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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最初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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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最初的名字
夜裡的女貞路安靜得近乎刻意。
整齊的房屋沿著街道排列,每一扇窗、每一片草坪,都像經過同一把尺丈量。住在這裡的人相信世上沒有無法解釋的事,也不歡迎任何超出常理的東西。
因此,沒有人看見一名披著斗篷的老人出現在四號門前,也沒有人看見一隻花斑貓化作神情嚴肅的女人。
他們把一個嬰兒留在門階上。
老人將一封信壓在襁褓中,最後看了孩子一眼,低聲說了句祝福。隨後兩人先後離去,街道重新恢復沉寂,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
過了很久,襁褓裡的嬰兒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過分安靜的綠眼睛。
他沒有因寒冷哭泣,也沒有因陌生而恐懼,只是望著老人離去的方向。
阿不思·鄧布利多。
米奈娃·麥格。
他記得他們。
也記得女貞路四號、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以及這個世界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那些不是來自這具身體的陌生記憶。
那是他自己的過去。
他是哈利·波特。
無論後來經歷過多少次人生,擁有過多少個不同的名字,他最初都是哈利·波特。
而這裡,是一切開始的地方。
哈利緩慢抬起手,碰了碰額頭上的傷疤。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回到這個時候,也不知道這次回來意味著什麼。
經歷過太多次醒來以後,他早已不再急著尋找答案。
他只需要先確認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女貞路四號。
門後住著佩妮、弗農,以及尚且年幼的達力。
他回到了自己最初的世界。
「哈利·波特……」
嬰兒尚未學會說話,只有平靜的意念落入夜色。
這個名字曾經離他很遠,如今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在他的靈魂深處,某片沉寂的陰影極輕地顫動了一下。
哈利沒有察覺。
他閉上眼睛,安靜等待天亮。
四年後。
清晨五點半。
樓梯下的碗櫥裡沒有窗,只有門縫下滲入的一線灰白晨光。
哈利睜開眼睛。
短暫的恍惚過後,他很快想起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門外是女貞路四號。
這一世,他依然叫哈利·波特。
確認完畢後,他掀開薄毯,避開門邊一塊會發出聲響的木板,輕輕推開碗櫥。
屋裡的人還在睡。
哈利走進廚房,踩上放在角落的小凳子。
他點燃爐火,把培根放進平底鍋,接著烤麵包、煎蛋、燒水,再按照每個人的習慣把早餐分開。
姨丈弗農喜歡培根焦一些。
姨媽佩妮的吐司不能烤得太深。
達力醒來後多半會吵著要蜂蜜。
這些事情沒有困難。
觀察、記住,然後完成。
哈利曾在沒有火焰的世界學習如何烹煮食物,也曾在戰亂與飢荒中計算一份糧食能讓多少人活到明天。
相較之下,準備一家三口的早餐實在稱不上負擔。
哈利替自己留下半片吐司。
他不餓,但身體需要食物。
進食是活著時該做的事之一。
六點二十分,他洗完昨夜留下的杯盤。
六點四十分,他把衣物放進洗衣機。
七點,他拿著工具走到前院,開始清除草坪邊緣過長的雜草。
七點半,佩妮·德思禮下樓時,看見的便是一桌尚有餘溫的早餐,以及窗外那個跪在草地旁拔草的瘦小身影。
她站在廚房門口,很久沒有移動。
那孩子已經五歲了。
佩妮知道這件事,卻很少真正想起哈利仍只是一個孩子。
四年前的清晨,她打開門,看見門階上的嬰兒與那封信。
她曾想把他送走,也曾怨恨地問,為什麼死去的是莉莉,留下的卻是這個孩子。
最後,她還是把他抱進了屋裡。
那是四年來,她唯一一次真正抱過哈利。
這個孩子從不哭鬧。
餓了不哭,冷了不哭,被關進碗櫥也不哭。
他學會走路後,便開始安靜地做所有自己能做的事。
佩妮有時甚至會忘記家裡還有第四個人,直到她發現地板已被擦乾淨、衣物已經疊好,或者早餐在她醒來以前便放上了桌。
哈利太安靜了。
不是膽怯,也不是順從。
那是一種連成年人都不該擁有的平靜。
彷彿沒有任何事能真正傷害他,也沒有任何人值得他期待。
後門被推開。
哈利拍掉手指上的泥土,走進廚房。
「姨媽,早安。」
佩妮看著他。
男孩穿著達力淘汰下來的舊衣服,袖口捲了好幾圈,依然顯得寬大。黑髮亂得梳不整齊,綠眼睛卻清醒得不像一個剛滿五歲的孩子。
「早、早安。」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早餐,又移回哈利身上。
「你吃過了嗎?」
「吃過了。」
哈利聽見她沒有說出口的話。
你昨晚是不是又沒有睡?
那句話被壓在許多混亂的情緒下面,有厭惡、有愧疚,也有一點連佩妮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遲疑。
他沒有揭穿她。
「快八點了。」哈利提醒,「姨丈上班會遲到。」
佩妮猛地轉頭看向時鐘。
「弗農!」
她快步衝上樓,尖銳的叫喊很快驚醒整棟房子。樓上隨即傳來沉重腳步、抱怨與達力的哭聲。
哈利站在原地,把佩妮沒有說出口的詢問與其他雜音一起放下。
話語是否出口,對他而言並不重要。
他轉身準備拿掃帚。
《哈利。》
一道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哈利停下動作。
廚房與客廳交界處站著一名少女。
她的身影半透明,邊緣泛著清澈的藍光,長髮像浸在水中般微微浮動。
活人看不見她。
「怎麼了,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鄧布利多已經跟在哈利身邊很長一段時間。
更準確地說,是哈利的到來將她從漫長而混亂的沉睡中喚醒。
她最初甚至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只記得一道刺眼的光、爭吵聲,以及倒下前仍想保護某個人的本能。
哈利替她穩住即將消散的靈魂,陪她一點一點找回記憶,卻從未要求任何回報。
《我在附近感覺到兩個和我相似的存在。》
「剛來的?」
阿利安娜點頭,神情帶著不安。
《她們很虛弱,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哈利看了一眼樓梯。
弗農正為找不到領帶大聲咆哮,佩妮忙著安撫哭鬧的達力。短時間內沒有人會注意他。
「帶我去吧。」
他在餐桌上留下一張紙條,拿起掛在門邊那件不合身的舊外套,跟著阿利安娜走出女貞路四號。
清晨的街道已漸漸甦醒。
鄰居拉開窗簾,送報員把報紙扔到門前,幾名趕著上班的人從一個過分安靜的孩子身旁匆匆走過。
沒有人注意到,男孩身邊還跟著一名藍色的亡魂。
阿利安娜帶著哈利穿過附近的公園,走進一片少有人涉足的小樹林。
越往深處,活人的聲音便越淡。
空氣中殘留著空間被撕開後的寒意。
哈利在一棵老橡樹前停下。
盤錯的樹根之間躺著兩個近乎透明的靈魂。
其中一個散發著暗淡的綠光。
她有一張憔悴而冷淡的臉,即使失去意識,眉心仍緊緊皺著,像是直到死亡也未曾得到片刻安穩。
另一個靈魂的光芒接近褪色的粉紅。
她蜷縮著身體,雙手護在胸前,彷彿那裡仍抱著一個早已不在懷中的孩子。
哈利認得她們。
「艾琳·普林斯。」
綠色的靈魂微微顫動。
「梅洛普·岡特。」
粉色的光芒也跟著亮了一瞬。
哈利蹲下來,把手放在兩人之間的土地上。
一層柔和的銀光沿著樹根展開,形成簡單的穩魂陣。
兩個即將潰散的靈魂慢慢凝實,原本混亂的氣息也漸漸平穩。
在哈利靈魂深處,那片沉寂了四年的陰影忽然劇烈震顫。
尤其在「梅洛普·岡特」這個名字響起時。
那陣顫動極短,隨即被漫長輪迴留下的層層力量掩沒。
哈利只當是這個世界的因果正在回應,沒有深究。
過了一會兒,艾琳先睜開眼睛。
她幾乎立刻往後退,警戒地看著哈利與阿利安娜。
《這裡是哪裡?》
梅洛普也在她身旁醒來。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像還沒明白自己已經離開那片黑暗。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是的。」哈利說,「妳們都已經死了。」
他的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談論死亡。
艾琳的防備更深。
《那你是誰?》
「哈利·波特。」
《我叫阿利安娜·鄧布利多。》阿利安娜上前一步,《是哈利救了妳們。》
艾琳看向腳下仍在散發銀光的陣法,又看了看只有五歲的男孩,沒有立刻相信。
梅洛普卻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半透明的身體開始發抖。
《那裡沒有光。》
她抱住自己,聲音支離破碎。
《什麼都沒有。我聽不見,也看不見……連自己是不是還存在都不知道。我只是一直走,後來看見了一點光……》
艾琳的神情也變了。
《我也看見了。》
她們正是循著阿利安娜的氣息與哈利無意間散出的靈魂之光,才從空間夾縫中找到出口。
「妳們所在的地方叫空間夾縫。」哈利解釋,「失去歸處的靈魂會落入那裡。如果無法維持自我,最後就會徹底消散。」
梅洛普蒼白地問:
《我們為什麼會進去?》
「因為妳們不願意離開。」
哈利看著她們。
「死亡發生時,妳們心裡還留著一個沒有完成的願望。那個願望讓妳們拒絕消散,也讓空間夾縫開始考驗妳們。」
《考驗?》阿利安娜輕聲重複。
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哈利完整說明自己為何仍留在人間。
「在一切都遠去以後,還能不能記得自己是誰,又為什麼不願離開。」
哈利的聲音沒有變化。
「如果願望足夠真實,靈魂又能在考驗中保持自我,就有機會把執念轉化成力量。」
艾琳沉默片刻。
《任何願望都可以?》
「不可以。」
哈利搖頭。
「仇恨、占有和報復也能讓靈魂停留,卻只會把它變成怨靈。妳們能循著阿利安娜的光來到這裡,是因為妳們最後留下的願望不是傷害,而是守護。」
林間忽然安靜下來。
風吹過枝葉,晨光從縫隙落在三個亡魂身上。
哈利望向阿利安娜。
「妳還記得自己想守護誰嗎?」
阿利安娜的眼神逐漸變得遙遠。
她看見高錐客洞的家,也看見兩個始終沒能從那個夏天走出來的哥哥。
一個把痛苦藏在溫和的笑容與漫長的責任後面。
另一個將悲傷變成尖銳的憤怒,留在故鄉守著再也回不來的家人。
《我的哥哥們。》
藍色光芒從阿利安娜胸口亮起。
《我希望哥哥們能得到幸福。我不想他們永遠被困在那一天。》
哈利轉向艾琳。
女人的神情僵硬許久。
她像是不願在人前承認自己的軟弱,最後卻仍閉上眼睛。
《我的孩子。》
她的聲音顫抖。
《西弗勒斯……我沒有保護好他。我希望他能活得好一點,至少不要再像我一樣。》
綠色光芒在她身上浮現。
最後是梅洛普。
她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抱。
《湯姆。》
那個名字落下時,哈利靈魂深處的陰影再次震動。
這一次,它像是用盡所有力量,想要靠近那道聲音。
卻仍舊什麼也做不到。
《我的小湯姆。》梅洛普哽咽著說,《我直到最後才明白,我不想死。我想看著他長大,想告訴他……他不是沒有人要的孩子。》
粉紅色的靈魂之光逐漸轉深,最後化作近乎血液的紅。
哈利看著三人身上的光芒。
「記住現在的感覺,也記住自己為什麼希望他們能夠幸福。」
他抬起手,銀色的穩魂陣隨之收攏。
「閉上眼睛吧。」
三個靈魂依言閉上眼睛。
藍、綠、紅三種光芒在寂靜的樹林中逐漸亮起。
起初,那些光芒只是籠罩著她們半透明的身體。
隨著守護願望變得清晰,散落在靈魂邊緣的微光開始向各自的胸口匯聚。
阿利安娜的身影最先變淡。
她驚訝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化成無數淡藍色光點。
《哈利,我這是……》
「不要害怕。」哈利平靜地說,「妳的靈魂正在轉化。記住自己的名字,也記住妳想守護的人。」
阿利安娜重新閉上眼睛。
《我是阿利安娜·鄧布利多。》
她的聲音不再迷惘。
《我想守護我的哥哥們。我希望他們能得到幸福,不再永遠被困在我死去的那一天。》
藍色光芒完全包覆了她。
阿利安娜的身影隨之消失,所有光點在半空中匯聚、壓縮,最後凝結成一顆淚滴形的藍色寶石。
寶石的色澤像雨後澄澈的天空,內部流轉著柔和的微光。
仔細凝視時,還能看見一道少女的身影沉睡其中。
緊接著,艾琳的靈魂也開始化為綠色光點。
她看著自己逐漸消失的身體,臉上閃過一瞬不安,最後卻只是閉上眼睛。
《我是艾琳·普林斯。》
她的聲音仍帶著顫抖。
《我想守護我的孩子。希望西弗勒斯能夠活下去,不必再為任何人傷害自己,也不要走上和我一樣的道路。》
綠色光點凝聚成第二顆守護寶石。
那是一顆深綠色的淚滴形寶石,顏色如同沉靜的森林。
寶石中心藏著一線極細的銀光,像一道即使經歷漫長黑夜,也未曾真正熄滅的希望。
最後,哈利看向梅洛普。
她低頭望著空蕩蕩的懷抱,像是仍能感覺到自己曾經抱過的孩子。
《我是梅洛普·岡特。》
紅光沿著她的靈魂緩緩蔓延。
《我想守護我的小湯姆。》
她的聲音哽咽,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清晰。
《我希望他知道,他不是沒有人愛的孩子。即使我曾經太軟弱,即使我沒有陪在他身邊……我仍然希望他能夠活著,學會愛人,也得到別人的愛。》
梅洛普的身影散成無數暗紅色光點。
在她徹底消失的那一刻,哈利靈魂深處的陰影驟然翻湧。
那個沉默了無數世的破碎存在,本能地想抓住母親最後留下的光。
可是它沒有手,沒有聲音,也沒有能夠獨立存在的力量。
它只能隔著哈利的靈魂,看著所有紅光凝聚成一顆血紅色的守護寶石。
寶石形成的瞬間,整片樹林安靜下來。
三顆不同顏色的淚滴形寶石懸浮在哈利面前,像三顆仍在緩慢跳動的心臟。
她們並沒有消失。
肉眼無法再看見她們原本的靈魂形態,但哈利仍能感受到寶石中的意識。
《哈利?》
阿利安娜的聲音從藍色寶石中傳來。
《我們還能說話?》
「可以。」
哈利抬起手,讓三顆寶石落入掌心。
「妳們只是把靈魂轉化成更穩定的形態。守護寶石可以避免妳們繼續消耗力量,也能承受活人的氣息與魔力。」
亡魂若長時間停留在生者身邊,靈魂便會不斷受到現世排斥。
守護寶石則不同。
它既是亡者靈魂的容器,也是亡者與被守護者之間的媒介。
只要寶石沒有破碎、守護的願望沒有扭曲,她們便能一直留在重要之人的身邊。
哈利合攏手指。
銀色魔力從他的掌心流出,纏繞在三顆寶石周圍。
藍色寶石外形成一圈細緻的銀色底座,頂端延伸出一條銀白色鍊條。
綠色寶石則被近乎黑色的金屬包覆,深綠色微光沿著鍊身緩緩流動。
血紅色寶石的外框最為簡單,只有數道宛如藤蔓的銀紋護住寶石邊緣。
片刻後,三顆守護寶石都化作可以佩戴的項鍊。
哈利將它們捧在掌心。
「寶石保存妳們的靈魂,項鍊則會成為妳們與被守護者之間的媒介。等妳們找到真正想守護的人,我會把項鍊交給他們。」
《如果他們不願意接受呢?》艾琳問。
「那就不能勉強。」
哈利看著掌心裡的三條項鍊。
「守護不是控制。妳們可以給他們力量、陪伴他們,也可以在危險時保護他們,但不能代替他們選擇人生。」
《如果他們走上錯誤的道路呢?》梅洛普輕聲問。
「妳可以阻止他一次,也可以讓他感受到妳的心意。」
哈利停頓片刻。
「但最後怎麼選,仍然是他的自由。」
這些話,他已經對無數亡魂說過。
他教會亡者放下執念中的占有,把愛轉化為不求回報的守護。
至於那些人最後將走向哪裡,便不再由亡者決定。
哈利將三條項鍊收好。
就在最後一縷銀色魔力消散時,林間忽然掠過一陣沒有溫度的風。
七道暗紅色光芒毫無預兆地從虛空中浮現。
它們找不到源頭,也不像守護寶石散發出的力量。
細長的光線穿梭於樹木之間,彷彿原本便隱藏在這個世界深處,只因方才的魔法而短暫顯露。
哈利安靜地注視著它們。
六道光芒很快越過樹梢,分別朝不同方向飛去,轉眼便消失在他的感知之外。
最後一道紅光留在原地。
它繞著哈利緩慢旋轉一圈,最後無聲沒入他的胸口。
哈利的靈魂泛起一陣極其細微的波動。
他閉上眼睛檢查自身。
身體沒有受傷。
魔力沒有異常。
靈魂也依然穩定。
那道紅光沒有留下任何能被他捕捉的痕跡。
《哈利,那些是什麼?》阿利安娜問。
「不知道。」
哈利望向光芒消失的方向。
「或許是這個世界的回應。」
他沒有繼續追究。
世界總有自己的規則。
答案尚未出現,只代表現在還不是知道的時候。
「回去吧。」
哈利帶著三條守護項鍊離開樹林。
清晨的陽光穿過枝葉,在他的身後投下細碎光斑。
沒有人注意到,一縷極淡的黑霧在光影交錯間短暫浮現。
它停留了一瞬,隨即融入樹林深處。
哈利的腳步沒有停頓。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察覺那片始終沉睡於靈魂深處的陰影,似乎比來時安靜了一些。
七道光芒究竟連向何方,又意味著什麼,他一無所知。
但他並不著急。
總有一天,答案會自己來到他的面前。
而在那之前,他只需要完成自己該做的事。
就像過去的每一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