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已經結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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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已經結束的未來
回到女貞路的途中，三條守護項鍊一直十分安靜。
哈利將它們收在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寶石偶爾隨著他的腳步輕輕碰撞，卻沒有任何人開口。
七道暗紅色光芒早已消失。
哈利仍能記得它們劃過樹林時留下的軌跡，卻無法捕捉任何殘留氣息。那並非普通魔法，也不屬於他曾接觸過的任何力量體系。
至少表面看來，它們沒有造成傷害。
既然如此，便不需要立刻處理。
哈利沿著公園邊緣往回走。清晨的陽光逐漸變得明亮，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這名獨自行走的五歲男孩。
也沒有人發現，在他走出樹林後不久，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霧正沿著與他相反的方向悄然遠去。
《哈利。》
快回到女貞路時，阿利安娜終於開口。
她的聲音從藍色寶石中傳來，比轉化成守護寶石以前更加清晰。
「怎麼了？」
《你剛才說，成為守護靈後，我們可以感應想守護的人。》
「可以。」
哈利停在一條沒有行人的小路旁。
《那我們現在可以試試看嗎？》
哈利沒有立即回答。
她們才剛完成轉化，靈魂與守護寶石之間的聯繫尚未完全穩定。此時進行感應並不危險，卻可能一次接收到太多來自守護對象的情緒與記憶。
但這些事情無法永遠迴避。
「可以。」
哈利走進路旁一處被樹木遮擋的角落，取出三條項鍊。
藍、綠、紅三顆寶石安靜地躺在他掌心。
「妳們只需要想著想守護的人。」
「不要刻意尋找，也不要強行接近。守護寶石會沿著妳們之間的關係，讓妳們感受到對方目前的狀態。」
《能看見他們嗎？》梅洛普問。
「不一定。」
哈利說：
「關係越深，感應便越清楚。但第一次接觸時，通常只能看見一些畫面，或者感受到對方最強烈的情緒。」
《他們也會感覺到我們嗎？》艾琳問。
「現在不會。」
哈利垂眼看著掌心裡的寶石。
「在項鍊真正交到他們手中以前，妳們只能遠遠感應，不能主動影響他們。」
三顆寶石同時沉默下來。
片刻後，藍色寶石最先亮起。
阿利安娜將意識沉入守護願望，寶石表面的光芒如水波般一圈圈向外擴散。兩道極細的藍色光線從寶石中延伸出去，分別指向不同方向。
她先看見了一間擺滿銀器與書籍的圓形房間。
年邁的阿不思·鄧布利多獨自坐在書桌後。他面前放著一張陳舊的全家福，手指停留在照片中少女的臉上。
畫面只維持了一瞬。
下一刻，阿利安娜看見了高錐客洞。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站在一間昏暗的酒吧裡，沉默地擦拭著酒杯。牆上掛著一幅少女的畫像，他卻始終沒有抬頭。
從兩人身上傳來的情緒截然不同。
一個將罪惡與悔恨藏在漫長的責任之下。
另一個用憤怒包裹悲傷，拒絕原諒，也不允許自己放下。
藍色寶石驟然顫抖。
《他們還在為我痛苦。》
阿利安娜的聲音帶著哭腔。
《已經過了這麼久……為什麼他們還是被困在那一天？》
哈利沒有回答。
有些傷口不會因時間流逝而自然癒合。只要當事人始終拒絕碰觸，百年與一日也沒有多少差別。
綠色寶石緊接著亮起。
艾琳的意識越過遙遠距離，落向霍格沃茨地下深處。
她看見一間陰冷的辦公室。
一名黑髮男人坐在堆滿羊皮紙的書桌後，手中的羽毛筆快速移動。燭光照亮他蒼白而疲憊的臉，也照亮了他身後裝滿魔藥材料的玻璃罐。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還活著。
艾琳首先感受到的卻不是欣喜。
那是一片被憤怒、悔恨與自我厭惡層層包裹的荒蕪。
她看見兒子手臂上的黑魔標記，看見他藏在抽屜深處的銀色牝鹿，也看見無數個無法入睡的夜晚。
一些不完整的畫面從守護感應中掠過。
陰暗的蜘蛛尾巷。
爭吵的父母。
霍格沃茨長廊上一名紅髮女孩的背影。
一句在憤怒中說出口、再也無法收回的傷人話語。
以及同一名紅髮女人倒在地上的身影。
《西弗勒斯……》
綠色寶石的光芒劇烈晃動。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艾琳的聲音中充滿痛苦。
《那個標記是什麼？他到底做過什麼？那個女人又是誰？》
哈利仍沒有回答。
最後亮起的是梅洛普的守護寶石。
血紅色微光從寶石中心緩慢擴散。
梅洛普一遍又一遍呼喚著兒子的名字。
《湯姆。》
《我的小湯姆。》
她本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個人。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數道分散在不同方向的模糊氣息。
一本黑色日記。
一枚鑲嵌黑色寶石的戒指。
一個沉重的金色掛墜盒。
一只精緻的金盃。
一頂失去光澤的冠冕。
以及一道藏在遙遠黑暗中、虛弱而扭曲的影子。
那些氣息彼此相似，卻又互相排斥。每一道都帶著湯姆的痕跡，每一道又都殘缺得不像完整的靈魂。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極淡的存在。
它剛才似乎近在咫尺，如今卻迅速遠去，消失在她無法追蹤的地方。
血紅色寶石猛然震動。
《為什麼？》
梅洛普的聲音變得破碎。
《為什麼到處都有湯姆？》
《他的靈魂怎麼了？》
三顆守護寶石同時散發出不安的光芒。
她們感受到守護之人的痛苦，卻無法理解那些痛苦從何而來。
最後，所有問題都落在哈利身上。
他知道。
從他看見她們的第一刻起，她們便明白哈利知道許多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他認得她們的名字，知道空間夾縫與守護靈，也知道她們最想守護的人如今身在何處。
哈利將三條項鍊放在身旁的石椅上，自己則坐了下來。
「我來說一個故事吧。」
三顆寶石漸漸安靜。
「這是一段已經發生過，卻又尚未在這個世界發生的未來。」
《未來？》阿利安娜問。
「對我而言是過去。」
哈利看向遠處逐漸明亮的天空。
「但對現在的妳們而言，那仍然是未來。」
他停頓片刻，像是在思考應該從何處開始。
「故事裡有一個男孩。」
「他的名字是哈利·詹姆·波特。」
三顆寶石同時亮了一下。
《你？》阿利安娜立刻問。
「曾經的我。」
哈利的語氣平淡。
「也是這個世界原本應該擁有的哈利·波特。」
他沒有理會三人的疑惑，繼續說了下去。
「男孩一歲時失去父母，被送到姨媽家生活。他不知道自己是巫師，也不知道父母真正的死因。身邊的人不喜歡他的魔法，把所有無法解釋的事情都歸咎於他。」
阿利安娜想起女貞路四號狹小的碗櫥。
《所以你知道自己會被怎樣對待？》
「記得。」
《那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那裡？》
「目前沒有離開的必要。」
哈利說得理所當然。
阿利安娜卻沉默了。
哈利繼續說：
「十一歲那年，他收到霍格沃茨的入學信，第一次進入魔法界。那裡的每個人都認識他，稱他為大難不死的男孩，也稱他為救世主。」
「因為在十年前，伏地魔試圖用索命咒殺死他，最後卻遭到魔法反噬，失去身體。」
血紅色寶石的光芒瞬間凝固。
《伏地魔？》
梅洛普小心地重複那個名字。
哈利看向她。
「他的本名是湯姆·馬沃羅·里德爾。」
紅光驟然爆發。
《不可能！》
梅洛普的聲音第一次變得尖銳。
《我的湯姆不會是……不會是那個……》
她說不出「黑魔王」三個字。
哈利沒有反駁，也沒有安慰。
「湯姆在孤兒院長大。他不知道母親是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拋下。」
梅洛普的聲音顫抖。
《我沒有想拋下他。》
「他不知道。」
簡單的四個字，讓紅色寶石的光芒暗淡下去。
哈利繼續道：
「他很早便發現自己與其他孩子不同。那些力量讓他不再任人欺負，也讓他逐漸相信，只有力量永遠不會背叛他。」
「進入霍格沃茨後，他知道了自己的血統，也知道父親從未愛過妳。他殺死了父親一家，把罪名推給別人，並開始尋找逃避死亡的方法。」
《他害怕死亡？》
「非常害怕。」
「為了不死，他分裂了自己的靈魂，把碎片藏進不同物品裡。」
梅洛普終於明白自己剛才看見的是什麼。
《那些東西……》
「都是他。」
《靈魂被撕開，不會痛嗎？》
「會。」
哈利回答得很快。
「只是那時的他認為，只要能夠活下去，任何代價都可以承受。」
梅洛普再也沒有開口。
血紅色寶石中的光芒不斷顫動，像一顆正在無聲哭泣的心臟。
哈利將視線轉向藍色寶石。
「湯姆離開霍格沃茨後，逐漸成為伏地魔。魔法界開始戰爭，阿不思則成為唯一能與他抗衡的人。」
《哥哥殺了他嗎？》
「沒有。」
「阿不思一直相信，死亡不是對一個人最可怕的懲罰。他也知道，只要魂器仍然存在，伏地魔就不會真正死去。」
阿利安娜想起方才感受到的孤獨。
《那阿不思呢？》
「他成為霍格沃茨校長，被許多人視為最偉大的白巫師。」
「他保護了很多人，也安排了很多事。」
哈利的聲音沒有責備。
正因沒有責備，阿利安娜反而察覺到那句話背後藏著別的意思。
《他也傷害了很多人，是嗎？》
哈利安靜片刻。
「是。」
藍色寶石的光芒微微顫抖。
「阿不思知道男孩與伏地魔之間存在某種聯繫。為了戰爭最後能夠獲勝，他讓男孩沿著自己安排的道路成長。」
《包括把你送到那棟房子？》
「包括。」
《可是那裡的人並不愛你。》
「血緣魔法能夠保護這具身體。」
《我問的不是魔法。》
阿利安娜的聲音第一次帶上明顯的怒意。
《我說的是你。》
哈利看著藍色寶石，似乎不明白這兩者有何不同。
「我活下來了。」
阿利安娜沒有回答。
她忽然明白，哈利並不是在替阿不思辯解。
他只是認為，只要自己還活著，其他事情便不值得討論。
這個認知讓她比知道哥哥犯錯更加難受。
哈利將目光移向綠色寶石。
「男孩在霍格沃茨遇見了一名魔藥學教授。」
艾琳已經知道那是誰。
《西弗勒斯。》
「他憎恨男孩的父親，卻愛著男孩的母親莉莉·伊萬斯。」
綠色寶石的光芒僵住。
「年輕時，他加入食死徒，將一則預言的內容告訴伏地魔。直到發現預言指向莉莉一家，他才向阿不思求助。」
《所以那個女人的死……》
「與他提供的情報有關。」
艾琳沉默了很久。
《他一定恨自己。》
「是。」
「莉莉死後，他答應阿不思成為雙面間諜，保護她的孩子。」
《保護你？》
「保護哈利·波特。」
艾琳聽出他刻意使用了名字。
《那有什麼不同？》
哈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一年級時，男孩阻止伏地魔得到魔法石。」
「二年級，他進入密室，殺死蛇怪，摧毀一本保存著少年湯姆靈魂的日記。」
血紅色寶石微微震動。
「三年級，他救下被誤認為叛徒的教父小天狼星·布萊克。」
「四年級，他被迫參加三巫鬥法大賽。比賽最後，他被帶到墓園，親眼看著同學死去，也看著伏地魔重新獲得身體。」
「五年級，他得知預言的完整內容，也因為一場陷阱失去小天狼星。」
「六年級，阿不思開始教導他尋找魂器。」
藍色寶石不安地亮起。
《阿不思後來怎麼了？》
哈利看向它。
「他被詛咒了。」
阿利安娜的聲音發顫。
《然後呢？》
「他要求西弗勒斯殺死自己。」
綠色與藍色的寶石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不可能！》
《西弗勒斯不會——》
「是阿不思的計畫。」
哈利平靜地等她們安靜下來。
「他只剩不到一年的生命。讓西弗勒斯動手，可以避免另一個學生被迫殺人，也能讓伏地魔更加信任西弗勒斯。」
阿利安娜無法理解。
《所以阿不思用自己的死安排了所有人？》
「是。」
《那西弗勒斯呢？他要怎麼辦？》
這次問話的是艾琳。
「他按照約定殺死阿不思，繼續留在伏地魔身邊。沒有人知道他的選擇，也沒有人相信他。」
《最後呢？》
哈利看著她。
「伏地魔殺了他。」
綠色寶石中的光芒近乎熄滅。
《他死了？》
「在原本的未來裡，是。」
《為什麼？》
「因為伏地魔誤以為殺死西弗勒斯，就能成為接骨木魔杖真正的主人。」
艾琳許久沒有發出聲音。
她剛剛才得到守護兒子的機會，卻立刻得知在那段未來中，西弗勒斯將痛苦地活著，再孤獨地死去。
《你當時在他身邊嗎？》
「在。」
《他有說什麼嗎？》
哈利想起尖叫棚屋。
想起大量鮮血、破碎呼吸，以及西弗勒斯最後看向他的那雙黑眼睛。
「他把記憶交給我。」
「然後要我看著他。」
綠色寶石輕輕顫抖。
艾琳沒有哭出聲。
可是整顆寶石都像被悲傷浸透，變得暗沉而沉重。
阿利安娜低聲問：
《故事最後發生了什麼？》
「男孩找到了大部分魂器。」
哈利說：
「最後，他知道自己身上也有一片伏地魔的靈魂。」
梅洛普的守護寶石驟然亮起。
《在你身上？》
「從嬰兒時那道索命咒留下的。」
哈利抬手碰了一下額頭上的傷疤。
曾經藏在靈魂深處的陰影似乎比早晨更安靜。
他沒有在意。
「只要那片靈魂仍在，伏地魔就無法真正被消滅。」
阿利安娜像是已經猜到接下來的內容。
《阿不思知道嗎？》
「知道。」
《他打算怎麼取出那片靈魂？》
哈利沒有立刻回答。
短暫的沉默已經給出了答案。
《不。》
阿利安娜的聲音驟然變得尖銳。
《他不能那樣做。》
「那是最穩妥的方法。」
《我不在乎是不是最穩妥！》
藍色寶石劇烈震動。
《你那時還只是個孩子！》
「我已經十七歲。」
《十七歲就是孩子！》
哈利看著掌心裡憤怒的藍色寶石，沒有爭辯。
在他後來經歷的漫長歲月中，十七年的確短暫得近乎一瞬。
可當時的哈利·波特並不知道自己還會擁有後來那些人生。
那個男孩只是獨自走進禁林，接受自己必須死亡。
「我讓伏地魔用索命咒殺死了我。」
三顆寶石同時陷入死寂。
「他摧毀了留在我身上的靈魂碎片。」
梅洛普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泣。
《那你呢？》
「我再次醒來，回到戰場。」
「最後，伏地魔被自己的索命咒反噬。戰爭結束，魔法界得救。」
哈利用幾句話說完最後的結局。
沒有提死去的人，也沒有提廢墟中的哭聲。
彷彿那真的只是一段與他無關的歷史。
許久以後，阿利安娜才開口。
《你說，那是原本的未來。》
「是。」
《也是你曾經經歷過的人生。》
「是。」
《那你為什麼要把它說得像別人的故事？》
哈利微微垂下眼睛。
「因為它已經結束了。」
《可那就是你。》
「曾經是。」
阿利安娜沒有被這個答案說服。
《你現在也還是哈利·波特。》
「這一世是。」
《不是這一世。》
她固執地說：
《你一開始就是哈利·波特。這不是世界剛剛給你的名字，是你最初的名字。》
哈利當然記得。
他記得莉莉擋在搖籃前的背影，記得第一次走進霍格沃茨大廳，記得羅恩、赫敏、小天狼星、萊姆斯，也記得那些曾經讓他以為自己終於擁有歸處的人。
只是他後來又活過太多人生。
哈利·波特曾經是他。
那些不同世界裡的名字也都曾經是他。
可名字沒有一個能陪他走到最後。
「名字沒有那麼重要。」
哈利說：
「不管叫什麼，我需要做的事情都不會改變。」
《你說的事情，是成為救世主嗎？》艾琳問。
「是。」
她的語氣仍帶著失去兒子的悲痛，卻多了一點複雜。
《即使所有人都早已把你會救他們當成理所當然？》
「世界需要有人處理那些事。」
《為什麼一定是你？》
哈利安靜了一瞬。
「一直都是我。」
沒有自豪，也沒有抱怨。
那只是一句陳述。
三顆守護寶石再度沉默。
她們終於明白，哈利並不是不知道自己經歷了什麼。
他記得。
正因為記得太多，才會把一切都說得如此平靜。
阿利安娜想起他站在女貞路門前的模樣，想起他每天安靜完成所有家務，從不向任何人索取什麼。
她原以為那是因為哈利過於成熟。
現在她才知道，那更像是一個人已經放棄期待別人會如何對待自己。
《這一次會不一樣。》
阿利安娜突然說。
哈利看向藍色寶石。
「什麼？」
《你說的那個未來還沒有發生。》
她的聲音仍然帶著顫抖，語氣卻十分堅定。
《我會去找哥哥們。艾琳會去找西弗勒斯，梅洛普也會找到湯姆。我們已經知道了那些事情，所以這次一定會不一樣。》
綠色寶石亮起微弱而堅定的光。
《我不會再讓西弗勒斯一個人走到那個結局。》
梅洛普也低聲說：
《我想找到湯姆。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想親口告訴他，我沒有不要他。》
哈利看著掌心裡的三顆寶石。
她們才剛成為守護靈，卻已經開始相信，只要知道未來，就能改變所有悲劇。
哈利不打算打擊她們。
未來本來就會改變。
從他回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的那一刻起，原本的道路便不可能完全重現。
「那就去做吧。」
他將三條項鍊重新收進口袋。
「等到適合的時候，我會帶妳們去見他們。」
《你會幫我們？》梅洛普問。
「這是我該做的事。」
又是這句話。
阿利安娜想問，如果沒有任何責任，哈利自己究竟想做什麼。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遠處便傳來教堂的鐘聲。
已經接近中午。
哈利從石椅上站起來。
「該回去了。」
《因為你的姨媽會擔心嗎？》阿利安娜問。
哈利想起佩妮早晨沒有說出口的詢問。
「她大概會發現我不在。」
這並不完全是同一回事。
阿利安娜沒有拆穿。
哈利沿著街道走向女貞路四號。
三條守護項鍊在他的口袋裡安靜相依，寶石內的亡魂各自思考著剛剛聽見的未來。
她們相信自己得到的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哈利卻只把那段未來視為已經結束的過去。
沒有人再提起早晨出現的七道暗紅色光芒。
也沒有人察覺，那片曾經藏在哈利靈魂深處的微弱氣息，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哈利在女貞路四號門前停下。
他能聽見屋內急促的腳步，也能感受到佩妮混亂而焦躁的情緒。
那份焦躁中有憤怒。
也有擔心。
哈利將手放上門把。
原本的未來裡，他曾在這棟房子住到十一歲。
但現在，有些事情已經不需要再等六年。
他推開門。
「我回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