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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消失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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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消失的孩子
哈利離開女貞路的第三天,阿拉貝拉·費格終於確定事情不對。
她住在離女貞路不遠的紫藤新月街,門前總擺著幾盆長勢不太好的天竺葵。附近居民只知道她是一位獨居的古怪老婦人,養了太多貓,家裡永遠飄著高麗菜和陳舊布料混合的氣味。
沒有人知道,她是一名啞炮。
也沒有人知道,她住在這裡並不是巧合。
自從哈利·波特被送到德思禮家以後,她便按照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安排,遠遠留意著那個孩子。
她不能靠得太近。
佩妮·德思禮厭惡一切和魔法有關的事物。過度頻繁的接觸可能引起她的警覺,也可能讓哈利的姨父認為那個孩子正在為家裡招來更多「不正常」的人。
所以費格夫人只能等待。
等待偶爾替德思禮一家照顧哈利的機會,等待在街角看見那個瘦小的身影,等待他跟在佩妮和達力身後走過公園。
哈利很安靜。
比任何同齡的孩子都安靜。
他不會追著她的貓跑,也不會因為那些被放得太久的蛋糕露出嫌棄的表情。他總是坐在沙發最邊緣,禮貌地回答她的問題,偶爾望向窗外,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費格夫人曾經告訴鄧布利多,哈利過得不算好。
他的衣服總是不合身,身形也比同齡孩子瘦小。佩妮很少主動牽他的手,弗農更像是恨不得家裡根本沒有這個孩子。
但哈利身上沒有明顯的傷。
他沒有向她求救,也從不抱怨。
鄧布利多回信說,血緣保護仍在運作。只要哈利稱女貞路四號為家,在成年以前,那裡就是他最安全的地方。
費格夫人並不完全放心。
可她只能繼續觀察。
三天前,她最後一次看見哈利。
那個孩子沿著女貞路走回四號,推門進屋,之後便再也沒有出現。
第一天,費格夫人沒有立刻覺得奇怪。
哈利本來就很少被允許獨自在外活動。只要德思禮一家不需要他跟著出門,他便可能整天留在屋內。
第二天,女貞路四號的窗簾大多拉著。弗農·德思禮的車停在門前,佩妮也沒有帶達力出門。
第三天早晨,一切仍然沒有改變。
這不像德思禮一家的日常。
費格夫人找出一只舊烤盤,在上面放了幾塊形狀不太好看的餅乾,假裝自己只是順路送來新烤的點心。
她敲響女貞路四號的門。
過了很久,門才打開一條縫。
佩妮的臉出現在門後。她的頭髮沒有像往常一樣整理妥當,眼下也帶著明顯的陰影。
「費格夫人?」
「我烤得太多了。」費格夫人舉起烤盤,「想問問孩子們要不要吃一些。」
佩妮的目光越過她,迅速掃向街道兩側。
「不用。」
「哈利也不喜歡嗎?」
門後的手驟然收緊。
那個細微的動作已經足夠。
「哈利不在家。」佩妮說。
「他去哪裡了?」
「這不關妳的事。」
門在她面前關上。
費格夫人抱著烤盤站在原地。
佩妮的反應不是一名照顧者對普通外出的回答。
那是恐懼。
哈利已經失蹤,而德思禮一家正試圖把這件事藏起來。
費格夫人站在自家窗前,懷裡抱著一隻灰色的貓,望著街道盡頭那棟整齊的房子。
「蒂貝爾斯先生,」她低聲說,「我們恐怕得送封信了。」
灰貓甩了甩尾巴。
費格夫人放下牠,快步走向壁爐旁的書桌。
她不能使用貓頭鷹。
女貞路的居民會注意到一隻貓頭鷹在白天飛進普通人家的窗戶。她只能寫下最簡短的訊息,交給一名約定好的魔法界聯絡人。
羊皮紙上只有一行字。
哈利·波特失蹤了。
信送出去不到半個小時,費格夫人家裡的壁爐便竄起翠綠色的火焰。
她嚇得差點把手裡的茶杯扔出去。
阿不思·鄧布利多從火焰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長袍,銀白色的長鬍鬚垂在胸前。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不像平時那樣帶著溫和的笑意。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三天前。」
鄧布利多的目光沉了下來。
「為什麼現在才通知我?」
費格夫人的臉漲紅了。
「因為前兩天沒有任何事情能證明他失蹤了!我最後一次看見他時,他已經回到四號。我不能每天上門詢問哈利在不在,那只會讓佩妮更加警覺。直到今天,我才從她的反應確定事情不對。」
她把茶杯重重放到桌上。
「而且你告訴過我,哈利很安全。」
鄧布利多沒有反駁。
費格夫人的怒氣反而因為他的沉默變得更加明顯。
「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孩子不快樂。」
「我知道。」
「不,你只知道血緣魔法還在運作。」
她盯著他。
「你沒有看過哈利坐在我家裡的樣子。他才五歲,卻安靜得像是已經學會不對任何人有所期待。」
鄧布利多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緊。
「佩妮是否聯絡過警方?」
「沒有。」
這個答案讓房間安靜了下來。
鄧布利多緩慢地抬起眼。
「確定嗎?」
「附近沒有警車,也沒有人上門詢問。弗農這幾天一直待在家裡。他們顯然不想讓事情傳出去。」
這很符合德思禮一家的作風。
他們害怕丟臉,害怕鄰居議論,更害怕哈利的失蹤牽扯出任何與魔法有關的事。
但一個五歲的孩子失蹤三天,他們依然沒有報警,便意味著佩妮知道的事情比費格夫人猜測的更多。
「哈利失蹤以前,有沒有任何陌生人接近過他?」
費格夫人愣了一下。
「沒有。至少我沒有看見。」
「巫師呢?貓頭鷹、陌生車輛,或者附近突然出現、之後又消失的人?」
「沒有。」
「哈利最近有沒有改變?帶回不屬於他的物品,說出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或者突然開始避開妳?」
費格夫人的臉色變得不安。
「他一直都很安靜。我以為那只是因為……」
她沒有說完。
鄧布利多也沒有替她補上答案。
沒有看見,不代表沒有發生。
阿拉貝拉只能遠遠觀察,不能進入德思禮家,更不可能知道哈利在每一個無人注意的時刻接觸過誰。
如果有人刻意研究過他的安排,費格夫人本身便可能成為最容易被繞過的一環。
「我需要去女貞路四號。」鄧布利多說。
「我和你一起去。」
「不,阿拉貝拉。」
費格夫人拿起外套的動作停住。
「佩妮不知道妳的身分。」鄧布利多說,「目前最好仍然如此。」
「所以我要繼續留在這裡,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哈利回來,或者德思禮一家突然離開,我需要妳立刻通知我。」
費格夫人抿緊嘴唇。
她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卻也明白自己仍是唯一能留在附近而不引起懷疑的人。
「找到他。」她說。
鄧布利多沒有承諾自己一定能做到。
「我會盡力。」
他離開紫藤新月街時,費格夫人的幾隻貓正蹲在窗臺上,無聲地目送他走遠。
女貞路四號的花園仍然修剪得十分整齊。
草坪沒有因為家中的混亂失去秩序,門前的牛奶瓶也已被收進屋內。除了緊閉的窗簾,這棟房子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不同。
鄧布利多抬起手,輕輕敲了三下門。
屋內立刻傳來腳步聲。
門打開了一條縫。
佩妮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後。
當她看見鄧布利多時,眼中的疲憊瞬間變成了憤怒。
「是你。」
鄧布利多微微低頭。
「佩妮。」
「滾出去。」
她立刻想關門。
鄧布利多沒有拔出魔杖,只是將一隻手抵在門板上。
「我聽說哈利失蹤了。」
佩妮的動作停住。
「這和你沒有關係。」
「他是我送來的。」
「是的,你把他放在門階上。」
她的聲音驟然尖銳。
「十一月的夜裡,一個剛失去父母的嬰兒,只配得到一封信!你甚至沒有親自敲門,沒有問過我們願不願意,也沒有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
鄧布利多的神情沒有改變,眼底卻掠過一絲疲憊。
「那是我的錯。」
佩妮顯然沒有料到他會直接承認。
她沉默了一瞬,隨即冷笑。
「你現在承認又有什麼用?」
「沒有用。」鄧布利多說,「但我們必須找到哈利。」
「找不到了。」
佩妮的手仍然抓著門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自己離開了。」
鄧布利多的目光倏然變得銳利。
「自己離開?」
鄧布利多沉默片刻。
「佩妮,讓我們進去。」
「我憑什麼相信你?」
「因為如果哈利使用魔法離開,普通人的方式很難找到他。」
佩妮的嘴唇顫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事實。
三天裡,弗農開車找遍了附近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佩妮甚至去了她從不願踏進的小巷與廢棄空地。
沒有任何人看見哈利。
那個孩子就像從屋裡憑空消失。
最後,佩妮鬆開了門把。
「進來。」
客廳裡的窗簾拉得很緊。
弗農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看見鄧布利多的長袍和鬍鬚,他立刻站了起來。
「不行。」
他粗聲說道:
「我不允許這種人進我的家。」
「弗農,別說了。」佩妮說。
「他們就是為了那個孩子來的,對不對?我早就知道!我早就說過,留著那孩子一定會帶來麻煩!」
弗農不敢置信地看著妻子。
佩妮的身體正在顫抖,但她沒有退讓。
「我說,現在別說了。」
樓上傳來房門開啟的聲音。
達力抱著玩具站在樓梯口。他看見陌生人,立刻縮了回去,只露出半張臉。
一顆深紅色的水滴形寶石被金色細繩繫著,安靜地貼在男孩胸前。
那不是普通飾品。
鄧布利多的視線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佩妮。
佩妮頸間同樣繫著一顆寶石,細繩是深綠色。弗農的襯衫領口下,則隱約露出一截深藍色繩結。
「這些項鍊從哪裡來?」鄧布利多問。
佩妮立刻伸手按住胸前的寶石。
「哈利留下的。」
鄧布利多的神情第一次明顯改變。
「誰製作的?」
「我不知道。」
「哈利有沒有告訴妳,他從哪裡得到這些東西?」
「沒有。信裡只說,這些項鍊會保護我們。」
「我可以看看嗎?」
「不行。」
佩妮幾乎沒有考慮便拒絕了。
「這是他留給我們的。」
鄧布利多沒有強求。
至少,他沒有再伸手。
他的視線卻沒有離開那三條項鍊。
三顆寶石外形一致,魔力結構也應出自同一名施術者。它們彼此獨立,卻能在沒有主動操控的情況下維持穩定。
這種魔法不可能由一個從未接受魔法教育的五歲孩子獨自完成。
最合理的推測,是有人把項鍊交給了哈利。
但那個人是誰?
對方何時接近哈利,又為什麼在哈利離開後,留下三件力量不明的魔法物品保護德思禮一家?
鄧布利多沒有把疑問說出口。
「哈利留下了什麼訊息?」他問。
佩妮站在原地,沒有回答。
「佩妮,任何一句話都可能幫助我們找到他。」
「他說不用找。」
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他還說了什麼?」
佩妮的指尖緊緊壓著寶石。
她不願把那封信交出去。
那是哈利留給她的。
信裡沒有責怪,正因如此,每一個字都讓她無法逃避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讓鄧布利多看見那封信,就像讓另一個人看見她最難堪的部分。
但哈利只有五歲。
無論他表現得多麼平靜,無論他擁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都不能改變這件事。
佩妮轉身走向樓梯。
「等著。」
她上樓後,客廳裡只剩下掛鐘規律的聲響。
弗農站在沙發旁,神情陰沉得像是隨時會爆發。
「你們最好把那個孩子帶走。」他說,「不管他現在在哪裡,找到以後都別再送回來。」
「我當然知道!我們照顧他四年,已經仁至義盡。他卻在家裡留下那些怪東西,然後突然消失。萬一鄰居知道了——」
弗農的臉漲得通紅。
「那不是普通孩子!」
「他當然不是。」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弗農立刻轉向他。
鄧布利多隔著半月形眼鏡看著這名身材粗壯的男人。
「但他仍然是一個孩子。」
弗農的嘴唇動了動,最後沒有說話。
佩妮很快回到客廳。
她手裡拿著一張摺好的信紙。
鄧布利多伸出手,她卻沒有把信交給他。
「我可以念。」
他收回手。
佩妮展開信紙。
她的視線掃過開頭,聲音一度卡在喉嚨裡。
「他說,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有能力保護自己,要我們不要尋找他。」
「目的地呢?」
「沒有寫。」
「回來的時間?」
「十一歲以前。」
鄧布利多微微皺眉。
哈利選擇十一歲,顯然不是隨意決定。
那是霍格沃茨寄出入學通知的年齡。
一個五歲的孩子不應該知道這件事。
「他提到了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問。
佩妮的手指一僵。
「他知道那所學校。」
「誰告訴他的?」
「沒有人。」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追問。
「他還知道什麼?」
佩妮看著信紙。
「他知道莉莉和詹姆不是死於車禍。他知道自己是巫師,也知道那個人曾經想殺他。」
鄧布利多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些事不可能由佩妮主動告訴哈利。
他安排在附近的人也從未向那個孩子透露過魔法界的存在。
哈利可能曾經聽見大人談話,也可能讀過某封沒有被妥善收起的信。
還有一種更值得警惕的可能:有人繞過他的安排,在佩妮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過哈利。
鄧布利多沒有相信佩妮所說的「沒有人」。她只能證明自己不知情,不能證明沒有人接近過哈利。
「他當時說了什麼?」鄧布利多問。
佩妮閉上眼,回想那雙平靜得不像孩子的綠色眼睛。
「他說,他記得的事情比我想像得多。」
不是知道。
是記得。
即使過了三天,佩妮仍然無法理解那句話。
鄧布利多卻立刻記住了那個用詞。
那句話可能只是孩子選錯了詞,也可能是有人曾經向他說過什麼。
但在確認以前,鄧布利多不會排除任何可能。
「哈利離開以前,最後待在哪裡?」
佩妮的臉色變了。
弗農立刻說:
「沒這個必要。」
「我需要確認哈利是如何離開的。」
「他就是從門口走出去的。」
「不。」佩妮低聲說,「他沒有。」
弗農看向她。
「妳怎麼知道?」
「我讓他留在樓下。我抱達力回房間,前後不到十分鐘。大門沒有開過,後門也鎖著。」
她停了一下。
「他從屋裡消失了。」
鄧布利多取出魔杖。
弗農本能地後退。
佩妮沒有阻止,只是轉身走向樓梯旁的小門。
狹窄的空間裡只有一張小床、一條薄毯和幾件不合身的舊衣服。即使整理得十分乾淨,也無法掩蓋這裡原本只是用來堆放雜物的事實。
鄧布利多站在門前,藍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從未期待哈利在這裡得到寵愛,也知道佩妮對魔法的恐懼與怨恨。
他預料過那個孩子的童年不會快樂。
但預料與親眼確認,仍然是兩回事。
他把哈利留在這裡,是因為血緣魔法能提供其他地方無法取代的保護。他要求德思禮一家給那個孩子一個住處,卻沒有真正確認,那個住處最後成了什麼模樣。
這裡不是一個孩子應有的房間。
鄧布利多走進碗櫥,揮動魔杖。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杖尖散開,沿著牆壁、地板與天花板緩慢流動。
沒有幻影移形留下的扭曲。
沒有門鑰匙的空間痕跡。
沒有飛路網的火焰殘留,也沒有任何外來巫師進入這棟房子的證據。
只有一種淡得近乎無法捕捉的力量,殘留在哈利最後站立的位置。
鄧布利多蹲下來,讓魔杖靠近地面。
銀光忽然熄滅。
像是碰上了某種無法辨認的力量,還未形成便自行消散。
鄧布利多的神情變得凝重。
「這不是我熟悉的魔法。」鄧布利多低聲說。
佩妮站在門外。
「所以你也找不到他。」
那不是疑問。
鄧布利多沒有立即回答。
他重新施展了三種追蹤咒語。
第一道咒語沒有任何反應。
第二道咒語化成一縷金線,剛靠近門口便自行斷裂。
第三道咒語指向佩妮胸前的寶石。
深紅色的寶石微微亮起。
咒語隨即消散。
佩妮立刻握住項鍊。
「它做了什麼?」
「保護妳。」
「我沒有受到攻擊。」
「它認為我的魔法正在試圖透過妳追蹤哈利。」
鄧布利多凝視著那顆寶石。
寶石確實阻止了他的追蹤,卻不能證明這是哈利的意圖。
也許哈利清楚巫師會如何尋找失蹤者,所以提前切斷了道路。
也許製作項鍊的人不希望任何人透過德思禮一家找到哈利。
後者意味著,哈利可能並不是獨自離開。
「他會有危險嗎?」佩妮問。
鄧布利多抬起頭。
她的聲音仍舊僵硬,手卻一直沒有鬆開那封信。
「我不知道。」
這個回答顯然比任何安慰都更殘酷。
佩妮的臉色迅速變白。
「你是最厲害的巫師,不是嗎?」
那句話帶著她多年來對魔法世界的厭惡,也帶著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待。
如果魔法可以奪走莉莉,如果那些巫師可以決定把哈利放在她的門前,那麼他們至少應該有辦法把那個孩子找回來。
鄧布利多卻只能說: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魔法,遠比任何一個巫師所知道的更加古老。」
佩妮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沒有辦法。」
鄧布利多沉默。
佩妮忽然笑了一聲。
「真可笑。」
她把信重新摺好。
「你們所有人都說哈利很重要。那封信上說他是什麼『活下來的男孩』,說有人可能會傷害他,說只有這裡能保護他。」
「可你們沒有一個人真正認識他。」
「你不知道他從不哭,不知道他會在半夜醒來,不知道他有時候坐在黑暗裡,一整晚都不睡。」
佩妮的聲音逐漸發抖。
「你們也不知道,他離開以前看著我的樣子,就像他早就知道我們所有人最後都會讓他失望。」
鄧布利多握著魔杖的手緩緩垂下。
「佩妮——」
「別那樣叫我。」
她轉過身。
「找到他。」
鄧布利多看著她的背影。
「我會盡力。」
「不是盡力。」
佩妮沒有回頭。
「把他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