻言松开了林母，稍拉开点距离，“嗯，您说。”
林母重新把他的手握在手里，犹豫了片刻，道：“伯母知道你和子渊不容易，要面对旁人的眼光，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在人群中牵对方的手，更不能走程序。但我是真心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所以……”林母顿了顿，“如果你愿意、又不介意地话，可以尝试着换个称呼吗？”
还没等林瑞回答，像是害怕被拒绝一样，林母急忙又道：“当然，如果你实在觉得别扭，那也没关系，叫什么我都喜欢。”
林瑞没有马上答应，认真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会慢慢尝试着改的。”
林母脸上露出欣喜的笑。
“还有件事，伯母想跟你道个歉。”林母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视线落在握着林瑞双手的自己的手背上，“伯母那时候反应太大了，作为家人……我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你们这边，”她抬眼看着林瑞，“你和子渊当时应该很受伤吧？”
“不不不，是我不对。”林瑞连忙摇头道，“您已经很好了，真的！”
林瑞的眼眶发热，有滴眼泪不听话地滚出了眼眶，滑过脸颊，在上面留下了泪痕。
林母抬手，用拇指指腹替他擦拭掉了脸颊上的泪水。
“傻小子，别哭。”林母突然开了句玩笑话，“如果子渊以后欺负你，你尽管告诉我，伯母帮你揍他。”
林瑞破涕为笑。
“你是不是担心伯母揍不动他？”林母像怕被人听到似的，特意压低了声音，“不用担心，我揍不动，还有你叔叔，他永远都站在这我这边，不管对错。”
林母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
“子渊对我很好，如果他哪天真的欺负我了，我就告诉您。”林瑞也学林母故意悄声道，“但别揍得太狠了，我会心疼的。”
“喔唷，我还没怎么着呢，你就这么护着他，小心把他给惯坏了。”
说完，两人都笑了。
“好了，”林母擦干净林瑞脸颊上的泪痕，“路上开车小心点，到了给伯母报平安。”
“嗯，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