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97、第 97 章 初现端倪 晚饭后，徐

　　晚饭后，徐枫难得坐在徐来喜的房间里，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他仰着头，目光凝在前方。徐来喜则靠在躺椅上，他闭着眼，身体随着椅子轻轻晃动。
　　“老爷，少爷，以下是那位游乐园员工的初步调差结果。”管家一边翻着手里的纸一边陈述：“他中文名叫周乐，今年43岁，父亲是英国人，在伦敦经营一家贸易公司，母亲是中国人，姓周，职业是模特。他本人在英国长大，毕业于皇家艺术学院舞台管理和演出策划专业，毕业后进入一家跨国传媒娱乐集团，在演出部从事演员的工作。他头五年在公司法国的主题乐园，后来为了打磨角色表演的多样性和深度，又去了日本和美国的乐园。去年12月，他应邀来杭州给新开的主题乐园做表演指导，同事都说他很随和、很专业。他的社交帐号和普通人一样，发的都是些旅游、吃饭和工作方面的内容，没有政治倾向也没有极端言论。他目前住在少爷初中附近的公寓里，是租的，和房东没有任何私交。和他一起住的女人叫Lia，40岁，美籍华裔，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会计。她在加州长大，大学毕业后没有上过班，一直靠写作为生，是一位作家，据说两人是在一个派对上认识的。我问了他们的邻居，他们深居简出，不太和陌生人说话。周乐每天会下楼去遛狗，不过最近几天没看见他出门。因为他们家的狗总在房间里叫，邻居就去敲了门，Lia说她男朋友病了，小狗有点焦虑，过几天就好了。”
　　徐枫听完伸出手，管家往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他。
　　“去年12月来的杭州，混血，演员，还养狗…”徐来喜的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像是在给他的话打拍子。“有点巧啊。”
　　“是的。”管家应了一句。
　　“他得了什么病？”
　　“他没去医院，所以…”
　　徐来喜啧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后又缓缓吐出来。“景区的视频再翻出来看看，一个人不够就再多找几个人，教堂又不吃人，怎么会只进不出。”
　　“好的。”
　　“他那边继续找人盯着，有情况及时说。”
　　“明白。”

　　公寓里，一只长毛小狗无精打采地趴在茶几底下，它小小的脑袋搁在两个爪子之间，眼珠一动不动，像一块白色的垫子。
　　“Hercules，快去捡回来。”Silas扔出一颗红色小球。
　　“咚咚咚”，红色小球在客厅里跳来跳去，要是换作以前，小狗早就冲出去了，爪子打滑也没事，撞到东西也不管，但今天，小狗一动不动，连看也没看Silas一眼。
　　“不喜欢吗？哎，等我脚好了就带你出去玩，这几天先在家里将就一下？”Silas一边柔声哄着，一边又扔出一个。
　　小狗依旧充耳不闻。
　　Lia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她皱了皱眉。“都查到你头上了还有心情和它玩？”
　　“也不是不能查。”因为小狗没精神，Silas也有些心不在焉。
　　“问题是，”见他这个样子，Lia加重了音调，“查过来的人不是季铭斐。你打算怎么和先生说？”
　　Silas想了想抬起头。“为什么要和先生说？我让他们查不下去不就好了。”
　　“你要做什么？”
　　“你又不是先生，我为什么要和你汇报？”
　　“你…徐来喜那边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你别节外生枝，坏了先生的计划。”
　　“你别整天拿先生来压我，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你有时间来烦我，不如带Hercules去楼下转一圈。”
　　Lia冷眼看向脚下的小狗。“我？你确定？”
　　小狗像是感受了什么，抬起头，对上Lia的目光后它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嗖的一下就蹿进了Silas的怀里。
　　“Hercules，别怕别怕，我们不理她，我们回自己房间去。”Silas抬起手，顺着小狗的背摸了好几下，见小狗放松下来，他扶着沙发站起来，一点一点地往自己房间挪去。

　　周末天色阴沉，到了下午，太阳也没能从厚厚的云层里露出半张脸来。行人穿着厚重的冬衣，用围巾和帽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即使是这样，刺骨的寒意还是一点一点地在往身体里钻，大家脚步匆匆，谁也不愿意在路上多呆一秒。
　　学校里没什么人，徐枫站在外面往里看，只觉得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好像都变了，几幢教学楼在原有的基础上翻了新，中间的小花圃还是以前的样子，连植物都看着熟悉，他有种浅浅马上就要下课，然后从里面走出来的错觉。
　　二胖坐在行道树下的那圈水泥台上，他一边翻着手里的相册一边搓着手说道：“这张拍的不好，我的眼睛都没睁开。这张是什么时候拍的，我都不记得了。晓晓，你记得吗？”他抬起头，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烟。
　　晓晓低着脑袋缩着身子，她一会儿把重心放到左脚，一会儿又把重心放到右脚地来回倒腾，听到男生唤她，她把嘴露出来说道：“我怎么知道，我那个时候比你还小。”
　　“也是哦。”二胖憨憨地笑了笑后又低头继续看起来。
　　“奶茶来了奶茶来了，大家快喝几口热热身子。”积木从边上小跑过来。
　　“谢谢。”二胖接过后插上管子先递给了晓晓。
　　晓晓确实有点扛不住了，接过来喝了几口后，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积木又把剩下的一杯奶茶给徐枫，徐枫推开道：“你放车上去吧。”
　　“少爷，我没让他们放糖。”
　　“我不冷。”
　　“好吧。”积木只能转身往车子走去。
　　看了看徐枫，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晓晓走过去说道：“浩哥，你别担心，浅浅姐肯定会来的。”
　　她会来吗？徐枫想起了那没有回复的对话框，还有浅浅那应不出一个好字的脸。
　　“说不定浅浅姐有事耽搁了。我之前和二胖约会，因为坐错车，也迟到了大半个小时。”
　　“你和二胖先回去吧。”
　　晓晓连连摆手。“我们没事的，他回去也是玩游戏，我也就是躺床上刷剧。”
　　“我不是要赶你们走，天太冷，上次带你们去杭越，她也没下来，今天…”徐枫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晓晓听完心想，虽然浩哥看起来比以前冷漠了很多，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会替别人着想。其实她刚刚说话的时候心里有点虚，毕竟浅浅姐已经订婚了，按常理来说应该是不会来了。但她又觉得浅浅姐那么善良，一定舍不得让浩哥在外面挨冻。而且她觉得两人挺有缘分的，分开那么久还能遇到，应该不会就这么结束。“浩哥，虽然很冷，但你千万别放弃啊，电视剧里像你这种情况，女生都是大半夜才赶到的。”
　　徐枫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一下晓晓的鼓励。
　　“如果浅浅姐来了，你给二胖打电话，我们马上就过来。”
　　徐枫点了点头。
　　晓晓又回头去找二胖。
　　“我不想回去，我要在这里等。”
　　听到二胖这么说，晓晓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二胖听完后总算站起来。“浩哥，那我和晓晓先回去了，有消息就和我们说哦。”
　　“好。”徐枫应了一声。
　　二胖挠了挠头，然后就被被晓晓牵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车子里，积木刚放好奶茶就听见了手机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老四发来的信息。还在试，对话框里的三个字让他忍不住叹出了声。

　　老四说的还在试指的是浅浅。工作室里，沈兰正和她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说话，明亮的灯光阻隔了外面的沉闷，茶几上放着热茶和切好的水果，师傅们一针一线的手工活让店里的时间也跟着慢下来。
　　“好看吗？”王薇薇穿着一套丁香色的礼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好看的。”浅浅夸道。
　　“那我试试香槟色的，和你凑个情侣款。”沈兰笑道。
　　“兰姐稍等，我帮您去拿。”店员立刻往里面走去。
　　“有点累。”王薇薇走到沈兰边上坐下，然后伸手揉了揉酸疼的脚。
　　“试了那么多套能不累嘛。”沈兰打趣她。
　　“真的哎，快三点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王薇薇惊呼一声。
　　浅浅也不由地拿起手机，都这个点了，徐枫应该已经回去了吧，她心想。
　　沈兰见状拍了拍她的手臂。“给铭斐打个电话，说好两点过来的，到现在还没个影子。”
　　王薇薇出声阻止：“别打别打，都说了马上就到。”
　　“马上就到最不可信，你们不打，我打。”
　　“季妈妈，没事的，还是不要打了。”浅浅抓住沈兰的手。
　　“干嘛不打，我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还老是看时间，女孩子不要太懂事，他又不是在处理什么国家大事，打电话问问清楚，再不来就别来了。”
　　“我不是…”见沈兰误会了，浅浅觉得自己很难解释其实她是在想徐枫的事。
　　“不好意思，会议拖了点时间。”
　　听到季铭斐的声音，浅浅顿时松了一口气。
　　“铭斐，过来喝茶。”王薇薇冲他招手。“今天周末，景区车子多，路上肯定堵了很久吧？”
　　季铭斐笑了笑。“薇薇阿姨，你这套衣服挺好看的。”
　　“是吧，我也很喜欢。”
　　王薇薇刚说完，店员就举着香槟色的礼服出来了。
　　“小姐姐，你把她的也都拿过来，我们一起试。”沈兰指了指浅浅。
　　“好的。”店员把礼服放到沙发上后又返身往里面去了。
　　“铭斐，给你选了这几套。”浅浅把平板递过去。“这个藏青色款式简单，感觉不会出错。然后这个炭灰色它有暗纹，在灯光下会很精神。还有这个深褐色，颜色比较特别，款式也耐看，你一会儿试试。”
　　季铭斐看完后说道：“好啊，等你试完我试。”
　　“下雨了。”
　　“糟了，我没带伞。”
　　几个店员在里面窃窃私语。
　　见浅浅看着窗外发呆，季铭斐问道：“在看什么？”
　　浅浅摇了摇头。
　　这时，店员推着移动衣架走过来，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白纱。
　　“走。”沈兰拉着浅浅的手起身。
　　浅浅先试了一款薄纱的，层层叠叠的裙摆蓬松柔软，长长的拖尾大到能铺满半个试衣间。
　　沈兰挽着她出来问道：“怎么样？”
　　王薇薇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你的好看，她的…还行。”
　　浅浅又去看季铭斐。
　　季铭斐问道：“走路方便吗？”
　　“你放心，柚月会在后面帮她的。”沈兰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坐下的时候还不忘朝王薇薇挑眉，然后又极快地用下巴点了点儿子的后脑勺。
　　这藏不住的调侃让王薇薇忍不住弯起嘴角。
　　浅浅又回去换了好几件，王薇薇看中了一款铺满钻石的蕾丝婚纱，沈兰却觉得大圆领的无袖真丝缎也不错，季铭斐不是说还行，就是问浅浅自己喜不喜欢。最后，当浅浅换上之前收藏的那件婚纱出去时，季铭斐拿着茶杯的手停住了，王薇薇和沈兰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然后开始点头。
　　“比刚才那两件好看。”
　　“还是她自己眼光准。”
　　其实浅浅穿上的时候也有点看呆了，蕾丝和珍珠构成的刺绣从领口开始，像藤曼一样往下延展到裙摆，腰收的极细，腰线以下，白色的裙身划出饱满的弧度，像一朵倒置的玉兰花。光从斜后方拢过来，细碎的光点熠熠生辉，柔软的缎面温润如玉，衬的她整个人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少女一般。
　　“这条裙子真的很适合浅浅。”店员并拢手指，朝系带的位置隔空点了点说道：“这里其实很挑人，松一分容易往下掉，紧一点又容易勒出印子。她肩膀平，锁骨开，带子搭上去刚好卡住。还有收腰的位置，”店员又顺着浅浅腰线的方向在空中轻轻划过，“也正好在她最细的那段。她是暖白皮，这种古董色会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很干净。另外，她的气质偏甜，和这种洛可可的风格特别契合。”店员说着又蹲下身，将一片折起的裙角展平。
　　沈兰推了儿子一下。“说话啊，看呆了？”
　　季铭斐回神。“好看。”他安静的看着她，目光柔和又专注。
　　浅浅有点害羞地低头假装去抚裙摆。
　　“就这？”沈兰没想到儿子这么惜字如金。
　　“哎呀，真心又不在嘴上。话短情长，朴实才真。”王薇薇帮季铭斐说话。
　　沈兰张了张嘴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她又无奈又想笑，干脆转头去问浅浅：“那就这件做主纱？”
　　浅浅点了点头。
　　“那我再帮您量几个尺寸。”店员说完就从口袋里拿出尺子。
　　灯光下，浅浅按照店员的要求，一会儿挺直背一会儿抬起手，听到店员报的尺寸和她平时量出来的不一样时，她还会开口问原因。婚纱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出细腻的光泽，她在朦胧的晕圈中美的耀眼又纯粹。量完了尺寸，店员又问了浅浅很多问题，比如：婚鞋的高度、婚礼的场地、定做的细节，浅浅总是会很认真地想一想，然后再回答。季铭斐越看越觉得自己很自私。如果他一直抓不到人怎么办？如果他抓到人之前对方又出手了怎么办？浅浅什么都不知道，还那么用心地在筹备两人的婚礼…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腿，湿气带着寒意往上钻，徐枫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只觉得整个人有点僵硬。
　　“少爷，你去车里休息一会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积木把伞换到另一只手，然后将那只已经冻的通红的手放进口袋。
　　徐枫摇了摇头。“你去车里吧。”一阵风吹过，他缩了缩肩膀，然后又将下巴往领子里藏了藏。
　　积木看不下去了。“少爷，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见徐枫不理他，他又狠下心说道：“莫小姐还在试婚纱呢。”
　　我和铭斐的婚礼在5月…徐枫想起了之前浅浅在露台上说的话。
　　“莫小姐也真是的，偏偏选今天。”积木的话里带着一丝埋怨，不过很快他又恍然大悟似的对徐枫说道：“莫小姐一定是故意选了今天，这样她才能逼自己不来这里。哎，莫小姐也不容易。”
　　徐枫本来正难过的心，被积木后面的话搅地不上不下的，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忧伤，还是相信…不，他怎么能有这种荒谬的念头，果然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离积木远一点！徐枫抬起脚走人。
　　“少爷，你去哪里？车子不在这个方向！”积木边喊边追上去。

　　看到手下发过来的消息，徐来喜嘴里的云片糕瞬间又没了滋味。“要是换了我，早就去那劳什子工作室抢人了。”
　　“老爷。”管家喊了徐来喜一声，示意他别冲动。
　　“知道知道。”徐来喜又心疼儿子又无计可施，最后只能扔了手里的糕点起身。
　　“老爷，您去哪里？”
　　徐来喜长叹一声，没声好气地回道：“去打拳。”

　　办公室里，蒋总监盯着眼前的屏幕发呆，好消息，警察还没来找他，坏消息，那个人也没来找他，两边都静悄悄的，两边都像在憋大招。季国贸又像之前一样开始和他保持距离，季铭斐那里也探不出什么，蒋总监觉得自己快疯了。
　　“蒋总。”员工在外面敲门。
　　“什么事？”蒋总监有些不耐烦。
　　“有个项目的预算表需要您签字。”员工隔着门板说道。
　　“进来。”
　　“蒋总，预算总额您写的是去年的。”
　　蒋总监的目光落在文件的最后一页，是他疏忽了。“你帮我改了吧。”
　　“好的，我重新打印一份给您。”员工退了出去。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季国贸也正看着窗外出神，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让季国庆父子名誉扫地，卷铺盖走人了，可偏偏就是这一步，让所有的一切都卡在那里，无法前进…季国贸越想越觉得不甘心，蒋总监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如果能完成这一步就好了，完成这一步后，就算蒋总监被抓走也和他没关系了。等等，蒋科瑞被抓走…季国贸心里突然灵光一闪，反正也要被抓走，不如被抓的有意义一些，想到这里，他眯起眼。
　　季国贸的“来一下”让蒋总监有点懵，这是又出了什么大事，季国贸居然主动找他了。不过疑惑归疑惑，蒋总监动作上却不敢耽搁，他快速站起来往外走。进了办公室的门，他第一时间去看季国贸。
　　“季董。”
　　“来了，坐。”季国贸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蒋总监有些忐忑地在椅子上坐下。
　　“那边怎么样了？”
　　听到季国贸的问题，蒋总监不敢说自己还没问，他决定和上次一样，找个理由糊弄季国贸。
　　不过季国贸倒也不是真的想要答案。“别等了，动手吧。”他说道。
　　蒋总监猛地抬起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上次和我说，晚点传才不会引起警察的怀疑，现在过去那么久了，是时候把他们去找徐来喜的事说出去了吧。”
　　“可是…”季国贸的话把蒋总监的思路都打乱了，小陈才刚刚被抓，那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要在这风口浪尖动手了？
　　“我想过了，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就像你之前说打架的事一样，悄悄把消息放出去就行，说不定还能利用舆论逼警察出面承认。”
　　逼警察出面承认？疯了吧。“我看…”蒋总监打算劝季国贸再等一等。
　　季国贸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其实你也没做什么，就算那个人被抓了，把你供出来，你也可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看你本来知道的也不多。”
　　季国贸最后那句话让蒋总监有点不舒服。“我…”
　　“别我了，你之前说过，不管出什么事，你都会一个人承担。现在，我也和你保证，这事如果成了，杭越副总就是你。如果你真的被牵扯进去了，我也会给你一笔钱，保证你出来之后衣食无忧。怎么样？”
　　蒋总监看着季国贸说不出话来。
　　他的沉默在季国贸眼里等同于答应。“你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要怎么说，和哪些人说。明天我们把这件事定掉，下周一就动手。”季国贸说的很坚定，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留给蒋总监。
　　出了门，蒋总监机械地往前迈着步子，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明明前几天占上风的那个人还是他。至于季国贸，什么副总，什么给他一笔钱让他衣食无忧，他可不敢相信，毕竟他还没被抓呢，人家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他“送进去”了。既然如此，还不如赌一把，毕竟如果赢了，他就是总经理了，蒋总监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