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7、第 7 章 命运的相遇 玻璃幕墙折

　　玻璃幕墙折射过来的强光令人晕眩，浅浅低头看了看捏在手里的名片，杨柳、洛克服饰，我来啦！深呼吸、握紧手里的文件袋，浅浅和楼里的上班族一起进了电梯。想到自己以后也有可能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员，她紧张中又生出些许兴奋来。
　　推开洛克服饰有限公司的玻璃门，里面视线开阔，人来人往。
　　“小莫，把最新的设计图拿给我。”
　　“好的。
　　“颜色太浓了。”
　　“我再修改一下。”
　　看着眼前的一切，浅浅觉得这里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地方。
　　“您好。”前台的姑娘很有礼貌地站起来。
　　“啊，你好，我是和顾若约好过来面试的。”浅浅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缓过神来。
　　“您怎么称呼？是第一次来吗？”
　　“我叫莫浅浅，第一次过来。”
　　“那您先填一下表格，这边请。”她拿出笔和纸将浅浅带到休憩区的小房间。
　　一进房间浅浅便看到了墙上的大相框，是杨柳在伦敦时装周舞台上的最新作品!艳丽的色彩、蓬松的裙撑，既有童话的甜美神秘，又有罂粟的朦胧诱惑，她很喜欢这种风格。
　　“表格您填完给我就可以了，顾若马上就来。”
　　“好的，谢谢。”看着对方离开，浅浅坐下来。姓名、年龄、学历、专业…糟了，写错了，可她也没带修改液之类的东西，算了，划掉重写吧。等待的时间里浅浅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个房间来。角落里有棵大型的绿色植物，玻璃窗前的两个模特穿着洛克冬季主打的连衣长裙，浅浅摸着料子绕了几圈后又去看收纳架，那里放着最新的时尚杂志，她正伸手去拿，小圆桌上的亚克力台卡随着她的前倾啪嗒一声跌落到地上。浅浅吓了一跳，她赶紧捡起来前后检查了一番。明星设计师，杨柳、顾若，设计比赛一等奖。一等奖…她也好想要。
　　“莫浅浅？”
　　“学姐好。”看见顾若的第一眼，浅浅脑中浮现出环佩叮当四个字，她赶紧将手里的奖杯放回原位。
　　“路上还顺利吗？本来觉得照片已经很漂亮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漂亮很多。” 顾若热情又亲和地走近。
　　“谢谢。”浅浅有些不好意思地拢了拢刘海。
　　“衣服也配地很好。”顾若一边说着一边去关房间的门，挂在她身上的饰品随着她的动作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浅浅也想说点什么，但她想来想去也没能想出来，最终只能拉了一下自己的连衣裙。
　　见浅浅有点无所适从，顾若找了一个靠墙的位子招呼道：“坐吧，设计稿带来了吗？”
　　“带来了，请学姐指正。” 浅浅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递给顾若，昨天选了好久，这几张设计图她还是挺有信心的。
　　“为什么想做设计师？”顾若接过来一张张地看起来。
　　“我喜欢设计是因为觉得服装设计师就好像魔法师一样，好的服装会让一个人更有自信，我希望能够给别人带去这种自信。”
　　“了解我们公司吗？”
　　“嗯，洛克以25—28岁的女性为主要消费群体，设计理念是自然+艺术+浪漫…”
　　“自己喜欢哪种风格？”
　　……

　　走进洗手间浅浅整个人瘫软在墙上，时间好长，她觉得自己的表情都要僵硬了。抬起手揉了揉脸，打开手机，里面尽是柚月的微信：“面试结束了吗？”“结果怎么样？”“顾若怎么说？”“结束了回我！”“别忘记下午的选修课考试，我在学校门口的复印店等你…” 真是比自己还激动，浅浅乐地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她低头快速编写：刚结束，面试超级顺利！顾若人好温柔，她说我的作品很有潜力，还说到时候会再打电话联系我！！！点完发送后她又看了一遍。耶耶耶，终于有人肯定她了！要不是空间过于狭小她很想蹦达几下发泄自己此刻的激动心情。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竟然是顾若的声音。
　　“服装秀结束就回来了，刚才面试的那个女孩子怎么样？公司最近也挺缺人手的。”
　　听到和自己有关，浅浅屏气凝神。
　　“她？”顾若正在补妆的手停顿了一下，“不行吧，根本不会设计，作品东平西凑，看不出想说什么，表格也填得乱七八糟的。得多珠宝的小公主，估计也就是一时兴起，闹着玩的。”
　　“就刚才桌上的那几张图纸？”对方洗完手以后去抽边上的纸巾。
　　“看到了？觉得怎么样？”对着镜子顾若又拿起海绵对着脸颊扑了几下。
　　“那种衣服，没办法穿吧。”
　　“杨柳，她可是很喜欢你的设计呢。”顾若笑起来。

　　咬着唇，浅浅快步走出大楼，脑海中不停地想起刚才在卫生间里听到的话。
　　“根本不会设计…”
　　“那种衣服，没办法穿吧。”
　　“她可是很喜欢你的设计。”
　　那可是她想了很久才画出来的衣服。是，她是参考了一些品牌的资料，但也没说地那么差吧，一步没踩稳，浅浅一个踉跄停下脚步，她突然没有了再往前走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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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校园非常热闹，上完课，学生成群结队的从教学楼里出来。浅浅一边抹眼泪一边穿过人群。
　　正走出复印店的柚月老远就看见了她，快步走过去却发现浅浅哭地梨花带雨的。“怎么了这是？”
　　“柚子，我要去爸爸的公司好好实习，早日转正，设计的事我再也不想做了。”
　　“好好的干嘛说这个？顾若不是说你很有潜力？”
　　不提还好，一提顾若浅浅更觉委屈。“柚子，她太过分，明明在我面前说好看，但是在别人面前就说很差。还有她，我那么喜欢她，她却说我的衣服没办法穿。”
　　“别哭了，大家都在看呢。”柚月拍了拍伏在自己肩头的浅浅，哪来那么多的“她”，听得自己一头雾水。
　　浅浅抬头，果然所有路过的人都在对她们行注目礼。“妆有没有花？”她低头去包里找镜子。
　　“现在才想到也太晚了吧。”柚月拿出纸巾，她捧起浅浅的脸轻按几下后突然问道：“什么牌子的睫毛膏，防水效果还不错。”
　　浅浅停下来想了想说道：“西子。”然后继续啜泣。
　　“别哭了，赶紧去旁边的卫生间补个妆，吃完饭我们还有考试呢。”
　　柚月手里的资料密密麻麻都是字，浅浅看了更想哭了。

　　“没想到顾若居然是这种人，表里不一，不喜欢。”柚月将盘子里的黄瓜咬的咔嚓咔嚓响，“浅浅，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一家比顾若更大的设计公司。”
　　“算了，也许我的确没有实力。”平静下来想想，顾若和杨柳说的也没错。不是设计专业毕业、没有创意、只会模仿…这些自己其实都明白，只是努力了这么久实在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但是…“果然还是不行吧，只凭喜欢去做一件事，”浅浅抬头说道：“梦想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梦想和现实有差距有什么不好，要是没有差距怎么值得我们去追。别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看着难受。这样吧，考试结束，姐姐带你去最高级的美容院做全身SPA。”
　　“…”

　　“那不是徐枫么？”“是啊，很帅啊。”“听说成绩也很好。”周围的女生开始窃窃私语，浅浅和柚月只觉得耳边像是出现了N个立体环绕音箱。

　　“少爷，今天下午真的不用我陪你去吗？”小正太今天戴了副圆框眼镜，看上去更萌了。
　　“你去干吗？”边上的人扫了一眼玻璃窗心想，食堂的菜还敢再差一点吗？
　　“帮你把把关嘛。”
　　“好啊。”男生转去另一边的窗口点了一碗三鲜米线。
　　“真的？”小正太高兴地蹦跶着跟过去。“少爷，我昨天认真地帮你策划过了，你呢就坐在那里继续装酷…”被锋利的眼风扫过后小正太非常机灵得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你呢就金光灿灿地坐在那里就好…”
　　“金光灿灿？我是佛吗？” 边上的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显然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少爷，我的意思是沉默是金嘛，你呢就在那边做金子，我来负责活跃气氛。你要是喜欢，我准备了一些游戏来拉近距离，”小正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些都是我熬夜从电视节目里选出来的很经典的游戏。”
　　“心有灵犀？”男生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是你来描述，对方猜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当然你觉得麻烦的话也可以让对方来描述。还有这个游戏你看…”
　　“那要是不喜欢呢？”
　　“不喜欢的话用这个！”小正太学星爷夸张地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拍了拍，咳咳咳，被书尘呛到的他继续坚强地说道：“《面相大全》，少年多厄运，中年克夫，老年克子，怎么样？”
　　“我谢谢你。”边上的人跳开几步，一股霉味，他捂住鼻子。
　　“少爷，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积木有些害羞地低头。
　　“…那就靠你了，游戏之类面相之类记得好好做，我就不去了。”边上的人欣慰地拍拍小正太的肩，然后端着盘子去找座位。
　　“唉？你不去？那怎么可以！老爷非打死我不可！”小正太急地直跳脚。
　　铛铛铛，身后传来几声响。“吃什么？”师傅不耐烦地问道。
　　小正太吓了一跳，这声音怎么和老爷用拐杖敲人的声音这么像。“呃…三鲜米线。”

　　“啊，那个人！” 浅浅偏过头，看见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亚麻色的卷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五官清爽精致，眼神却凌厉凶狠，带着少年独有的不驯。他穿着宽松的棕色毛衣，正漫不经心地向她们这边走来。

　　徐枫——23岁，建筑系在读生。

　　“好像在哪里见过。”究竟在哪里见过呢？浅浅心想。
　　见浅浅一直盯着徐枫不放，柚月有点奇怪。什么时候浅浅对周围的人和事这么上心了？昨天也是，还细长的眼睛，她回头看了一眼徐枫，眼睛也挺细长的嘛。“别看了。”她拿起勺子在浅浅眼前晃了晃。“听说他爸爸是开会所的，路子野地很，要是惹毛了他们，说不定哪天就冷冰冰地躺在连名字也不知道的河底了。说起来我前几天看了一本书，据说冤死的人每天晚上都会在人间飘荡，碰到人就问，”柚月突然双眼诡异，声音飘忽，“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别说了，”浅浅的脑子很是配合，快速地蹦出了以前被柚月强迫看的那些恐怖画面。“怪吓人的。”她摸了摸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柚月回到人间后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昨天晚上从酒吧出来看到有人在巷子里打架，其中一个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动也不动，那家酒吧也是徐枫的爸爸开的…”

　　“少爷，你昨天那招声东击西真是太厉害了，老爷的人晚上8点过去他们居然还等在车边上。”小正太也端着盘子过来，他坐到徐枫对面。“就那种智商也敢来找你，真是不自量力、螳臂当车…”
　　“他手下的人有再去找秦叔吗？”
　　“哪里还敢，老爷把他们抓回酒店后面的巷子里好好修理了一顿。老爷说了找秦叔麻烦就等于找你麻烦，找你麻烦就等于找他麻烦，谁敢找他麻烦他就让谁去不知名的河底躺着！ 秦叔说要好好谢谢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找他，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小正太拍拍胸脯。

　　果然是…不好惹。浅浅看了柚月一眼。“不过柚子，你和我看完电影还去酒吧？和谁一起去的？”
　　“别打岔。”柚月还没八卦完别人浅浅居然就想八卦她。“而且他本人性格超冷，生人难近…”

　　“徐枫，我喜欢你。”有姑娘勇敢地告白了。
　　“我不喜欢你。” 徐枫抬头。
　　“为什么？”
　　“太胖了。”
　　周围瞬间安静，告白的姑娘石化了，其他女生默默地将本来就少的可怜的饭菜又拨出一点。

　　“扑哧～”浅浅终于忍住不笑了。
　　“笑什么？” 自己的高级全身SPA居然抵不过徐枫一句太胖了？
　　“你喜欢的，表里如一的人。” 浅浅指指徐枫。

　　因为这笑声太过突兀，徐枫和小正太都往浅浅这里看了一眼。
　　“少爷，她不就是…”小正太指着浅浅。
　　“走了。”不就是那天在公交车上连声谢谢都没说就跑掉的女人，他端起盘子站起来。
　　“少爷，等等我。”

　　徐枫走了以后两人继续说话。
　　“周五下午我们去买吴念的结婚礼物吧，我已经想好了，就送项链。你们家最近有什么好看的新款？”
　　“周五下午不行，铭斐要带我去买滑雪的东西。”
　　“滑雪？！”似乎是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柚月咳了一下凑近，“说说看，怎么搞定的？”
　　“力战群雄。”浅浅把昨天的情况重复了一遍，顺便把所有和莫修远对话的人都换成了自己。

　　柚子，山里这么冷一定可以滑雪吧。记得初二的圣诞节浅浅也是这么和她说的，结果等她从美国飞回来，看到的却是病房里苍白着脸一动不动的浅浅。病房外医生和大人正在讨论心脏换瓣手术。
　　“风湿性心脏病…病人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尽快手术吧…”
　　“怎么会这样，我女儿一直很健康，为什么突然就变成心脏病了？”
　　“薇薇，冷静点，医生不是说了，这种病后天也是有可能的，浅浅被抱回来的时候已经在雪地里躺了好几个小时了，感冒以后又不配合治疗…”
　　想起她平时活蹦乱跳的样子柚月觉得的确很难接受。

　　“当时的场面，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讲完以后浅浅不忘总结陈词一番。
　　“除了那句我想去滑雪是你自己说的以外，其它的我只能呵呵。”
　　呵呵，被发现了。
　　“这次别再偷偷跑出去了。”柚月严肃地看着她。
　　“嗯，害你们都担心了。”浅浅点头。
　　“最担心的还是季铭斐吧。”季铭斐，柚月偶尔会在一些场合见到，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安静的，有着超出同龄人的冷静和心智，但是当时他竟也手足无措，眼里有几分无助和痛恨，后来就听说他去美国学了医。
　　“嗯，对不起。”
　　“和他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