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9、第 9 章 命运的相遇 徐枫，和之

　　徐枫，和之前想的不一样嘛，逃课、挂科、混日子，站在电梯里浅浅忍不住笑，要是被徐枫知道自己之前是这样想他的，他会不会气的跳起来。
　　走进办公区，浅浅引来不少目光，不管是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面孔，她一律热情地打了招呼。

　　“浅浅，你怎么来了？”看见浅浅抱着一个大纸袋过来，正在和Miko讨论的Sui赶紧迎上去。
　　浅浅举起手里的面包。“给你们带下午茶点心啊。”
　　“我们正饿了呢。”Jack蹦起来。
　　“嘘。”浅浅将食指放到唇上，办公室里季铭斐正背对着门打电话。
　　所有人了然偷笑。
　　“是你自己饿了吧？”Miko轻推了一下Jack。
　　“哇，有我最喜欢的金沙包，小浅浅真是又漂亮又体贴。”Jack感动的差点泪流满面。
　　“Jack，小心总经理生气哦。”Sui想吓Jack。
　　“总经理才不会那么小气，”Jack不以为然，“来来来，大家赶紧来拿，总经理夫人送的下午茶。Yoyo，这个布丁蛋糕很好吃，给你吧。”
　　Yoyo此刻整幅心思都在浅浅身上，还真顺手接了下来。

　　“滑雪没关系，别太担心了，而且之前我…”
　　推开门浅浅蹑手蹑脚地往里走。
　　“那不说了，到时候我到机场来接你。”季铭斐突然结束话题。
　　电话另一头的Jerry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要去机场了，不过还是顺着季铭斐的话说道：“好，那先这样吧。”
　　“和谁打电话？要去接谁？”浅浅一下子扑到季铭斐肩上，呼出的热气直往他脖子上绕。
　　季铭斐眼神暗了一下，拉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转过身问道：“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
　　“切，一点都不好玩，”她本来想吓季铭斐一跳的，为什么每次都失败。
　　看着浅浅沮丧的表情，季铭斐忍不住笑。虽然她的动作很轻，但身上那独一无二的玫瑰香味早已经出卖了她，这个笨丫头自己没发现，他也不想点破。
　　“我来查勤嘛，干嘛要事先和你说。”浅浅叉腰装出一副悍妇的样子。“快说，刚才和谁在打电话那么开心。”
　　“铭岚说过几天他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饭。”
　　“啊？”浅浅惊讶地消化着“铭岚”两个字，好半天才不情愿地说了声：“哦。”
　　“到时候好好和他相处。”季铭斐拉了她拉的手。
　　是他不想和我好好相处好不好，浅浅郁闷，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那个大魔王了，小时候呢逮着机会就欺负她，长大了直接把她当透明人，这种人要怎么好好相处。

　　“总经理的女朋友漂亮吗？”见Yoyo还伸长着脖子往季铭斐的办公室里望，Sui将她早上的问题又抛了回去。
　　“漂亮是漂亮，不过没想到是这种可爱型的，总觉得成熟冷艳和总经理更搭。她和公司的人都挺熟的嘛。”Yoyo边看边说。
　　“嗯，因为她和总经理一样没什么架子，对谁都是笑的。”
　　“那是总经理追的她，还是她追的总经理？”
　　“不知道，听说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大人也很喜欢，所以在一起的。”
　　“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好羡慕。”Yoyo咬了一口手里的布丁感叹命运对自己的不公。
　　“在一起这么久感情还这么好才真让人羡慕。”Miko拿着面包脸上露出些许向往的神色。
　　“Yoyo，你不觉得我们也是近水楼台吗？”Jack凑到Yoyo的身边。
　　“你？！”Yoyo看了一眼Jack后转身开始认真工作。
　　“哈哈，你又被甩了一次，笨蛋。”
　　真是对活宝，大家都笑。
　　“Jack，那些是留给Alice和姜秘书吃的。”

　　“去南山路了？”季铭斐看了看桌上的面包。
　　“嗯。”怎么办，季铭岚要回来了，坐在沙发上，浅浅觉得今天外面的天空有点灰。
　　“和柚月一起去的？”
　　“嗯。”又没好日子过了，她将脸埋到膝盖上。
　　“去干嘛？”
　　“唉～”浅浅抬头长叹一声，“逛街，问那么仔细做什么？”
　　“就准你查我的勤，不准我问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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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来的女朋友？！”徐来喜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拐杖敲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客厅里原本就毕恭毕敬的佣人们更加挺直了腰板，这要是敲在身上该多疼啊，他们咽了咽口水，少爷，你倒是开个口啊。
　　“不说是吧。积木，你来说。”徐来喜往右指了指。
　　“老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积木出列后一下子跪到徐来喜面前。
　　“你也不说是吧。”徐来喜作势就要往积木的身上打。
　　“别打他。他不知道。”徐枫挡到积木前面。
　　“以为我不敢打你？知不知道J集团的背景，就算不喜欢也不能找那种理由。”徐来喜手里的拐杖如雨点般落到徐枫身上。
　　徐枫也不躲，咬牙看着他。“J集团又怎么样，我不怕，我就是随便找个女的骗李晓裕，她简直有病。”
　　“臭小子，”徐枫那不当一回事的样子看得徐来喜眼里直冒火，他横眉怒目，浑身瑟瑟发抖，“我打死你，与其落到他们手里，不如我给你一个痛快。”
　　“老爷，别打了。”
　　“老爷，少爷身体不好经不住您这样打啊。”
　　周围的佣人们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劝阻。
　　身体不好，徐来喜的动作在半空中停了半响终是不忍心，哼，他将拐杖扔到一边走人。

　　“少爷，你这次的确是有点过分了，J集团，很厉害的，要是对方为难我们的话，老爷的生意一定会受影响的，我听说老爷本来想和对方合作会所的事。”积木用木片蘸着小瓷瓶里的淡绿色膏药小心地抹到徐枫背上。
　　“斯～你轻点，”徐枫倒抽一口气，真疼。“那就拿我去换？”
　　“你自己一开始答应地挺好的，说娶谁都一样，比起自己找还不如相亲省事，你这不是给了老爷希望又让他失望嘛。”
　　“闭嘴，我还以为是个听话的女人，没想到这么多规矩，我要是真娶了她还不麻烦死。”还是自己找算了，徐枫第一次相亲就相出了心理阴影。
　　“少爷，你那个女朋友到底是谁啊？”积木小声地问道。
　　“不都说了路上随便找的。”徐枫头也不回。
　　“不可能吧。你都让她坐你的车了。少爷，你实在太不够意思了，连我都瞒。”
　　“你怎么知道？嘶～”徐枫激动起身牵到了背上的伤。
　　“我帮你去车里拿东西的时候闻到玫瑰香水的味道了，不会是那个女的吧？”证据确凿，这下你该说了吧，积木停下手里的活等答案。
　　看积木笑的那副德性，徐枫摇摇头，看起来八卦这种事还真是不分男女。哼哼，他也对积木笑笑，然后恶狠狠地说道：“关你屁事，老头如果知道，这个药，”他瞄了一眼积木手里的小瓷瓶，“我来帮你涂。”
　　“…”

　　“老爷，不吃晚饭您喝点粥吧，我特地让厨房熬的。”管家端着盘子推开徐来喜的房门。
　　“先放着吧。” 管家手里的粥香气四溢，要是平时他早就两三碗下肚了，但是今天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您还在担心少爷的事？”跟在徐来喜身边这么多年，管家很少看到徐来喜发这么大的火，上一次还是在少爷出事的时候。“少爷这边我会加派人手保护的。”
　　“没用的。”徐来喜叹了一声。“去准备最好的龙井，我要去找孙少爷。”
　　“好。”管家收起盘子往外走。
　　“老赵，我这次下手是不是太重了？”
　　“关心则乱，”管家转过身安慰，“少爷没什么事，已经让积木给他抹了去瘀伤的药。您放心吧。”
　　“我是怕他和上次一样…不说这个了，把粥给少爷拿一份过去，不要说是我说的。”
　　“知道了，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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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浅浅去公司看铭斐了？”沈兰乐呵呵地夹菜。
　　“嗯，丫头挺有心的，还买了不少东西。”季国庆只抬头说了一句就又低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公司有事？”沈兰试探性地问了句。
　　“铭岚要回来了。” 季国庆停下手里的动作。
　　“铭岚要回来了？”沈兰笑，“那不是挺好，他妈妈走的早，季国贸又不管他，初中毕业就把人扔到了国外，怪可怜的。”
　　“季国贸要把他放到财务部做经理。”
　　“铭岚的那所学校。”沈兰点到即止。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他拿铭斐的事来堵我的嘴，说铭斐不是管理专业还不是做了杭越的总经理，气死我了。”
　　“他说的也是事实。”沈兰想了想劝道：“不过铭岚我看着挺聪明的，让郑总监多带带应该不会有问题，那孩子和铭斐一向要好，季国贸那边想用他来做事，也未必会称心。”
　　“但愿如此，哎～”季国庆叹了一声，“其实有个点头之交就最好了，真斗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顾忌。就和你说不要让铭斐和他走地太近，你偏不听。”
　　沈兰也不辩解，她继续吃饭。电视屏幕上是最近很火的一部宫斗大戏，高傲的女人冷冷地看着匍匐在她脚下的人说道：“得人心者得天下，天下如此，后宫亦是如此…”沈兰看得很专注。

　　美国，旧金山
　　滴答滴答，房间里的时钟不快不慢地走着，Jerry一觉醒来刚好六点。他觉得口渴，打开门去厨房喝了点冰水，季铭岚的房间还亮着灯。
　　“昨晚没睡？”他敲开门，只见床上摊放着几本打开的书，上面红色和蓝色密密麻麻地注满了字。
　　季铭岚对着电脑，手指飞快。“在回国之前要把养老金的计划做完。”
　　“终于下定决心了？”Jerry倚着门看墙上的照片。
　　季铭岚没有回答。

　　中国，杭州
　　桌上的菜肴盘盘精致，浅浅却有些意兴阑珊，手边白瓷碗里那黑黑的汤已被她用勺子舀起来好几次又倒了回去。
　　“再不喝都凉了。”季铭斐提醒。
　　“我觉得这个汤有股怪味道。”看着墙上“药食同源”这几个正楷，她觉得不光是这碗汤，整桌菜都带着怪味道。
　　“哪里怪了？”季铭斐舀了一碗，“你这是心理作用。这些对身体好，就算不喜欢也吃一点。”这家新开的药膳馆评价不错，今天他特地带浅浅过来试一下，结果她从进门开始就直皱眉。“要我喂你？”
　　“不要。”浅浅英勇就义，将汤一口气喝完，然后抱着季铭斐的手臂撒娇：“我想吃麻辣烫、烤羊肉串、扇贝…铭斐，我们什么时候去一次？”
　　“那个对身体不好，还有，汤不要喝那么快。”
　　“你怎么和我爸一样。”
　　“…，莫伯伯提到你毕业去公司实习的事，怎么样，想好了没有？”
　　“我不想去。”浅浅的指尖在瓷碗上来回滑动，老爸真是的，自己讲不算，还让铭斐来做说客。
　　“那一直找不到实习的单位怎么办？”季铭斐夹了菜放到浅浅碗里。
　　“…”浅浅又想到了早上的面试。
　　“去公司实习不代表放弃设计。真喜欢的话业余时间也可以做。杨柳不也是先去杂志社打工，后来才进的设计公司。”
　　浅浅被说得有些动摇了。
　　“这样吧，如果到毕业之前一直找不到实习单位的话就去公司帮忙吧，大家也比较放心。”
　　“我考虑一下。”她点点头。

　　主菜之后又陆续上了几碟点心和甜汤。

　　“别喝了。”季铭斐抓住浅浅又伸向瓦罐的手，就算是酒酿也会醉。
　　“没关系，最后一碗。”今天只有这个最称她的心，她将碗递到季铭斐前面，见他不动，她又往前了些嬉笑撒娇道：“反正你在这里，最后一碗好不好？”
　　看起来已经醉了，季铭斐盯了她一会儿没辙地叹了声。“说好了，最后一碗。”
　　“嗯嗯。”浅浅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唔，好好喝。”就在季铭斐以为她要把脸埋进碗里的时候，浅浅忽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华灯初上，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把这座城市装饰得流光溢彩、如梦如幻，但是等天亮了，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就会被阳光驱散，又恢复成现实的世界了。“有点害怕。”她闭着眼将头靠在玻璃上。
　　“害怕什么？”季铭斐走到她身边，今天的天空很暗，云朵像是被打翻的墨水，在空中漾成一朵又一朵的花。
　　害怕什么呢？她也说不清楚，未知的将来、自己的梦想，害怕梦醒了，心中的那些灯光也灭了。“很多…很多事情。”
　　“小小年纪就这么多烦恼？”季铭斐将浅浅拉进怀里。“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别晃，”浅浅有些生气地挣脱出来按住他的肩，“你…你也是其中之一。”眼前这个人也让她困扰。
　　“我？”季铭斐没有不高兴，反而有点欢喜，能够让浅浅烦恼，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成功地走进了浅浅心里。在别人眼里，他和浅浅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但在他眼里，浅浅对他有依赖、有喜欢，却好像总是少了点男女之爱。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她的兄长，或者一个比其它人更亲密些的朋友。浅浅的性格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心软，不爱计较，只要不做的太过分，她都不会反抗。所以他慢慢来，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布一个温柔的陷阱，让她永远呆在里面，但是这样得来的真的是爱吗？浅浅真的爱他吗？还是因为他给予得太多而得到的一点回报？季铭斐一边在爱情里算计着，一边也会无端地生出几丝不安。
　　“对！”浅浅用手指着他，“就是你！”
　　“为什么？”
　　在季铭斐期待的目光中，浅浅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然后只见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啜泣起来。“今天去洛克面试又失败了。他们说我没有才能。”
　　不是预期中的回答，季铭斐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算了，把醉话当真干嘛，难道他今天也醉了。
　　“铭斐，你有多喜欢我？”就在他打算把怀里这个祸害送回家的时候，却听见她闷闷的说道：“我想知道你每天在想什么，想陪你一起开心、一起难过、一起烦恼，偶尔也想听你说说心里话。但是你总是糊弄我，所以如果我也很成功的话，你是不是就不会把我当成小孩子看了？”

　　——恋爱有时候很微妙。对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自己到底哪里值得对方喜欢？会不会有一天醒来，忽然就觉得讨厌了？想放手了？所以总是有那么一点点自卑，有那么一点点害怕，想知道对方多一点再多一点。

　　季铭斐停下了脚步，很长时间都没说话。
　　“好不好？”浅浅抬头，“铭斐？”
　　“傻瓜，别说这样的话，我会很想要你的。”他有些动容地吻着浅浅的发，只是不想让她跟着自己烦恼，结果还是起反作用了吗？

　　——但是这种微妙的心情有时候却很难传到对方那里，然后，你的关心、烦恼、伤心、难过，在对方的眼里都变成了无理取闹或者是多管闲事。

　　“唉？”浅浅没想到季铭斐会这样说，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其他，她的脸上微微地泛着红晕，“也不是…不可以。”声音虽然小但也足够让人听到。
　　季铭斐哑然失笑，浅浅是那种一旦喜欢上了谁就会全力以赴的女孩子，这点他很早就知道，很早就知道…

　　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
　　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
　　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以前他总觉得《至少还有你》里的歌词很肉麻，但是现在他觉得这首歌真的觉得很贴合他此刻的心情，很想一直这样，抱着怀里这个女孩然后瞬间变老。

　　——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应该说出来，因为误会多了，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多一点的勇气，多一点的坦诚相待，才能够更好的前进。

　　不知道季铭斐看到她买的内衣会有什么感想，会不会被吓到？浅浅傻笑了一会儿，等等，刚才的内衣？！糟了，她猛然发现好像忘记在徐枫车上了！
　　“怎么了？”感受到怀里的僵硬。
　　“我好像…有东西忘记了。”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什么东西？浅浅？”搅乱别人一池春水的祸害居然就这么睡着了，季铭斐捏捏她的脸。“总是这样，把我弄得乱七八糟之后就走掉了。

　　另一个房间里，徐枫闭着眼坐在书桌前，手里的铅笔不停地转动，毕业设计画什么呢？“我之前看过电影…会考虑周围的学校和建成以后的居民的年龄…音乐室…按摩椅…”想起浅浅的话，他觉得果然还是市民中心吧。在脑海中勾画了一下大概的样子，他翻开素描本低头快速画起来。水笔呢水笔？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去找书包。这个袋子是什么？徐枫回忆了一下，的确，莫浅浅下午有拎着。打开纸袋，慢慢地从里夹出一件黑色的内衣，他摸了摸下巴，呀，那个女人真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