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4、第 4 章 甜蜜背后 震耳欲聋的

　　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聚光环绕的T型舞台，穿着各色衣服的模特一一上台。舞台两侧的LED显示屏上“理工大学服装学院冬季设计大赛”的艺术字不停地在旋转滚动。
　　“柚子，12号那个模特穿的衣服挺漂亮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米白底红碎花高腰蝴蝶结蓬蓬裙的金发女孩正在做最后的准备。浅红色的蝴蝶结草帽、白色的珍珠项链、白色手套、草编包、红色高跟凉鞋，这身装扮若放在橱窗里，客人停留的目光绝对不会少于3秒，浅浅一边替柚月整理裙摆一边想着。
　　“嗯～这个比赛还是蛮有趣的嘛。”长得还不错，打量对方的同时意外收到挑衅信息，柚月眼里闪过好胜的光芒。
　　“13号准备一下。”
　　“柚子，我好紧张。”浅浅抓住她的手。
　　“要上台的是我，你紧张什么。”柚月将宽松的肩袖拢了一下，然后又正了正头上的蓝色羽毛头饰，“走了。”说完她踏着黑色的绑带坡跟凉鞋，犹如女战士一般走入秀场。
　　“哇，是柚月，好漂亮！柚月！柚月！”原本就沸腾的人群情绪更加高涨了。
　　蓝紫色的包臀连衣短裙勾勒出完美的身形，前短后长的设计让下半身看起来更加轻盈修长。叉腰、抬头、微笑，柚月的眼神仿佛是巡视自己领土的女王。
　　“好耀眼。”看着摄像机屏幕上的脸，浅浅完全无法移开目光。

　　“少爷不好啦，高家的二狗子又来了。”说话的正是早上的呆萌小正太。
　　黑色的口罩遮住了边上男生的脸，他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不屑。“怕什么，就他那点花拳绣腿的本领，本少爷…”男生突然停下来，他只看了一眼便也和积木一样退回墙后。“怎么还带人了？”
　　“一定是因为之前打不过你所以才叫了帮手，真卑鄙！”小正太探出半个脑袋，对方正不耐烦地绕着一辆白色小车转圈。“怎么办少爷，要不我打电话让老爷派点人过来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摩拳擦掌，脑海中开始切换电影里两派人马决斗前的台词，一会儿呛声的时候要撂哪句话才够狠呢。
　　“算了，还是逃吧。”身后的男生拍了拍小正太的肩膀。
　　“啊？为什么？”说好的热血场景呢？
　　“叫人什么的太麻烦，就让他们等着，我们从别的门走。”
　　“…”

　　“下面有请服装学院邹院长亲自为我们一等奖的获得者颁奖！”
　　“为什么只有纪念奖？”浅浅低头看完自己手里的红色荣誉证书又去看12号手里闪闪发亮的水晶奖杯。
　　“本来就是服装学院的比赛，纪念就纪念吧，好歹也是个奖。而且我们的掌声是最响亮的，别难过了。”舞台边上，柚月悄声地在浅浅耳边安慰。
　　那些都是你的粉丝吧，浅浅在心中默默接了一句。
　　“好不甘心啊柚子。” 这可是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出来的裙子，走出礼堂浅浅还在纠结，她将白色的袋子举到眼前。
　　“下次我们做点简单的衣服怎么样？比如碎花连衣裙之类的。”
　　“别说了，”浅浅甩甩手，“一说我就想起12号的作品。柚子，你的手机响了。”
　　柚月从包里掏出一边震动一边闪着彩色亮光的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又扔了回去。
　　“不接吗？谁啊？”
　　“没关系。不重要的追求者。反正今天季铭斐不在，不如我们去约会看场电影怎么样？”
　　“…”
　　“快快快，B1来了。”
　　浅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柚月拉着走了。

　　“少爷，很安全。”小正太四处望了望，西门附近没有二狗子的人。
　　“走吧，公交车来了。”男生大步向前。
　　“少爷，要是让老爷知道你坐公交车回去我就惨了。”
　　“那你去把我的车子开过来？”男生将车钥匙放到小正太眼前晃了晃。
　　“我一个人哪里打得过他们那么多人。”小正太有点委屈，少爷也太看得起他了。
　　公交车上，浅浅抓住扶手看窗外。“柚子，爸爸早上又和我说了去公司实习的事。”
　　“要去吗？”柚月站在她身边。
　　“不想去，但是那些简历又都没有回音。”浅浅叹了一声。
　　“不如我帮你留意一下？拍照的时候。”
　　浅浅不作声。
　　“我保证对方绝对不会因为和我交情好就对你放水，这样总可以了吧？别那么死心眼，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谢谢柚子。”如果不是那么多人，浅浅好想抱抱她。
　　“谢什么谢，以后成了有名的设计师，记得把首席模特的位置留给我。”
　　“好好好，”浅浅被柚月故作凶恶的威胁逗笑了，“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对自己有点信心。”
　　“积木，有香水味。”带着口罩的男生皱眉。
　　小正太使劲地嗅了嗅，“嗯，还是玫瑰味道。”糟了，少爷的过敏性鼻炎，小正太赶紧打开随身背着的包。“少爷，要纸巾吗，鼻子难受吗，要不要换个位置？”
　　“算了，人这么多。”
　　“哦。”神奇了，少爷居然没有和以前一样打喷嚏。
　　“乘客们，紫荆广场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走，下车。”柚月拉了拉浅浅的袖子。
　　“哦，好。”浅浅一动就觉得自己的包包好像勾到了什么东西。“嗯？”回头一看，拉链上的小环居然和别人双肩包的侧边网格袋缠在了一起!浅浅试图将拉链环解开来，可那小环就好像和她作对一般，摸索了半天还是不行，想直接扯，又怕扯坏别人的包，正在她面红耳赤之际，一双纤细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只是轻轻地一转，就分开了两个人的纠结。浅浅抬起头，好漂亮的眼睛，不过她还没有惊艳完，“磁”的一声，公交车门关上了。“啊，坏了，司机下车！”浅浅赶紧喊了一声，等司机重新开了车门，她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
　　“少爷，她长得挺好看的。”小正太饶有兴致地说了句。边上的少年不语，他事不关己地看着窜得比兔子还快的莫浅浅，那漠然的样子让小正太很是挫败。唉，他们家少爷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这么慢！”
　　“刚刚包包勾到别人包包了。”浅浅赶紧解释自己是有正当理由的。
　　“你绕口令啊。”柚月看了眼浅浅的包随口问了句：“男的女的？”
　　“男的。”浅浅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眼睛好漂亮，细细长长，有点像漫画里画的那种。”
　　“嗯～难得你这么仔细地看别人的脸，而且还是男生。然后呢？”她等着眼睛下面的鼻子、嘴巴。
　　“没有然后，他戴了口罩。”
　　“唉～”柚月很失望，她望向前方，电影门口有面无表情正在等人的男生，也有等到朋友瞬间灿烂的女生。“真是无聊。”
　　“什么？”浅浅不明白柚月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浅浅的初恋是季铭斐吧？”
　　“嗯。”
　　“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季铭斐，第一个男朋友也是季铭斐，到目前为止人生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和季铭斐在一起。”她略带遗憾地说道：“以后的结婚对象又是季铭斐不觉得无聊？真的没想过和除了季铭斐以外的人谈个恋爱？”
　　和季铭斐以外的人谈恋爱…想了一会儿，浅浅完全想不出这以外的人来。至于谈恋爱，刚才还一片空白的脑子里立刻跳出一个又一个的季铭斐来。
　　“想看什么电影？”入口的玻璃门上贴着最近大热的《舞者》，柚月回头，浅浅正在出神的小脸上带着甜蜜的微笑。“就这么喜欢？”
　　“嗯。”浅浅坦诚地点头，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挽上柚月的手臂她很狗腿地补充了一句：“我也喜欢你。”
　　“…”
　　坐在黑压压的放映室里，大雨中女主角因为舞跳的不好被男主角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这可是热血电影必备的桥段呢，接下来女主应该会通过努力成为顶尖的舞者然后在德国和男主相遇吧。真好，虽然情节很老套，浅浅还是看地津津有味，特别是最后的婚礼，荧屏上男女主角的脸在她眼里已经变成了自己和季铭斐。好吧，她也要成为一流的设计师，得到大家的认同，然后和铭斐结婚！想到这里她重振旗鼓，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
　　“少吃点，热量高。”柚月一边打哈欠一边凑过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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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浅回到家的时候王薇薇正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鸡蛋卷，要吃吗？”
　　“嗯～就吃一个。”浅浅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最终没能抵住那香味，她坐到王薇薇身边张开嘴。
　　“还真是越活越小了。自己拿。”王薇薇用餐叉圆润的末端把眼前这张馋涎的脸顶回正常距离。
　　“这不是没洗手嘛，我要是拿了你肯定骂我，啊～”浅浅又厚着脸皮凑了回去。
　　“真拿你没办法。电影很好看？”王薇薇喂了一个到女儿嘴里。
　　“还可以吧。妈妈，怎么突然想起看相册了？”浅浅捂着嘴含糊不清地问道。
　　“今天刚好和你沈兰阿姨在整理照片，就把以前的也拿了出来。你看，这张是你3岁生日的时候照的，居然真的就这么亲上去了。”王薇薇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里面浅浅肉嘟嘟的小手抱着季铭斐的头，沾满奶油的嘴紧紧地贴在季铭斐的脸上。
　　“还有这张，幼儿园老师让你们画将来的梦想，你画了自己穿婚纱的样子说以后的梦想就是要做铭斐的新娘。”
　　“还不是你们让我画的，人家那个时候都不知道新娘是什么意思。”浅浅赶紧翻页。
　　“是啊，所以你上了初中以后我和小兰还真是少了很多乐趣。”
　　把她当成游戏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浅浅很想唱小朋友你是不是有很多问号给王薇薇听。
　　“这张也不错，你怎么就掉进了水里，害得铭斐也成了落汤鸡，那天可是他13岁的生日。”不过看着照片上裹着浴巾的两人，还是很有爱的。
　　“妈，别看了。”为什么都是自己的糗事。
　　“现在都这么大了。”王薇薇合上相册，“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一流的设计师，爸爸妈妈想买什么想去哪里都由我来买单。”浅浅抬起手指向远方，认真地勾画着自己未来的宏伟蓝图。
　　“能不能成为一流的设计师没关系，妈妈只希望你能像现在一样开开心心地生活。”王薇薇摸着女儿的头。
　　“妈妈真好。”浅浅一下子抱住了王薇薇。
　　都多大了还撒娇，想起白天季国庆提到结婚的事，莫修远忍不住合上手里的书往卧室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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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这里一切都好。”季铭斐将手里的材料分开装进不同的文件夹里。“明天到杭州…直接回公司…好，我知道了。”嘟嘟嘟，屏幕上跳起浅浅两个字。“爸，我先不和你说了，浅浅的视频。”他按下接听键。
　　“铭斐，吃午饭了吗？”屏幕里，浅浅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在床上做拉伸。
　　小丫头，以为他还在美国，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浅浅自己提前回来了，所以就顺势回道：“嗯，吃过了。”
　　“生意谈得还顺利吗？”
　　“嗯。”
　　“那就好。”
　　“今天的设计比赛怎么样了？”季铭斐开始在文件夹上贴标签。“没有得奖？” 浅浅的沉默让他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只有纪念奖。”说起来其实还是有点失落的，不过很快她又觉得不该总在一件事上纠结，也不该总是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别人。“但是没关系，没得奖也没关系，一般成功的人都要经历一番磨难，所以我不会那么轻易被打败的。”
　　“真的没关系？”还挺会安慰自己的，季铭斐笑了笑。
　　“嗯嗯，完全没关系!”
　　“总经理。”姜秘书走过来示意转机的时间到了。
　　“浅浅，我要出门了。”他对姜秘书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哦。”浅浅有些失望，她还想再聊一会儿。最近铭斐好像一直很忙的样子，不过项目能成功真是太好了，铭斐真是厉害，再看看自己，总觉得差距好大。将手机放到床头，浅浅左转右转把自己包裹成一条毛毛虫的样子，然后望着挂在架子上的蓝色礼服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