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标的》南野无尘

39、元旦 三颗脑袋顿

　　林瑞第一次在林家别墅过元旦，还是以林子渊男朋友的身份。

　　两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不喜欢节假日出门了。节假日这天不管是动物园、游乐园，还是旅游景区、商业街等地哪哪都是人，元旦这天也不例外。

　　林父和林母更不用说，与其出去人挤人的受那罪，不如待在家里来得舒坦。

　　但林子弋是个哪热闹就喜欢往哪凑的活泼性子，他不遗余力地撺掇一家人去外面，林父林母毕竟年纪大了，他不好勉强，见说不动就作罢了，但另外两位哥哥不同，正当年哪！

　　林子弋于是放大招——死缠烂打，直到那两位答应陪他一起出去才消停。好在他也没太过分，说让他们陪他去猫咖。

　　林母对猫毛过敏，林家不敢在家里养小动物，但林子弋又很喜欢猫，对毛茸茸的小动物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只要逮着机会一有空，就经常跑去猫咖撸猫过瘾。

　　去猫咖这种不用和人挤的活动倒是挺合两位哥哥的心意，林子渊原本还在想，他弟如果敢带他们去热闹非凡的地方，他非得把他弟摁地上揍一顿不可。

　　中午他们在家吃了午饭，睡了会午觉才出门。出门前林母再三叮嘱林子弋：“你收着点你那脱缰野马一样的性子，别把哥哥的男朋友吓着了，知道吗？”

　　林子弋不服，立马顶了回去：“我又不是怪物。”
　　林母毫不留情面，怼道：“你比怪物更吓人。”

　　林子弋：“……”
　　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

　　林子弋选的这家猫咖是原木装修风格，面积很大，灯光偏暖色调，布局温馨舒适。猫咪的种类还很多，常见的品种都有，性子温顺亲和。而且价格比较亲民，虽然他们家不缺这点钱。

　　林子渊买了门票，一人点了杯咖啡。店里给客人准备了鞋套，三个人换上鞋套才进去。

　　林子弋见了猫就丢下了他那两个哥哥，拿着店里准备的猫零食跑去找猫玩了。

　　林子渊无奈地摇头叹息，“都到法定婚龄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林瑞看着蹲在地上和一只白色/猫玩的不亦乐乎的林子弋，面容带笑道：“挺好的，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子弋他学习这么好，社交能力强，本身已经很优秀了，又没什么不良嗜好，不用非得那么成熟。”他又说：“再说成熟在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你懂得了成人的规则，不是说适应成人的规则不好，人长大了总会学着慢慢适应成人的规则，”他说着目光转向身边的林子渊，“这可能就是童心显得珍贵的原因吧。

　　林子渊抿出一个笑，伸手在林瑞的脑袋上摸了一下，立马引来了个别人的侧目。两人权当没看见，找了个靠墙面的位置坐下，刚喝了口咖啡，一只品相较好的布偶猫踩着优雅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到两人的位子前，仰着颗小脑袋望着林瑞。

　　林瑞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小猫咪居然懂了，它起势跳了上去。林瑞把它抱到自己和林子渊中间，林子渊将手覆在小猫咪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小家伙顺毛，小家伙舒服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可没一会又被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给吵醒了，林子渊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他的大学同学打来的。

　　“我去接个电话。”林子渊低声对林瑞说。
　　林瑞点点头，“嗯”了声。

　　林子渊怕打扰到别人和店里的小动物，去了外面接电话，接完电话他又让工作人员给他重新拿了双鞋套换上，回到位子的时候，那只猫已经窝到了林瑞的大腿上去了。

　　“阿瑞，”林子渊重新坐下，“麦迪的男朋友说晚上想请我们吃饭，问我们有没有空。”
　　“什么好事？突然请吃饭。”林瑞问。

　　“说是要感谢我这个‘媒人’。”林子渊有些无语，“我说我和你，还有子弋在一起，他立马说把你们也一起叫去。”
　　林瑞没忍住，失声笑道：“人家可能只是想请你。”

　　林子渊黑着个脸。

　　林瑞继续说：“没事儿，你去吧，你把车开去，我和子弋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不行！”林子渊抬手捏了下林瑞的脸颊，“你们两个谁都别想逃。”

　　“麦迪是你介绍给你同学认识的，我们两个拖油瓶去算怎么回事。”林瑞的脸被捏着，说话含含糊糊的，吐字都不太清晰。

　　林子渊一字一句：“我、不、管！”
　　“好吧。”

　　林子渊满意的松开了手。

　　他大学同学和他约的是晚上6点，餐厅距离猫咖只有三公里，不算远，开车很快就到了，但考虑到节假日堵车，三个人傍晚5点就从猫咖出来了。

　　猫咖店对面马路的人行道正好有个大叔蹬着卖玩具和面具的小贩推车经过，林子弋突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对面的大叔，停一下。”

　　林子渊赶紧撇过脸，装作不认识他弟弟。

　　大叔闻声停了下来，林子弋见状趁着绿灯飞快地跑了过去。林子渊和林瑞只好站在原地等他。

　　林子弋在大叔的推车前对着那些面具挑挑拣拣，嘴里还不停地和大叔唠嗑，问人家生意怎么样？哪些比较好卖？一天能卖出去多少？大叔倒是个挺直爽的人，有问必答，没有扭扭捏捏的不想说，也就一会的功夫，感觉他都要把大叔的家底都摸清了，大叔还被他逗得乐呵呵笑。

　　“诶诶诶，你看。”

　　这时两个女生手挽着手朝小推车的方向走过来，其中一个女生看到了马路对面人行道上站的那两个人，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自己的同伴示意她看对面，另一个女生顺着同伴的视线望向了对面。

　　林瑞的一只手臂搭在林子渊的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左脚置于右脚前，膝盖微弯曲，站姿随意慵懒。

　　两个人今天的着装都是偏休闲风，林子渊外面穿了件卡其色风衣外套，里面的白色毛衣刚好和林瑞的黑白花纱效果的毛衣形成经典不过时的黑白配。

　　他们站在那像在拍杂志的封面，嘴唇翕张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两个女生眼神呆滞，远远地望着那两个人，相互用手肘捅对方的侧腰，异口同声地惊叹道：“好TM帅！”

　　“你赶紧拍下来。”其中一个女生说。
　　“不经过当事人同意，随意乱拍是很不礼貌的。”另一个女生拒绝道。

　　第一个女生侧过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同伴，“我们偷偷/拍一张，当事人又不会知道，你这么较真干什么！”

　　“要拍你自己拍，我不拍。”
　　“行，我自己来，要不是看在你拍照技术比我强，我早自己动手了。”

　　两人推脱来推脱去，还是第一个女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准了马路对面人行道上的两人，那两个人完全没察觉到这边，女生拉近了镜头，正准备按快门键的时候，一个带着悟空面具的脑袋突然窜进镜头里，把女生吓得“啊”一声尖叫，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那边林子渊和林瑞闻声朝这边望过来。

　　“Hi，美女，你们好！”林子弋摘掉脸上的面具，朝两个女生挥挥手。

　　两个女生：“……”
　　你不出现才好！

　　两个女生捂着胸口，尴尬地笑笑，收起手机走开了。

　　“都怪你，好尴尬。”
　　“明明你也很想拍，好吗。”

　　林子弋摇摇头，朝大叔挥了挥手，“大叔，再见！”
　　他等绿灯亮起时，穿过马路，走到林子渊和林瑞面前。

　　“刚才那边出什么事了？”林子渊问。

　　“没什么。”林子弋回答，故意岔开话题，“大叔那里的面具样式太多了，挑得我眼都花了。”
　　他把手上的面具又重新戴回脸上，问两人：“怎么样？”

　　“你多大了，还买这个来戴。”林子渊很不能理解他弟的这种幼稚行为。

　　林子弋转向林瑞，又问：“瑞哥，怎么样？”
　　林瑞偷偷瞄了眼林子渊，说：“挺好的，很有童趣。”

　　“我就说嘛，我哥他就是不懂我们小年轻的乐趣。”
　　林子渊懒得搭理他，只说：“走了，吃饭去了，饿死了。”

　　三个人朝停车场走去。

　　林子弋故意落后两人一段距离，然后掏出手机从后面给两人拍了张照，冬日的余晖映着他们的身影，从垂在身侧、挨在一起的手背骨节间穿过。

　　林子弋拍完，满意地收起手机，赶紧跑着追上去。他硬挤到他哥和林瑞中间，一手搭着一个肩膀，脚突然腾空离地。林子弋虽然没有另外两个人高，但好歹也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儿，这么大一小伙子来这么一下，另外两个人完全没防备，条件反射地都往他这边靠，三颗脑袋顿时挤作一团。

　　“林子弋，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林子弋见势不妙，拔腿赶紧跑。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屁股上还是挨了一巴掌。

　　* * *

　　三个人到达约定的餐厅时，发现麦迪也在。麦迪是第一见林子弋，表现出大姐姐的风范，在心里默默惊叹自己大老板家的良好基因，帅哥都被他们家搜罗去了。

　　简直没天理！

　　林子弋被他哥收拾了一顿，用餐期间老实了不少，没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一顿饭吃完，各自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