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96、第 96 章 初现端倪 开完了早上

　　开完了早上的会议，蒋总监时不时地看一眼电脑角落里的时间，当数字快接近11的时候，他拿起外套往办公室外走去。穿过走廊，推开厚重的防火门，在迎面而来的冷风中，他闪身进了后楼梯。闭门器在身后缓缓合上，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老式的白炽灯，发出黄蒙蒙的光，勉强照出粗砺沉实的水泥地面。蒋总监从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后，他不急着抽，只是看着烟灰一点一点变长。过了一会儿，又是吱呀一声，他没动，听到是熟悉的脚步声，他才拿起手里的烟深吸一口。
　　“科瑞，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蒋总监笑了笑，公司虽然有专门的吸烟区，但大家聚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不仅说不了“悄悄话”，遇到认识的人还得陪着笑脸寒暄，后来，有些人就悄悄去了后楼梯，蒋总监也是其中之一。楼梯扶手的拐角处卡着一个塞满烟头的易拉罐，他把烟放在上面弹了弹说道：“事情太多，抽根烟提提神。你怎么也来了？”
　　“我？老烟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时间、老地点。”来人边说边熟练地摸出烟点上。两人各自抽了一会后，来人停下来随口问道：“又扔了什么事给你？”
　　“年前那个百日安全整顿计划，我们部门要配合执行，公关部那帮人，天天开会，天天发邮件，话术改了一版又一版，昨天还搞了场演习。”
　　“那不是挺好？”
　　“好什么，他们演习，拉上我们一起，我手底下那些人本来动作就慢，现在好了，更有借口了。”说完，蒋总监又顺势问道：“你们呢？那个原料区块链溯源模块弄得怎么样了？”
　　“赶着呢，这边供应商的数据还没接过来，那边业务部门天天催，烦人。”说到这里，来人用力地把已经烧到滤嘴的烟摁进易拉罐里。
　　“能赶上吗？”
　　“领导说了，赶不上也得上，我手下那些人天天熬到一两点，昨天一个小姑娘都哭了。”来人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蒋总监冷笑一声靠到墙上，他拿起手里的烟深深吸了一口后又缓缓吐出，灯光照在他脸上，他像是要说什么，但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察觉到蒋总监的欲言又止，来人试探性的问道：“怎么了？”
　　蒋总监没有马上接，他故意先叹了一声，觉得差不多了才说道：“我在想，这个世界真有意思，我们在这里勤勤恳恳的干活，有些人在那里像小孩子一样的打架。真是同人不同命。”
　　“打架？谁打架？”来人很好奇。
　　“听说是总经理和新上去的那个副总经理。”
　　“真的假的？”
　　“脸上都挂着伤呢。”
　　“这么明目张胆？他们上面那两位也不过是在暗地里斗斗。”
　　蒋总监听完又笑了一声，他不再说话，像是特意留出一段空白，让来人自己去琢磨。吸完了手里的烟，他拍了拍来人的肩膀说道：“我走了，刚刚的话你可别和其它人说。”
　　“放心，我不会的。”来人信誓旦旦地保证。

　　午饭时间，巷子里又热闹起来，出了公司大门，大家都往各自喜欢的场子走去。路过饺子铺的时候，蒋总监瞄到了之前在面馆里那几张熟悉的脸，他停下脚步，转身就进了店。
　　到了几人边上后他说道：“好巧，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蒋哥，真巧，要不要一起？”有人挪了挪，挤出一个小小的空间来。
　　“好啊，我正愁找不到位子。”蒋总监去边上拿了个小凳子。
　　“这家店的饺子不仅皮薄馅大，里面的料还新鲜，今天要不是我们来的早，估计也没位子了。”
　　“是吗？我还没吃过，今天要好好尝一尝。”蒋总监附和道。
　　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又有人热情推荐道：“你吃香菜吗？这家店的香菜饺子超级好吃。”
　　“蒋哥，你别听他的，他是香菜控。”对面的人跳出来吐槽。
　　“没事，我也喜欢吃香菜，我就点个香菜的好了。”蒋总监欣然接受。
　　蒋总监的话说完后，推荐的人得意极了。等待饺子上来的过程中，大家不免又要聊点八卦。蒋总监默默地听着，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有人提到了他期待已久的事。
　　“你们还记得之前总经理和副总经理脸上带伤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我和你们说，是真的！”说话的人特意强调了一下。“刚才IT的人悄悄和我说了，总经理不满季铭岚升地那么快，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打了一架。”
　　“这么直接？”有人不敢相信。
　　“传说中最朴素的权斗？”有人打趣。
　　“我就说嘛，那天总经理看起来很不高兴。”
　　“在办公室打架也太夸张了吧？”
　　蒋总监适时的开口道：“我记得有个上市公司，好像也是高管被免职，然后那个高管不服，拿着球杆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
　　“我也记得。”立刻有人接了蒋总监的话。“总经理不会也是因为快要被免职了，所以找季铭岚出气吧？”
　　“有可能。”
　　“真是活久见。”
　　“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听到大家这么说，蒋总监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流言像火苗，很快就在公司蔓延开了。第二天，Yoyo几人就这件事讨论起来。
　　作为季铭斐的铁杆粉丝，Yoyo坚定地说道：“我可不相信总经理会和季副总打架。”
　　“我也不相信，不过两个人同时脸上有伤好像是太巧了一点哦？”Miko有点动摇。
　　“说不定总经理有危险，季副总救了他，然后自己也受伤了，或者季副总有危险，总经理救了他。”Jack猜测道。
　　“这…”Sui觉得他这个猜测属实有点牵强了。“我看这几天浅浅好像也有心事，不会真的打架了吧？”
　　“问问不就知道了。”眼见浅浅从办公室里出来，Yoyo立刻冲她招手。
　　浅浅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有人说总经理和季副总打了一架，你怎么看？”
　　“啊？”浅浅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是谁那么厉害，猜到了两人打架的事。
　　“浅浅，你不是说他们关系很好吗？难道真的是利益面前没兄弟？”Jack又追问了一句。
　　浅浅听出点不对劲。“什么利益？我要去告诉铭斐。”她气冲冲地回了办公室。
　　季铭斐很快就把Jack喊了进去，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说道：“我们没有打架，周末去景区玩，发生了点事故，所以受了伤。”
　　Jack听完松了一口气。“我要去和他们说清楚！”
　　“你跟办公室里几个人解释一下就行，其它的我自己会处理。”
　　“好。”Jack应了一声后立刻出去和Yoyo她们说明情况了。
　　“铭斐，你要怎么处理啊？”浅浅问道。
　　“我和铭岚商量一下。”季铭斐一边打字一边回答。
　　又过了一些时间，季铭斐站起来说道：“我去找铭岚，很快就回来，你呆在办公室里，别乱跑。”
　　浅浅应了一声后心想，铭斐最近怎么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干嘛管她管的那么严。

　　走进财务的瞬间，里面的空气好像突然安静了一下，随后，大家打字的打字，看文件的看文件，没有人抬头，也没有人说话，但季铭斐知道，他们没有真的在干活，因为他能感受到那种若有似无的试探。
　　办公室里，季铭岚早就在等他了，他一坐下，季铭岚就开门见山地说道：“这种事没什么查的必要，谁也不会承认自己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就算我们有证据，证明蒋参与了，他也可以说自己是听别人那里听来的，你能拿他怎么样？”
　　季铭斐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将计就计？”
　　“怎么说？”季铭岚起了点兴趣，他直起身子问道。
　　“他们可以散播谣言，难道我们就不能？”
　　“你的意思是？”
　　季铭斐看向季铭岚。“我们串一下词。”

　　下午的会议上，季铭斐感受到了各种目光，有对他表示信任的、有为他担心的，当然也有看好戏的和幸灾乐祸的。
　　季国庆板着脸，他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第一时间问了儿子后，季铭斐让他不用担心，他不知道儿子会怎么处理，但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到底是谁嘴那么碎，编出这些无中生有的话，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季国贸。
　　季国贸倒也没有特别开心，因为蒋总监说了，只是给季铭斐填个堵，说实话，他也很好奇两人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心里还挺希望他们闹翻的，那样他就有机会把儿子拉回自己身边了。会前，他把蒋总监收集到的所有版本添油加醋地传给了汪老，剩下的就看汪老了。
　　不过这次季铭斐没有给汪老先开口的机会，说完了冬装出清和春装上新的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问大家有什么问题和建议，而是直接说道：“接下来要耽误大家几分钟的时间。今天早上我听到公司有传闻，说我和铭岚在办公室打架。这个传闻，性质很恶劣，不仅影响公司的形象，也破坏了团队的凝聚力。我和铭岚各有分工，配合得很好，不存在所谓的争权夺利。周末莫干山景区出了点事故，我和铭岚也在场，所以都受了点伤。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如果部门里有人在讨论这件事，该纠正的纠正，该提醒的提醒，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听到季铭斐这么说，有些人点了点头，他们本来也觉得传闻有点玄乎，有些人面上没说，心里却认为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你说事故就事故吗？还有些人眼神左飘右飘，观察着周围人的态度。
　　季国庆紧绷的神色松了一些，就是嘛，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打架。
　　季国贸则撇了撇嘴，像是在说，就知道会这样息事宁人。
　　汪老刚想开口，季铭斐又抢先一步继续道：“刚才是说给员工听的。接下来，我就只在这里说。”
　　这句话让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大家都看向季铭斐，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季铭斐身体微微前倾。“我和铭岚确实打了一架。”
　　他说完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反转。所以刚才是打算编个借口糊弄员工？不少人心里都生出了这个想法。
　　季国庆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真的打架了？不可能吧。
　　季国贸也懵了，不会吧，真的为了那个位子闹翻了？这么快？他眼里满是疑惑。
　　“我们和一个男人打了一架，这个人是莫干山景区事故的始作俑者，同时，他也是之前入职我们杭越，通过调换鸡蛋，制造顾客提拉米苏中毒的人。”
　　季铭斐的话跨度有点大，底下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连汪老都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我们抓到他之后就把他交给了警察。这些消息，本来应该是保密的，因为案子还在调查中，万一传出去，容易打草惊蛇，但是经历过之前的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和大家打声招呼，不过出了这个门，希望大家可以替我、替公司保密。好了，我的事讲完了，今天会议上说的那些工作，大家还有疑问或者其它要说的吗？”
　　没想到季铭斐最后还要杀一个回马枪，众人已经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还有疑问或者其它要说的吗？”季铭斐又重复了一遍。
　　大家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低头去翻本子，看看自己刚才记了点什么。
　　季国庆坐在那里心想，浅浅回来的时候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没想到背后还藏着那么惊心动魄的故事，等会议结束，他要再好好问一问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抓到人了…还是小陈…季国贸像是挨了一记毫无预警的闷棍，直接懵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再也无心工作上的事，满脑子都是后面自己该怎么办。边上的人碰了碰他的手，他猛地回神，然后蹦出一句：“我没有问题。”
　　对方愣了愣，小声提醒道：“季董，会议结束了。”
　　季国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离他远的人已经站了起来，离他近的人则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季铭斐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他下意识去找季铭斐的身影。见季铭斐还在和季国庆说话，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站起来跟着大家一起往外走。他走的匆忙，没发现自己转身后，季铭斐又把目光转向了他。

　　回到办公室，季国贸第一时间喊了蒋总监。蒋总监还以为是什么好消息要和他分享，进了门，看见季国贸阴沉的脸色，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难道他被发现了？不可能吧，他明明做的那么隐蔽。“季董。”他试探性地开口。
　　“季董？”季国贸笑了一声，“你有把我当领导吗？”
　　季国贸这个问题让蒋总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季董，我，我一直把您当成我的领导。”见季国贸板着脸不说话，蒋总监继续道：“当初要不是您提拔我、照顾我，我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您不光是我的领导，还是我的贵人，我的恩人，我的再生父母，我…”
　　“…胡说什么。”季国贸打断了他。
　　“我没有胡说，您还记得我刚进公司那会儿，有人冤枉我拿了广告商的钱，只有您愿意相信我，鼓励我撑到真相大白。是您给了我机会，让我可以继续留在公司里抬头挺胸地做人，这件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说到最后，蒋总监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季国贸皱了皱眉，那件事不过是他为了拉拢蒋总监设计出来的，不想旧事重提，他总算把话摊了开来。“莫干山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
　　“什么莫干山的事？”
　　“季铭斐在会上说了，莫干山景区发生的事故是人为的，那个人就是小陈！”看蒋总监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季国贸提高了些声音道：“这个小陈害季铭斐在景区受了伤，现在已经被送到警察局了。”
　　听完季国贸的话，蒋总监差点跳起来。“不可能。我不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之前说好等警察找过徐来喜就把消息散出去的事也说要等一等，是不是早就出了问题，不敢告诉你？”
　　“我，我不知道。”
　　蒋总监茫然的样子不像是装的，季国贸冲他挥了挥手。“那你先去搞搞清楚吧。”
　　“我…”
　　“你出去吧。”季国贸不仅打断了蒋总监的话，态度也再次冷淡了下来。
　　蒋总监悻悻的退了出去。

　　等其他人都离开屋子后，季铭斐把那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汪老和季国庆，当然，他没提到浅浅，只说那个人是冲着他去的。
　　“所以你们其实并没有抓到人。”
　　季铭斐点了点头。“汪老，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平息谣言，同时也希望背后的人可以尽快露出马脚，只有抓到他，这个局面才会结束，公司也才能彻底安全。”
　　“那万一他不动声色，步步紧逼怎么办？或者他急了，疯狂反扑怎么办？”
　　“杭越是大家一起打下来的江山，从爷爷开始，到您还有我爸爸他们，凝聚着好几代人的心血，如果它因为我出事，我既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和我们一起奋斗的员工。我已经和铭岚交过底了，我的工作他都清楚，如果再出现伤害到公司的情况，他随时可以顶上。”
　　汪老听完看向季铭岚，季铭岚点了点头。
　　事情居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季国庆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的水杯，他以为只是生意场上的搏杀，没想到背后的人已经渗透到了儿子的生活。听到季铭斐对后续的安排，他有点心酸，儿子想的那么远，看起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想到自己作为父亲，却什么忙也帮不上，他又有点自责。
　　汪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公司就是这样，该抗的时候要抗，该舍的时候要舍。你们都安排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汪老，这件事希望您别和其它人说。”
　　汪老嗯了一声，顿了顿他又开口道：“我不知道这个人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但他肯定认识你，不然没必要大费周章设这些局。有些事，不要想当然地觉得不可能，越是看着不可能的事，有时候越有可能是真的。”
　　季铭斐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汪老会说这些。
　　“公司的发展也离不开人，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能早一步抓到这背后的人，今天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公司之外，如果有我可以帮的上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谢谢汪老。”
　　“谢谢汪老。”
　　季铭斐说完后，季国庆也跟了一句。
　　汪老离开后，季铭斐又对父亲说道：“爸爸，我们今天说的事，浅浅不知道，你也不要和妈妈他们说，免得他们担心。”
　　“好。那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我会的。”

　　蒋总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关上门后他第一时间去找了事故的相关视频。看了好一会儿，他总算把事情捋清了。不应该啊，自从合作以来，他也算是尽心尽职，那个人为什么要瞒着他这件事？难道是怕牵连到他？蒋总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又刷到了景区的公告，上面说是因为设备老化导致了部门区域的照明问题。蒋总监看完后攥紧手机，景区没有提到是人为，季铭斐不会是在诈他，想让他自乱阵脚吧？可是，拿警察说事也太大胆了吧。有没有可能是警察故意让景区不要说破，想看看背后还有哪些人？蒋总监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颤抖着手指调出那个人的电话，他只觉得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蒋总监吓了一跳。“谁？”他颤着声问道。不会是来抓他的吧…
　　“蒋总，是我。”员工在外面喊了一声。
　　“进来。”
　　“蒋总，之前说好要对一下春节档的数据，我看时间有点超了，所以过来问问您。”
　　蒋总监看了看电脑，确实已经过了约好的点。“我现在有点事，结束了喊你。”
　　“好的。”员工应了一声又出去了。

　　季铭斐在会上辟谣后，关于打架这件事，公司里很快出现了新的故事。
　　“听说总经理和副总是在景区见义勇为受的伤。”
　　“我就说嘛，打架什么的也太离谱了。”
　　“你不是昨天还在说泥菩萨也有三分脾气，打个架很正常吗？”
　　“我有说过吗？你记错了。”
　　“这么看总经理和副总关系还挺好的。”
　　“对啊，周末还一起出去玩。”
　　“毕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早知道我也去莫干山玩，说不定还可以让副总英雄救美一下。”
　　“想得美。”
　　“我长得美，为什么不可以想得美。”
　　“臭不要脸。”
　　“哈哈哈～”
　　茶水间里，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见季铭斐已经讲了莫干山的事，浅浅也就不再隐瞒，她和大家分享了一些他们感兴趣的细节，还把在景区里买的礼物分给众人。
　　“浅浅，你和总经理出去玩都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Yoyo用毛绒剑戳浅浅的手臂。
　　“哎呀，要低调嘛。”浅浅解释道。
　　“行吧，看在这个小胖剑深得我心的份上，原谅你了。”
　　“也不知道是谁在那里造谣。”Sui说道。
　　“就是，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害我相信了一秒。”Miko也跟了一句。
　　“用心险恶。”Jack接道。“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一定给他点颜色瞧瞧。”说完，他举起和Yoyo的情侣款玩具剑，对着眼前的空气一阵乱划。
　　“你干嘛要选这个？”Yoyo看见后去抢。
　　“是浅浅给我的。”Jack立刻宝贝一样的把手里的东西藏进口袋。
　　“办公室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Alice走过来说了一句，几人立刻散开回工位去了。

　　季铭斐在电梯间遇到了蒋总监。
　　“总经理。”蒋总监喊了他一声。
　　季铭斐觉得眼前的人面色不太好。
　　“听说您在景区里受了伤。”
　　“嗯。”
　　“我看好几盏灯都炸了。”
　　“是啊，设备太老了。”季铭斐淡淡地说道。
　　“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闹事。”蒋总监偷偷观察季铭斐的反应。
　　季铭斐直接看了回去。“景区不是已经发公告了吗？哪有那么多阴谋论。”
　　蒋总监立刻转开了目光。“也是，也是。”他应了几声。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季铭斐走进去后问道：“蒋总监，不上来吗？”
　　“哦，我去楼下，谢谢总经理。”蒋总监回过神后立刻伸出手示意季铭斐按关门键，不用等他。
　　季铭岚知道这件事后评价道：“他慌了。不过比季国贸抗压，起码没有立刻去联系同伙。”
　　季铭斐看着他的信息不语。
　　同一时间，浅浅也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沈兰和王薇薇在群里讨论之前说的，关于周末去选衣服的事，沈兰说周六会出新款，问她们下午有没有时间。王薇薇立刻回了一个好字，浅浅却想到了徐枫，去店里也好，这样或许她就不用再纠结要不要去徐枫那里了，眼见母亲大人在群里艾特自己，浅浅赶紧发了一个没问题的表情。沈兰让她再问问铭斐，浅浅抬起头。
　　“铭斐，周六有时间吗？妈妈她们想去邓师傅那里挑结婚的衣服。”
　　“几点？”
　　“大概是下午一点半的样子。”
　　“好，可以。”关掉和铭岚的对话框，季铭斐把这件事记在了他的日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