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22、第 22 章 停不下来的闹剧 “那个老妖

　　“那个老妖婆居然敢设计你！”浅浅重重地捶了一下怀里的抱枕。“秋姨也真是的，干嘛要听她的话！”
　　“没办法，现在她才是家里的女主人。”柚月捧起白色的咖啡杯抵在唇边。
　　“拜托，武叔叔又没娶她进门，算什么女主人。而且她明明知道你不会回美国还假惺惺地打电话过来做戏，可恶，真是越想越火大！”
　　“浅浅。”柚月很想拯救那个已经被闺蜜扭地变了形的枕头，但此刻的浅浅似乎已经完全听不进她的话了。
　　“武叔叔平时看上去很精明，为什么偏偏看不穿那个老妖婆的真面目！”
　　不是看不穿，是不想看穿吧。柚月抿了一小口咖啡，那苦涩的味道正如她现在的心情。
　　“柚子，不如我们想个办法揭穿她怎么样，录音？偷拍？不然请个私家侦探？”
　　录音…柚月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那个晚上，她站在父亲的书房里。
　　“小月，爸爸知道你不喜欢郑阿姨，我不是答应过你不会娶她进门，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的麻烦？”
　　“我找她麻烦？爸，你难道没听到她说的话？”没想到父亲居然没有露出一点惊讶或者是生气的表情，就好像知道自己会把录音放给他听一样。
　　坐在椅子上的武孝凯沉默了几分钟。“医生说了，她因为怀孕情绪不稳定，她刚才已经主动和我说了这件事，也好好地道歉了，就算了吧。”
　　“什么孕期忧郁症，她明明就是装的！”看见父亲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柚月心里更加不舒服了。“算了，下次我一定抓到她的尾巴给你看。”不想再多说，她转身就走。
　　“小月，你回国去吧。”
　　身后父亲的声音让柚月硬生生地顿住了就要跨出门口的脚，她扶着门框回头，用一种极不可意思地声音问道：“爸，你说什么？”
　　“你…”武孝凯似有不忍，但还是缓缓地说道：“你暂时先回去住一段时间，等你郑阿姨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回来。”
　　看着父亲的嘴一张一合，柚月有种突然被人从后面打了一棍子的感觉，做梦也没想到最后被送回去的居然是她而不是那个女人。她仿佛又听见那个女人用鲜艳的红唇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你不会明白的。是啊，之前她不明白，但是现在她明白了，原来比起自己，父亲真正选择的是那个女人。
　　“怎么办柚子，完全想不出来！”明明之前看了很多电视剧和小说，为什么到了关键的时候那些好用的方法却一个也想不起来了呢？“柚子？”浅浅碰了碰她。
　　“嗯？”柚月抬起头，回忆真是可怕，一不小心自己又陷入了自虐的黑色漩涡。散了眉眼间的茫然，她果断地转换了话题。“别说我的事了。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你好好想想自己的事。拒绝季铭斐的感觉怎么样？”
　　“有什么怎么样的…”一提到季铭斐，浅浅的气势瞬间减灭。
　　“不后悔？”
　　后悔嘛…有一点，但是如果真的就这么顺势答应了，心里好像更后悔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一直觉得自己可以为季铭斐做任何事，但为什么连放弃设计也做不到？“柚子。”
　　“说。”
　　“我…算了。”感觉思路有点混乱。
　　“干嘛，在我这里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
　　“我是说难道，”浅浅深呼吸了一下，“难道我真的没有那么喜欢铭斐？”
　　浅浅这话成功地让柚月愣住了，不过很快她就摆手道：“怎么可能，如果你没有那么喜欢季铭斐，那之前为什么会因为觉得他不够喜欢你，在那边纠结来纠结去的。怎么，被他求婚又觉得无所谓了是不是？你啊你，得不到的时候作，真的得到了又作，受不了你。”柚月嫌弃地点了点浅浅的脑袋，然后猛地将双手合十举过头顶诚挚地祈求道：“老天爷啊，赶紧让这个作死作活的女人被甩掉吧！”
　　“喂，好端端的干嘛咒我。”浅浅拉下柚月的手。
　　“哼，又舍不得了？”柚月甩开她的手，表情正经起来。“你有没有想过，季铭斐或许也在想这个问题，为什么不答应我的求婚，难道是…还没有那么喜欢我？”
　　“不会吧。”浅浅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被柚月的话弄得没了底。从今天早上来看铭斐并没什么异常，昨天晚上他也说了不要让他等太久，应该是没事的。不过转念一想，按照铭斐的个性，就算有事一般也不说，如果他真的因为自己没有答应结婚的事心里有想法，那她要怎么做才好？想到这里，浅浅只觉得这也是件麻烦事，她甩了甩脑袋破罐子破摔地叹道：“不管了不管了，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杭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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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坐满了记者，见到以季国庆父子为首的几个杭越的高层进门之后，下面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季董事长，关于这次停电的原因查清楚了吗？”
　　“季总经理，当时现场的事故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这次的事故杭越打算怎么处理？”
　　“受伤的客人目前情况如何？网上有人传言说有人伤地很严重是真的吗？”
　　刚刚坐下，记者们的提问就纷至沓来，让人应接不暇，照相机的闪光灯更是照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原因已经调查清楚了，接下来我们会将当时的情况详细地告诉大家…”坐在中间的季铭斐率先发言。

　　徐来喜坐在沙发上，前方的电视屏幕上正放着杭越的新闻发布会，他闭着眼，右手转着2颗核桃大小的玉石手球，左手放在腿上有节奏地轻敲膝盖。
　　徐枫走进来时，工程部和保安部的负责人已经陈述完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当时的救援经过。季铭斐接过话题继续道：“受伤的客户一共有5位，我们全部送到了第一医院，院长和骨科、神经科的专家在第一时间对这5位伤员进行了诊治，早上我们去医院的时候也对家属进行了慰问和安抚。”杭越会议室的屏幕上开始出现医院的病房，伤员和家属开始表述起从受伤到现在的心路历程，中间不时地透露出对杭越处理这件事情的满意。
　　杭越总经理季铭斐，徐枫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脑子里莫名地跳出莫浅浅那句“在想一些我帮不上的事”来。
　　这不是莫小姐的男朋友么，跟在后面的积木捂住嘴，怪不得她早上这么难过，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少爷。”他推了推一动不动的徐枫。
　　听到积木的声音，徐来喜睁开眼笑道：“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去图书馆查资料吗？”
　　“嗯，有点事。”徐枫随口答着走进来。杭越，他想起了之前管家给自己的文件。“老头，这是不是你想合作的百货公司之一？”
　　“对的，你觉得选这家怎么样？”
　　电视屏幕里季铭斐对记者表示公司打算停业一天去做培训的事。
　　“不错啊，处理事情挺漂亮的。”徐枫对这些没太大的兴趣，他径直往楼梯上走，快要进门的时候他又冲下面的徐来喜补充了一句：“对了，今天晚饭我不下来吃了，让积木送到我房间就行。”
　　“怎么又不下来吃晚饭。儿子，学习虽然重要，但是身体也很重要，你老是为了设计那些破房子不吃饭，早知道爸爸就…”
　　“放进房间以后就不用再进来收了。”徐枫仿佛没听见徐来喜的唠叨，他利落地截断了徐来喜的话。
　　徐来喜拿徐枫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不满转移到积木这里。“最近怎么这么多作业！”
　　“呃…”积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总觉得学校的那点东西也不是今天非做完不可，不过为了防止徐来喜一激动又冲去校长办公司拍人家的桌子，他急中生智地说道：“少爷刚才好像说要设计游戏城什么的。”
　　怪不得进门就问他是不是打算和杭越合作，听积木这么说，徐来喜恍然大悟。“臭小子，想帮我就直说，害什么羞。难为他这么有心思，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体。”给自己找了个体面的台阶下来之后他又从边上抽出一叠资料来。“儿子，你放心，只要是你喜欢的，爸爸无论如何都会帮你弄到手。”那叠纸上除了有莫浅浅的名字外还连带着季铭斐三个字。

　　“由于我们的失误造成大家的不安，我们深表歉意，已经发生的事我们无法改变，但今后我们将竭尽所能确保这类事件不再发生。”从电视屏幕回到杭越的会议室，季铭斐的这段话意味着新闻发布会接近尾声。坐在边上的季国贸心情复杂，医院那些人没签字的时候他很怕事情会闹大，但真的看到那些人签了字他又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台下媒体对季铭斐的做法纷纷表示了支持和认可，他木然地看着着一切，突然一个身影吸抓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季国贸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那张脸分明是季铭岚的脸，但是装扮又不太像，最让他不解的是季铭岚所处的地方为什么是这里而不是美国？因为太惊讶，季铭斐说完所有的话后，他差点忘记要和大家一起站起来向台下鞠躬。弯腰，起身，季铭岚似乎也看到了他，他读不出儿子此刻眼里的情绪，只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既像陌生人，又不完全是，不过很快季铭岚就对着他无所谓地笑了。待媒体走完后，季铭岚和姜秘书、Jack一起从后面过来。季国贸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但又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好开口，哪有做父亲的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回来的，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自己的脸要往哪里搁。最后还是季国庆反应过来后客套地对季铭岚说了句：“铭岚，时差已经倒回来啦？”
　　居然连季国庆都知道，季国贸惊讶之余又添一层不快。偏偏这时几位高层都在身边，他不仅不能发作，还要强装笑脸去应付。
　　“原来这位就是国贸兄的儿子，真是一表人才，一表人才。”
　　“是啊，一看就很聪明。”
　　“又有这么年轻优秀的人才加入杭越，杭越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听着董事们不住的夸奖，季国贸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儿子的装扮上，除掉了身上那些叮铛作响的饰品和奇装异服，换上黑底灰条纹的衬衫和黑色净面西服套装，这正常的穿着总算让季国贸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哪里哪里，比起铭斐来还差的远，还要多向他堂兄学习学习。”
　　不想继续站在那里看别人演戏，季铭岚将身体微微地往季铭斐这边倾斜了几度小声说道：“差不多了吧。”
　　见季铭岚眉宇间已有不耐之色，季铭斐上前一步开口道：“大伯，爸，我先带铭岚去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和人。”
　　“去吧。”季国庆和季国贸难得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共识。

　　十楼办公室
　　“Miko，网站宣传的设计呢？”
　　“在这里。”Miko赶紧起身拿着文件往Alice的办公桌走。
　　“这张照片不错，这句话再想一下，这边再多加几张图片…”Alice边说边打圈。

　　“红色、咖啡都不错…配饰方面尽可能选择大颗粒的宝石装饰…要营造出一种闪亮、热闹的气氛。”Jack举着手里的东西放在模特身上比划，边上几个人认真地听着。

　　“这边是运营部。Jack是负责人，你早上见过了。那边是企划部，Sui、Yoyo、Miko，边上是我的助理Alice。” 季铭斐边走边说，所到之处人人抬头。“这位是新入职的财务经理季铭岚。”听完季铭斐的介绍大家对季铭岚或笑或点头示意。
　　“那边是人力资源部，最里面是财务部，一会儿我们去财务总监的办公室打个招呼。”

　　“传说中的季铭岚。” Yoyo饶有兴趣地盯着季铭岚的背影笑。
　　“坏了。”Miko回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他看我的时候居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唉，Miko，你这是要爬墙的节奏么？”Yoyo打趣道。
　　“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好像一下子就把你看透了一样。”Sui接过话题。
　　“对对。”Miko连连点头。
　　“那个人，真的是三流大学毕业的吗？”
　　Yoyo的一句话问到了大家的心坎里。

　　“这几个移去三楼，这几个到时候会留下，你觉得怎么样？”经过四楼的时候季铭斐顺便把之前在美国和季铭岚提过的话题又拿出来问了问。
　　季铭岚停下来捏着下巴想了想。“你刚才指的左手边第二个和四个我觉得留下来也不错。”

　　“总经理身边的人是谁啊？”
　　“听说是新来的财务经理，总经理的堂弟，叫季铭岚。”
　　“怪不得，和总经理一样，颜值超高。”
　　“他穿的那件衬衫是我们家的唉！”
　　“外面的外套和裤子是我们家的！”
　　“他什么时候过来买的？我怎么没见到他？”
　　“就是啊，店长最近我都可以上班。”
　　看着女员工们兴奋的样子，边上的男员工们不高兴了。
　　“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装什么酷。”
　　“就是，海归了不起啊。”
　　“还不是有个好爸爸，一回来就可以做经理。”
　　从上至下，从办公室到商场，不到半小时，所有人的话题一下子从总经理今天穿了什么做了什么转移到了新来的财务经理到底是什么情况。最后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知道杭越又来了个年轻帅气的经理季铭岚。

　　来来回回将杭越走了个遍，季铭岚一进自己办公室就瘫倒在椅子上。“累死我了。”
　　“只是开始而已。”季铭斐跟在后面关上门。
　　“那我速战速决怎么样？”季铭岚又坐了起来。
　　对象是季国贸的话…季铭斐觉得这个问题自己不好回答。刚好季国贸敲门进来，他就把空间留给了这两父子。

　　“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回来了？”季国贸站在桌子对面质问道。
　　“没有必要。”季铭岚将椅子转向另外一边。
　　“什么叫没有必要，我可是你爸爸，你这是什么态度！”季国贸提高了声音。
　　“嘘～”季铭岚转回身，将食指放在唇上。“爸，我办公室隔音效果不太好，我劝你最好小声点。”
　　季国贸往外面一瞧，果然有几个人正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们。“铭岚，你为什么总是和我作对？”季国贸又好声好气地劝导道：“你是我儿子，我们难道不该是一条心？你年纪也不小了，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别整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有什么意思，我看着都觉得难过。我知道，你是怪我当初把你一个人送去国外，我也是想让你多学一点东西，你这次能够答应回来，我真的很高兴，我…”
　　“爸，你想多了。既然我回来了，当然会好好工作。”季铭岚盯着季国贸，眼里闪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季国贸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看到儿子终于说出了好好工作四个字，再想想他今天的装扮，也就顾不上其它了，他欣喜地说道：“那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