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3、第 3 章 甜蜜背后 “柚子柚子

　　“柚子柚子，快看那边，小王子和玫瑰花。”浅浅停下脚步，带着黑色假面的小王子对带着银色假面的小小玫瑰花伸出手，眼前的这张手绘真是太唯美了。
　　被浅浅拉住的女孩子长得很像中国娃娃，厚重的齐刘海，黑色的长直发柔软地散在腰间，莹白的瓜子脸被棉衣外套上那圈厚实的大毛领衬得愈发地小了。她有一双妩媚的柳叶眼，但那里面却清冷空灵，像一湾水波不兴的湖水，好像不管你投什么东西进去都不会起一点涟漪。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前方后冷冷地说道：“这么快又要到圣诞节了。”

　　武柚月——23岁，数学系在读生，时尚杂志『Camellia』的专属模特，莫浅浅闺蜜。

　　“嗯。”浅浅移不开眼，只觉得整颗心都被那五彩的颜色晕染了一遍。“对小王子来说的世界上仅有的玫瑰，对每个男孩子来说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女孩。柚子，是不是很浪漫？”
　　“最后不是没在一起么，走吧。”柚月很豪迈地圈上浅浅的肩膀把她往边上的教学大楼里带。“而且，你都已经有季铭斐了，再浪漫的舞会也和你无缘了。我倒是还可以去看一下。”
　　“你不是也有男朋友嘛？”
　　“不是男朋友，是追求者。”
　　“…”

　　“少爷，你看看边上那些海报，就两字——粗糙！再看看你的海报，那真是一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活灵活现、芳香扑鼻…”顶着锅盖头的呆萌小正太口若悬河地说着，他身边站着一个带着黑色毛线帽的高个子男生，从背影看天生就是衣架子。
　　“芳香扑鼻？”
　　“呃…我的意思是你简直就是马来神笔，我都能从那朵玫瑰花上闻到浓浓的香味。”小正太闭上眼做深呼吸状。
　　“积木，”男生沉默几秒后诚恳地说道：“你还是多看书少说话吧。”
　　“为什么？”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跟着我混的。马来神笔？”语文老师听见会流泪吧。
　　“不是马来么，让我查查。”手机搜索一番后小正太恍然大悟地追上去纠正道：“哦，是马良，马良神笔。少爷，还是你知识渊博、博学多才…”
　　“闭嘴，铅笔都削好了？”
　　“削好了，我办事你就尽管放心吧！”
　　“…”

　　“这件连衣裙好可爱。”走廊里女生甲翻着手里的杂志。
　　“是啊，好想买啊。”女生乙为那四位数的价格心酸。
　　“柚月也好漂亮。”女生丙露出无比羡慕的神情，“做模特真好，我也想做模特。啊，是柚月。柚月，早。”她一边打招呼一边盯着自己向往已久的军绿色大衣由远及近。
　　“早。”柚月淡淡地回了一句。

　　“柚月学姐，这是我今天早上做的三明治。”女生丁怯怯地将手里的塑料盒递给柚月。
　　柚月打开一看，三明治被细心的切成了一个个小三角，红绿黄的颜色让人食欲大开，她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味道不错，谢啦！”
　　“谢谢学姐。”得到柚月的肯定，女生丁又害羞又激动地跑开了。
　　不愧是C家的当家模特，人气好高，浅浅在心里感叹。

　　“柚月学姐，我…我…”一个小男生突然走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柚月皱了皱眉。
　　“我喜…喜…”虽然鼓足了勇气，但显然还不够支撑那句喜欢你。
　　“让开吧。”柚月叹了口气。
　　“我…喜欢。”男生似乎还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他伸出手想拉住柚月。
　　然后就在一瞬间，浅浅还没看清柚月是怎么出手的，那个小男生就已经被推到了一边。
　　“浅浅，走了。”
　　“柚子，你的合气道又进步了。”
　　“…”

　　“看见了吧，武柚月可不是那么好追的。”远处的男生甲同情地看了一眼惨遭拒绝的学弟。
　　“但是真的漂亮。看看她的腿，啧啧啧，又细又直，那脸…”男生乙举起自己的手掌。
　　“她身边的莫姑娘也不错。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比例很好，86、61 、89。”男生丙伸出手笔画了几下。
　　“这你都能看出来。”男生甲看着浅浅厚实的大衣问道。
　　“哈哈，我可是从入学就开始观察了。”
　　“哦～”男生丙向往的神色让身边两个人忍不住起哄。
　　“最关键的是她比柚月姑娘容易亲近多了。来了来了。”男生丙赶紧立正，“早啊，浅浅。”
　　“哦，早。”这人谁啊？浅浅虽然在心里打了个问号，不过还是习惯性地给予了灿烂的回应。

　　“夏新学长。”
　　被柚月一喊，靠在教室门口的人转过身来，也是位颇有书卷气息的帅哥。
　　“柚月，我顺路买的咖啡，浓缩和美式。”
　　浅浅觉得夏学长一定是紧张过头了，顺路买的咖啡，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她怎么不记得寝室附近有这个牌子的咖啡。再看他全神贯注盯着柚月，完全忽视她存在的样子，浅浅有点想笑，这也太容易被看穿了吧。
　　“哦～一大早就有咖啡喝真好，浅浅美式，我喝浓缩。”柚月很大方地接过纸袋，她从里面拿出一杯看了看。
　　“右边的是美式。”夏新学长赶紧上前一步说道。
　　“为什么我是美式？”对于一个嗜甜的人来说，美式也太凶残了吧。
　　“那你选吧，要哪一杯？”柚月将袋子放到浅浅眼前。
　　“嗯～”浅浅只觉得左右皆苦伸不出手。
　　“就浓缩和美式你都能选那么久！算了，让一个有选择综合症的人来选我也是笨蛋。”柚月说完直接将右边那杯塞进浅浅怀里。
　　“谢谢学长。”虽然她不爱喝咖啡，但冬天捧在手里这种暖暖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你…你们喜欢就好，我还有课，先走了。”夏新学长对着浅浅手里的杯子说完就走，途中貌似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哈哈，”浅浅终是没忍住，“学长也真是的，喜欢你就直说嘛，都做得那么明显了，像个傻瓜一样。”
　　喜欢她？柚月看着那笨拙离开的背影也意味深长地笑了，“是啊，的确很傻。”
　　“我觉得还是奶茶好喝。”抿了几口浅浅忍不住皱眉，好苦。
　　“奶茶？卡路里太高了。”反正那个人敢送不敢问，就别怪她趁机徇私啦。

　　教室里，老师翻过一页教案。“深入细致地分析企业的外部环境是正确制订战略的重要基础之一。”
　　今天早上居然要连着上3节专业课，浅浅了无兴趣地托腮看着平板里自己画了一半的连衣裙，那裙摆是一层好看还是两层好看呢？
　　“莫浅浅，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浅浅停下正在屏幕上滑动的手指一脸的迷茫。
　　“79页第四段。”旁边一个戴着黑边框眼镜的男孩子用红笔在第四段画了圈移到浅浅面前。
　　“文化营销是指企业向消费者推销的不仅仅是单一的产品…”念完一大段文字后浅浅赶紧坐下对身边的人小声说道：“同学，谢啦！”
　　“没事。”对方低头，用长长的刘海遮去眼底的失望，到现在为止还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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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准备地怎么样了？今年杭越百货的圣诞活动想用得多的设计作为特等奖的纪念品。”季国庆坐在办公室里和莫修远讨论马上就要到来的重大节日。
　　“杭越店铺的橱窗布置已经设计好了。这是我们今年主推的圣诞款。”莫修远拿起茶几上的金丝绒盒子打开，两款以圣诞花环为原型的项链呈现在季国庆眼前。环形的白金底托上绕着冬橄榄石做的青树叶，一款点缀红水晶冬青果搭配浅棕色缎带，另一款点缀黄金铃铛搭配金色缎带。“还有同款的耳环、手链以及戒指。”莫修远又打开手边另外几个白色的小盒子。
　　“哦，很华丽。”季国庆称赞道。
　　“其它还有雪花和七角星为原型的饰品，以圣诞树、圣诞袜、圣诞帽、糖果棒等为原型的坠饰以及以驯鹿、雪橇为原型的摆件，都是限量的。”莫修远递过去几张设计稿。
　　“上次周玲玲出席电影节的时候戴了你们家的饰品，明年该往北方扩展了。” 季国庆看完之后还给莫修远。
　　“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以前看图纸会有耳目一新的感觉，现在总觉得都差不多，不过就是把原有的东西拆开重新组合了一遍。这样下去客户会厌倦也是迟早的事。”莫修远皱眉。
　　“莫老弟，你又来了。我倒是更担心两个孩子的事。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提结婚的事。”
　　结婚…莫修远听见这两个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季国庆长叹一声说道：“老陈家的孩子大学的时候还找不到对象，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听着这熟悉的名字和熟悉的故事，莫修远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偏偏王微微和沈兰都不在。
　　见莫修远不说话，季国庆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犹豫地问道：“莫老弟，难道铭斐有什么让你们担心的地方？”
　　“怎么会，”见季国庆误会了，莫修远连忙否认，“我看着铭斐长大，他对浅浅那么用心，我和薇薇怎么会不放心他。”莫修远顿了顿又说道：“要说不放心，也是浅浅那个丫头，头脑简单，想法又天真，都怪薇薇平时太宠她，我想让她去我那里锻炼几年，以后嫁给铭斐也好当个帮手。”
　　原来是为了这个，季国庆松完一口气的同时又差点跳起来，还要再锻练几年？！那他要猴年马月才能抱上孙子啊！他对着莫修远挥了挥手，“莫老弟，我看浅浅挺能帮忙的，你看她给铭斐选的衣服多合适。还有之前她帮铭斐挑的那个韩国美妆不是也卖得很好嘛。我和兰儿商量过了，等她毕业我们就把他们两人事办了。到时候再换间大一点的房子，两家人住在一起怎么样？”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季国庆的脾气莫修远还是了解的，见季国庆说地眉飞色舞的，他知道自己再多说也无益。“那先问问孩子们的想法吧。”
　　“好好好，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啊，别又只有我孤军奋战。”之前自己每次提起这件事就被儿子四两拨千斤地给打了回来，这次有了帮手胜算应该会大一点吧，季国庆暗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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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你看看，都是剪刀手，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画廊的一角，王薇薇捏着浅浅与季铭斐的合照，边说边将红艳的茶汤倒进奶白色的杯子里。
　　香甜的花果味迅速在空气里四散开来，沈兰很愉快地弯了弯唇角，她的手上也有一张，桌子上还有很多，都是之前去旅游的时候拍的，今天洗完送来以后两人正好没事就一起整理起来。
　　“挺好的，不像铭斐，笑得那么…”说到这里她停下来，似乎是斟酌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最终放弃般地接了个“丑”字。
　　“哪有，很稳重啊。”王薇薇见不得未来女婿被黑，她正想再仔细看看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沈兰又说道：“浅浅真像年轻时候的你，薇薇，转眼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是啊。”厚厚的相册又用到了最后，王薇薇有点感慨，她不再纠结两人刚才的话题。抚着这些被瞬间保留下来的画面她感叹，“在火车上遇到你的时候真没想到我们会去同一个城市念同一所大学，最后还被分配在同一个寝室。”说到这里她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太巧了些。
　　“那天你很吵。”回忆起自己一坐下就被王薇薇搭讪，沈兰不客气地吐槽。
　　“我第一次出远门，当然会激动。”那时的心情现在还记得很清楚，“大学的生活真是好，可以逃课，可以晚上偷偷跑到学校外面去看电影，记不记得那个老王锅贴，超级好吃。”像是突然被打开了话匣子般，王薇薇兴奋地回忆着以前的事。
　　她和沈兰一个活泼外向，一个安静内向，也许是因为性格的互补，两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毕业之后的频繁来往也带动了两个家庭，促成了季国庆和莫修远生意上的合作不说，最让两人高兴的是连孩子也顺利地走到了一起。
　　“那个时候我们还说以后一定要生一男一女，这样就可以让他们结婚了。”
　　“嗯，所以你生完铭斐我压力好大，一直想着万一不是女儿怎么办，修远都快被我烦死了，后来又担心铭斐不喜欢浅浅。”
　　“现在可是喜欢得不得了呢。”沈兰将一张两人喂东西的照片放到王薇薇手里。
　　照片抓拍地很好，浅浅举着糖糕，季铭斐咬了一口的同时还不忘抬手帮她抹掉嘴角的白色糖霜，透亮的阳光照着浅浅的笑脸，这温馨暖人的画面看的王薇薇心痒痒的，很想立刻动手画成画。“什么时候偷拍的？”她都没注意到。
　　沈兰狡黠地笑了笑没说话，她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了一小口，嗯，这茶的味道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