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标的》南野无尘

34、闹钟 我做你的‘

　　“想什么呢？”

　　林子渊洗漱完出来，穿了身长款宝蓝色睡袍，腰间系了条腰带，打了个单边蝴蝶结，显得原本就很高的身量更加颈长了。他走到窗边，张开双臂从后面拢了过来抱住了林瑞，前胸贴着对方的后背，体温隔着衣料相互交融。

　　“想你。”林瑞侧偏了下头，眉眼微垂，视线落在地面，手掌覆在腰腹间的手背上。

　　“我不是在这儿嘛。”林子渊在他的肩窝里蹭了两下，压低嗓音调侃道：“怎么？刚没喂饱？”

　　“去你的。”林瑞状似羞恼地用手肘轻轻捅了下他的腰部，说：“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

　　“这才哪到哪儿，”林子渊在他的侧颈处亲了下，“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见识。”

　　“休！想！”林瑞转回头去，嘴角洇染起浅浅的笑意。

　　林子渊将整颗脑袋搁在他的肩上，两人同时望向窗外，好一会没有说话。

　　此时夜已更深，窗外的灯光已经暗淡下来，整个城市的上空披着一层灰薄的夜色，远处的光亮明灭错落，星星点点的伴着这个城市安静地入睡。

　　“伯母身体好点了吗？”林瑞问。

　　“嗯，好多了。”林子渊说，“医生说她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精神不振，好好休养就可以了，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林瑞极轻地叹了口气，沉默片刻，说：“我本来想去看望她的，但又担心她见了我之后更心烦，怕给她添堵，所以最后也没去。”

　　林子渊听了这话，想把他转过身来面对自己，但被林瑞制止了。

　　“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他们接受你的。”林子渊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林瑞的肩窝里，侧脸紧贴着他的脖颈，体温从侧脸传过来，“他们以前那么喜欢你，尤其是我妈，每次见到你眼睛就不往别处看，恨不得长在你身上。”

　　林瑞忍不住笑了下，“感觉到了，一开始我还有点尴尬，后来就习惯了。”
　　“所以别担心，会好的。”
　　“嗯。”

　　林子渊打了个哈欠，合上了眼睛。

　　“哎，”林瑞又用手肘碰了碰他的侧腰，“去床上睡吧。”

　　林子渊缩了下手，抱紧林瑞，“让我再抱会儿。”

　　林瑞没再说话，两人静静地待着。

　　“行李收拾好了吗？”林子渊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

　　林瑞又偏过脸来，不明所以。

　　“你明天不是要去成都出差一个星期吗？”林子渊依然闭着眼睛。

　　林瑞想转过身来面对他，但这次被林子渊制止了。

　　“这个麦迪，我都跟她说了最近别什么事都去打扰你，她还学会暗度陈仓了。”

　　“展会两个月前就定下来了，又不是最近我不在公司的这几天才准备，你怎么还怪到人家小姑娘头上了。”

　　“她居然敢不听。”林瑞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无理取闹。
　　“衣服带够了吗？”
　　“回头我再找她算账。”
　　“我查了下天气，那边的气温比这边低七八度，到了一定要多穿件衣服。”

　　林瑞放弃了，他发现自己胡搅蛮缠根本堵不住某人的嘴，笑了下，吐槽道：“你怎么和我妈一样的，啰啰嗦嗦的。”

　　“我不放心。”林子渊睁开眼睛。
　　“不放心什么？我都这么大个人了。”

　　“你一忙起来就不把我家小子当回事，不管不顾的。”
　　“谁说的？”

　　“麦迪说的，说你工作中经常饥一顿饱一顿，吃了上顿忘下顿。”

　　麦迪如果知道自己被出卖了，一口老血估计得喷出十万八千里地，中间还不带断裂的。

　　“话说你是不是单独给她开了份工资？不然她怎么事无巨细地把我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你。”

　　林子渊被这话给逗笑了，说：“比单独开份工资更管用。”

　　“怎么说？”林瑞疑惑地问。
　　“你没发现她最近一个月有什么异常吗？”

　　“异常？”林瑞回想了下说，“最近倒是经常看到她对着手机傻笑，来找我签文件的时候都笑眯眯的，脸上都快掉蜜糖了，我差点都要以为她对我有意思了。”

　　林子渊一个没忍住，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闷头笑了起来。

　　“哦，对了。”林瑞想起了什么，又说：“我好几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到她上了公司门口路边的一辆蓝色私家车。有次还好心提醒她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结果她一脸‘你家住海边’的表情看了我好一会，愣是把我看傻了。”

　　林子渊笑得更厉害了。

　　林瑞挑了下肩头，“干嘛呢你这是？”
　　林子渊停止了笑，清了清嗓子，说：“你确实管得挺宽的。”

　　林瑞终于反应了过来，强制性转过身，面对着林子渊。

　　“所以……是她男朋友？”
　　“嗯，”林子渊点点头，“我大学同学，听他说追了三个月，快国庆的时候才答应。”

　　“大学同学！”林瑞喃喃自语地重复了遍，脑子开始光速运转，记忆不停往回倒，停在了6月底他、林子渊、麦迪和那位大学同学一起吃饭的画面。那天他还有点生气来着，以为林子渊看了麦迪发的那条朋友圈误会了自己和下属的关系，想做月老帮他们推进关系，后来一顿饭下来发现又不是那么回事，但是怎么一回事，他又没想明白，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林子渊这么一说，林瑞终于明白过来了。

　　“哈，你这老板当的可真称职，居然还操心起下属的婚姻大事了。”林瑞双手握在他的腰胯两侧，“难怪那次吃饭你非得让我带上麦迪。我当时就纳闷儿来着，原来是这样。”

　　林子渊双手捧起林瑞的脸颊，精确地对准他的嘴唇，狠狠地在上面亲了一口，说：“谁让你把人家一小姑娘当‘陀螺’使唤了，都跑到我这儿告状来了，说你压榨了她的私人时间，害得她都没时间谈恋爱。”

　　林瑞不敢吭声，事实确实如此，尤其是他误会林子渊和程雪交往的那段时间，简直是变本加厉，几乎被麦迪愤怒地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

　　“所以你那时候吃醋了，对不对？”林瑞脑子一转，反将了林子渊一军。

　　林子渊：“……”
　　自己刨的坑难道要自己填！

　　“好了，不说她了。”林子渊生硬地想转移话题。

　　林瑞抿着唇，要笑不笑地看着林子渊想回避的窘迫样。

　　林子渊被拆穿，多少有点不自在。他拿出杀手锏，吻住了对方的唇，舌头熟稔地撬开对方的唇缝，林瑞哪受得了这个，林子渊那时候吃没吃醋立马就变得不重要了。

　　两人又“唇枪舌战”地激吻了好久才分开，林子渊额头抵着林瑞的额头，等气息平稳了才问：“这次去还要去看熊猫吗？”

　　“去，当然要去，等工作结束了抽时间去一趟。”
　　“你对熊猫的爱还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般的连绵不绝，我都要嫉妒了。”

　　“你怎么还和熊猫吃起醋来了。”
　　“你每次去都会去看它们。”

　　“可是我每次去你都不在我身边，下次去的时候我希望你也在。”
　　“好，我答应你！”

　　两人鼻尖碰着鼻尖，气息互相交缠，明亮的眸光倒映着对方的笑脸。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要！”林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你去送我，我恐怕就上不了飞机了。”

　　林子渊的心里一阵甘甜一阵心酸，他又吻了吻林瑞，将他揽进怀里。

　　“明天别调闹钟了，我做你的‘人形闹钟’，好不好？”
　　“我要定购‘人形闹钟’一辈子。”

　　“不许申请退款，没有7天无理由退换货，也没有15天内售后质量问题处理。”
　　“放心吧，我可是没有特别糟糕的情况下都会给5星好评的优质买家。”

　　“说好了？”
　　“说好了！”

　　“不许反悔。”
　　“不反悔！”

　　* * *

　　因为林瑞要去成都出差，两人只是浅尝辄止地“解了馋”，不敢过度放纵。

　　第二天清晨6点，林子渊起床熬了林瑞最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还炒了一碟他爱吃的上海青苗菜。两人吃完一起出了门，在下停车场的电梯里，他又啰啰嗦嗦了一顿林瑞到了那边要记得加衣服，别受凉感冒生病了之类的嘱咐，活像叮嘱即便冷得瑟瑟发抖也要在寒风中尽情摇摆的子女穿秋裤的长辈一样。

　　林瑞虽然很享受这种日常生活中细致入微的温馨唠叨，但最后也还是没扛住，只好出卖色相，哦不，只好不要脸的用嘴堵住了他那张不停开开合合的嘴。

　　两人下到停车场，两相对望，最后没忍住，短暂地拥抱了一下，分别上了自己的车。

　　保安室的大叔正睡得香甜，鼾声起伏有节奏，直到车喇叭声传进来，他才被惊醒，一副迷迷瞪瞪的样子，替一黑一白两辆车放了行。

　　林子渊开车去了公司，林瑞开车去了机场，两人朝相反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