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5、第 5 章 甜蜜背后 “开卷考的

　　“开卷考的资料我已经放到网上了，请同学们自己去下载，这个学期谢谢大家的配合，祝大家实习愉快。”老师说完以后台下掌声一片。
　　“一个学期又要结束了，好快。”浅浅捧着书和柚月一起走过教学楼，“在这里呆了快四年，到底做了点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会更快，毕业、结婚、带孩子。”
　　“是吗？”浅浅无意识地问道。
　　“是啊。”柚月叹了一声。
　　暂短的沉默过后两种铃声先后响起。
　　“谁的信息？”柚月边说边低头翻包。
　　“哇，是结婚请柬哎。”浅浅先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吴念？”柚月一划开微信，新郎新娘的婚纱照就伴随着欢快的歌声跳到她眼前。
　　“好久没联系了，她之前不是说要去欧洲念书？不去了？”
　　“不知道。”对于浅浅一连串的问题，柚月表示并不关心。“酒店选的还挺近的。”
　　“高中参加她的生日聚会，我记得她说一定要成为律师呢。” 还是放弃了吗？浅浅觉得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遗憾，就像以前学校运动会的耐力跑，大家一起出发，一圈、两圈、三圈之后，并肩的人就渐渐地少了下去。
　　“本来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很难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梦想也好、爱情也好，都要有一颗强大的心才行。”
　　“…”
　　“那我们去不去？”
　　“怎么说也算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在婚礼上找到一个不错的男朋友。”
　　浅浅扳着手指说道：“已经有一个校草级的追求者A君，再加半夜跑三条街就为给你买一盒海鲜粥的B君和护你纵横风月场所的C君，为什么还要去别人的婚礼上找男朋友？”
　　“A君的脸虽然不错，但是性格实在是不合。上一次约会带我去了游乐园，再上一次去了海洋公园，据说下次想带我去动物园，感觉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真没意思。然后就是邻家小弟B君和成熟男人C君，的确是难以抉择，但是反过来想想可能是我都不太喜欢的缘故，所以只好去朋友的婚礼上找找看了，有什么不对吗？”柚月问得天真又无辜，“只用数学和模特来打发时间还是太无聊了一点。”
　　都不太喜欢？打发时间？浅浅感觉自己心里蹦出了一只又一只的柠檬精。
　　“对了，这个给你。”柚月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浅浅。“昨天晚上看到朋友圈里一个做设计的学姐说他们最近在招实习生。我和她说了你的情况，她让你带上作品过去聊聊，这是她的名片。”
　　“哇，我最喜欢的设计师杨柳就在这个公司，好厉害柚子，谢啦！”浅浅一手挽着柚月一手举着名片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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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来了。”浅浅将脚上的鞋子随意甩在玄关处。
　　“浅浅，好好放鞋子，像什么样子。”莫修远站在过道里一脸不满意地看着她。
　　“哦。”看着父亲手里那叠小盘子，浅浅心想谁也没和她说过今天家里有客人啊。好奇地往里走了几步，季国庆和沈兰正坐在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她，她意外之余赶紧乖巧地和两人打招呼：“季伯伯，季妈妈。”
　　“浅浅，又变漂亮了，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们家铭斐啊？”季国庆笑声爽朗。
　　“季妈妈，你看季伯伯又取笑我。”浅浅害羞地跑到沈兰的身边挽着她的手好不亲热。
　　“季伯伯可没取笑你，季妈妈也盼着你早日嫁过来呢。”沈兰笑了笑，顺势搂着浅浅说道：“来，小声说给季妈妈听听，季妈妈保证不和别人说。”
　　“不理你们了。”浅浅红着脸起身往楼上冲，途中还差点撞上从厨房出来的母亲。
　　“浅浅，别跑这么快。”冲着女儿喊完，王薇薇又将手里的水果拼盘放在茶几上。“兰，我做的拼盘好看吧？快尝尝。”
　　“好甜。”沈兰眼睛一亮，“哪里买的？”
　　“你们家的地下超市啊。”王薇薇将果盘推到沈兰面前，“多吃几块。”
　　沙发上的两个男人看完相视一笑。

　　浅浅在楼梯上看了一会儿，感觉下面四个人的互动好温馨。要是铭斐也在就好了，哎～可惜，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打开门的瞬间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捂住嘴，不会吧？铭斐真的在，就趴在她床上，手边的书朝下反扣着。她悄悄地走过去，季铭婓似乎是睡着了，床头的灯光照在他身后，他的侧颜埋在阴影里，没有了一贯的冷静从容，此刻的他多了几分孩子的稚气。浅浅像是被蛊惑般伸出手顺着刘海拂过他的眉眼，滑到下巴的时候她顿了顿，是不是瘦了一点，她凑上前正想看个仔细，季铭斐却在这个时候睁开眼，来不及收回的手被抓个正着，然后天旋地转。
　　“回来了？”季铭斐的声音带着睡醒以后的低沉。
　　“嗯。”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躺到季铭斐身边的。
　　“不欢迎一下？” 季铭斐看着呆呆的浅浅好笑地问道。
　　面前的双眼温和沉稳，像是明媚的阳光与清冽的海风酿造出来的香槟，有让人沉醉其中的醇度，浅浅不由自主地就脱口而出道：“我好想你，铭斐。”
　　季铭斐抬起手将浅浅脸上的几缕头发绕到耳后，手指顺势在她脸上轻轻地来回摩挲道：“我也想你。”他将浅浅拉进怀里，闭上眼，下颚抵着她的发，此刻的温暖相依让他有种想要一直这么沉溺下去的满足感。
　　“我们下去吃饭吧。”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浅浅想到楼下还有一桌好菜和四个大人等着。季铭斐放开手，她坐起来简单地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爬下床去梳妆台摘耳环。“合同都签了吗？”
　　“嗯。 Jerry让我给你的礼物。”季铭斐也跟着起来，他从小沙发上拿起一个盒子走到浅浅身边。
　　“哇，Jerry真是厉害，他怎么知道我的香水快用完了。”浅浅打开盖子，里面放着好几个透明的玻璃瓶，她最喜欢Jerry调制的香水了，柔和的味道闻起来清甜甘冽很舒服。打开瓶盖抹了一点在手腕上，浅浅低头深吸一口道：“和之前的味道一样。”
　　“的确。”季铭斐拉过她的手把玩，一如既往，淡淡的玫瑰香，让人安心的味道。“圣诞节想好去哪里玩了？”
　　“想去～”浅浅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季铭斐的脸色，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滑雪可不可以？以前别墅那边的滑雪场，现在晚上还会放烟花呢。”
　　房间里突然静下来。
　　“不可以？”见季铭斐半天没说话，浅浅又小心地问了一句。
　　“滑雪。”季铭斐皱起眉，他想起了那个让他非常讨厌的圣诞节。
　　“我会乖乖听话！一定不会再一个人偷偷溜出去玩。”浅浅赶紧转身圈住季铭斐的脖子用最真挚的目光向他保证：“不行吗？我真的很想去哎，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真的那么想去就去吧。”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真的？”浅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先换衣服，你去外面等我。”
　　季铭斐转身还没走出几步，浅浅突然又蹦蹦跳跳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迅速地在季铭斐的唇上碰了碰，“忘记谢礼啦。”
　　她皮了一下之后打算撤退，季铭斐却没放过她，他拉住她加深了这个吻，唇齿相依了许久她才被放开。因为缺氧，浅浅有片刻的晕眩。
　　“怎么总是学不会呼吸。”季铭斐揉了揉她的头发往外走。
　　门内，浅浅捂住胸口，只觉得心跳好快。
　　门外，季铭斐靠在墙上苦笑，不过是去滑雪而已，他怎么就变得有点不像平时的自己了，那些镇定自若完全不知道去了哪里。但是那个地方…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
　　“我换好了，快吧？”浅浅打开门跳到季铭斐面前。
　　季铭斐一惊，抬起头，浅浅已经换了轻便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扎起，刘海用发带固定在脑后，软绵绵的拉链开衫和短裤让她的年纪看上去更小了。
　　“在想什么？”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好说话了，那么容易就答应你去滑雪了。”季铭斐迅速收敛心神，牵起浅浅的手往下走。
　　“不对，你敷衍我。”浅浅不动，脸上有小小的失望，她明明看到了，是很难过的表情，铭斐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
　　“那你说是什么？”季铭斐反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我没事怎么说。”季铭斐不想再重复这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话题，看着浅浅还是站在原地他问道：“不走？”
　　“不走。”浅浅与他大眼瞪小眼。
　　季铭斐二话不说将人拦腰抱起。
　　“啊，”浅浅下意识抱住季铭斐的脖子。“放我下来。”她郁闷，“你每次都这样。”
　　“怎样？”
　　季铭斐不耻下问的表情让浅浅恨得牙痒痒。
　　走到楼梯口的王薇薇轻咳了一声，看起来的确要考虑孩子们的婚事了。“你们下来啦，刚想上楼去喊你们吃饭。”
　　“我们也饿了。”季铭斐一脸镇定地走完最后一个台阶才把浅浅放下，浅浅一溜烟就去了客厅。
　　“铭斐，多喝点鱼汤补一补，工作再重要也不能不顾身体。”王薇薇早已把季铭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薇薇阿姨，这个汤好鲜。”季铭斐舀了一口赞道。
　　听到夸奖王薇薇瞬间很有成就感。“现在比刚才精神多了，这次去美国很辛苦吧？”她关切地问道。
　　“还算顺利。”
　　“他啊，硬是把5天的行程缩成3天。浅浅，我们家铭斐真是很喜欢你呢。”沈兰说完状似无意地看了眼一直低头吃饭的浅浅。
　　哼，哪里喜欢了，有事都不告诉她，浅浅还在气刚才的事。
　　“妈，这些就别说了。”
　　“害羞了？”沈兰又看了一眼儿子，“浅浅，虽然他在你面前总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但是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尽是问你的事，生怕自己不在这里的几天你就被别人抢走了。”
　　“好了，妈。”这回轮到季铭斐低头吃饭了。
　　“是啊，还特地让我不要告诉你他会提前回来的事，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季国庆也来凑热闹。
　　“爸。”季铭斐无力地揉了揉眉心。
　　虽然还在冷战中，但是看着季铭斐有些泛红的耳朵，浅浅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她小声地说道：“不过美国的合同能够顺利签下来真是太好了，我也一直很担心。”
　　看起来是没事了，四个大人交换完眼神后会心一笑。
　　“浅浅，就快毕业了吧，有什么打算？”吃完饭季国庆觉得是说正事的时候了。
　　“还没想好。”要说想进服装设计公司吗？还是不说了，反正也不会同意。
　　“那先和铭斐把婚结了吧。”
　　“啊？”浅浅吓了一跳，她压根儿没想到是这件事，还以为是工作方面的。
　　“老公，你太心急了。”沈兰推了推季国庆。
　　“也不算急，我也想问呢。”王薇薇想到了刚才楼梯上的一幕。
　　“两个孩子如果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也不反对。”见季国庆一个劲儿地对自己使眼色，莫修远终于也表态了。
　　“结婚的事我们会慎重考虑的。”季铭斐搂住已经不知所措的浅浅，“莫伯伯，今年圣诞节我想带浅浅去山里的别墅滑雪。”季铭斐转向莫修远征求意见。
　　“滑雪？不行，上次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莫修远想也没想就一口回绝。
　　听到滑雪两个字，其他人也愣住，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圣诞节以及后续发生的一连串不愉快的事。
　　“这次我会看住浅浅的，不会让她再半夜溜出去了。”
　　浅浅虽然没说话，也是是一脸小心翼翼的期待。
　　不会让她再半夜溜出去？季国庆心里一动，这是打算住一间房了？！“好！”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心里想想，结果当所有人都看过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说出口了。“呃…我的意思是既然孩子们想去就让他们去吧，上次一定是跟着我们这些大人没尽兴所以晚上才会偷偷溜出去玩，这次干脆就让两个孩子单独去。”
　　“不行，她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到时候不知道又掉到哪个山坡下面去了。”莫修远皱着眉头坚决反对。
　　“不会，我这次真的一定乖乖听话，我也不想再动一次手术。”想到那次意外浅浅也露出了些后怕的神色。
　　“你还敢说！”
　　“修远，就让浅浅去吧。”王薇薇突然开口。
　　“你不要太宠她。”
　　“之前浅浅年纪小不懂事，现在长大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应该很清楚了吧？”沈兰出来打圆场，见浅浅点头，她继续，“我们做家长的也不能管他们一辈子。是福是祸躲不过，就让他们去吧，这次玩尽兴了以后也不会在心里惦记了。不然以浅浅的性格说不定哪天就自己偷偷溜去那边玩了，是吧浅浅？”
　　季妈妈好厉害！浅浅佩服地看着沈兰，她本来的确打算如果铭斐也不同意的话就缠着柚月去的。
　　“铭斐，到时候好好照顾浅浅，不要让你莫伯伯担心。”沈兰又嘱咐儿子。
　　三个人都同意，沈兰的话也的确有道理，莫修远无奈地看着女儿。“算了，我管不了你。”
　　“耶～”浅浅压低了声音，调皮地对着大家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送走了季铭斐，浅浅迅速地回到自己房间。终于可以去滑雪了，放开房门的扶手她兴奋扑到床上左翻来右滚去地乐。

　　季铭斐平躺在深色的欧式大床上，身体已经很累，大脑却异常清醒，滑雪…又是滑雪，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想曾今发生过的那些画面，但这两个字却像电脑屏保上的三维文字般在脑海里转个不停。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还是睡不着，季铭斐翻了个身，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烦躁正顺着血液循环至全身。起身打开床头柜上的仿古台灯，已经12点半了，对着来回摆动的钟摆凝视了一会儿，那些纷乱的思绪稍稍缓和了些后他走下床。深色的架子上，厚重的医学原文书占据了大半壁的江山，仔细看的话几乎都和心脏有关。季铭斐的目光落在最上层的角落，他缓缓抬起手抽出一本牛皮纸包着的小而厚的册子，书脊上写着《心脏病学概况》。打开以后里面那一行行娟秀的手写字还有偶尔出现的可爱表情都显示着这并不是一本专业书。突然，季铭斐在某一页上住了手，光线昏暗，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那页纸上有一行字却很显眼：我想我很爱他，就算你们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