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23、第 23 章 停不下来的闹剧 上完课，天

　　上完课，天色暗了下来，教学楼里星星点点地亮起了灯。轻快的节奏在校园里响起。“台下的观众你们好，我们是…L&S！京凌，我刚才看见圣诞老人了。哪里哪里？那边。那边不是世翔吗？啊哈哈哈，世翔，你怎么穿成这样。少废话，唱歌。Oh！ You better watch out, you better not cry, you better not pout, I'm telling you why: Santa Claus is coming to town…”虽然看不见画面，但那欢乐的气氛却一点不差地传到了每个人的心中，浅浅忍不住跟着舞曲的节奏轻轻哼起来。
　　“现在不担心了？”柚月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嗯～”浅浅平着调拉长了声音，也不是不担心，不过收到了季铭斐的短信，算是稍微安心了些吧，看着不时从身边手挽手经过的情侣，真想快点见到他。
　　音乐声慢慢地降下来。“同学们好，老师好，欢迎收听校园之声。很高兴见到大家，我是小野，我是木笙，今天我们的主题是圣诞节…”
　　听着广播，浅浅发现对面有一个女生朝着她的方向指了指，然后那个女生身边的人都往她这里看过来，她下意识地左右瞧瞧，身边好像除了几棵树之外也没有其它了。再好奇地望回去，那些人已经收回目光走了。奇怪，她们在看什么？难道是在看她？
　　“柚子，柚子。”
　　她连着说了两次，柚月才转回头应了她：“怎么了？”
　　“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浅浅忍不住问。
　　柚月上下打量了一番：“挺好的啊。我们快点走吧。” 她挽上浅浅的手臂加快了两人的步伐。
　　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浅浅心想。感觉到有电话，她停下来，一定是铭斐。找出手机，来电的名字却浅浅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一下。“我爸？”她意外地看向柚月，柚月对着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也只能给到浅浅一脸我不知道你还是快接吧的表情。

　　走到校门口，莫修远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爸。”
　　“莫叔叔。”柚月一起跟着过来和莫修远打了声招呼。
　　“柚子，你去哪里，让我爸送你吧。”浅浅打开车门问道。
　　“不用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事要回教室一趟。”柚月将她推进后面的车厢里。
　　“小月，去哪里，我送你。”莫修远也开了口。
　　“真的不用了莫叔叔，我不客气的，拜拜。”说完她替浅浅关上门目送他们离开。

　　暗处的车子里，娇小的身影坐在后面，驼色的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她的膝盖上放着一本漫画，画面里正下着大雨，撑伞的少年被微弱的猫叫声吸引，他走进巷子，在纸盒里发现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崽，少年怜惜地将有些惊慌的猫崽抱进怀里，想了想又将喝了一半的牛奶喂给它。这才是我的洵，好温柔，漫画的主人沉浸在故事中不可自拔。
　　“大小姐，我们回去吗？”
　　“都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明天别出岔子。”
　　“好的。”
　　“那回去吧。”她微微地抬起头，露出了清爽的齐耳短发，白嫩的小手遮着嘴，清澈的双眼因为打哈欠染上了些许慵懒。徐枫，我说过，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黑色的车子缓缓从学校门口开出来，柚月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沿着刚才的路往回走，四周并没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她只能停下脚步，心里却暗暗觉得奇怪，明明就有人在跟踪她和浅浅。

　　“小野，说起圣诞节你会想到什么？”
　　“嗯～漂亮的圣诞树，在有火炉的房子里，大家一起围在长桌边上吃圣诞大餐。”
　　“的确，在西方，圣诞节是一个家庭团聚的节日…”
　　广播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关于节日大家总会有点期待，但是柚月却是满心抗拒，特别是这种家庭团聚的日子，到底该去哪里才好，寒风中，她将肩上的织物收地更紧了，似乎这样可以更温暖一些。

　　车子里，浅浅低头玩着手上的戒指，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来接自己，不过总觉得不开口会比较安全。
　　“被早上的事情吓到了？”莫修远一直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女儿的神情。
　　“没有。”浅浅摇头。“就是有点担心。爸爸，已经没事了吧？铭斐说都处理好了。”
　　莫修远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绕了个弯说道：“其实在公司的发展过程中，像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没有企业可以永远一帆风顺，不管是杭越还是得多，都有遭遇困难和危机的时候。今天很好，明天很好，后天被淘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好难哦。”浅浅低低地念了一句。
　　难？世界向来如此。一直以来浅浅都被周围的人保护地太好了。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真的非要女儿来继承家里的生意不可，但是希望她能成为一个即使用自己的力量也能在这个世界上很好地生存下去的人。沉默了一会儿，莫修远往左转了个弯后又问道：“身体怎么样？”
　　“嗯？”
　　“这次去滑雪，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没事，之前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也说了，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听到父亲关心自己，浅浅心情好了些。
　　“那就好。听你妈妈说你最近经常熬夜？”
　　“偶…尔，”她心虚地停顿了一下，“爸爸才是，总是工作到很晚，妈妈和我都很担心你。”
　　莫修远笑了笑。“我自己有分寸，你也别让妈妈和我太担心。”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浅浅打起双倍的精神说道：“嗯，我明白！”

　　今天大家约好了在季家吃饭，沈兰让阿姨早早地准备好了材料，剩下的就交给了王薇薇，她和浅浅负责打下手。季国庆和莫修远坐在沙发上聊天，前面的电视机里播放着晚间新闻。
　　“平安夜、圣诞节，本该是欢乐的日子，杭州杭越百货却发生了另人意想不到的事故。今天凌晨0点，因为突然的停电，多名顾客在短短的几秒钟内摔下5楼的电动扶梯。下午1点半，杭越就此事件召开了新闻会，会上杭越百货总经理为大家解释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并对伤员的情况进行了直播。”
　　听到这里浅浅停下了正在汤锅里搅动的勺子，王薇薇关小了火，季国庆和莫修远同时转头，大家的目光一致投向大屏幕，只有沈兰仍然专心地洗着手里的水果，见浅浅紧张兮兮的样子，她还塞了一粒车厘子到她嘴里。
　　伴随着“咔嚓”的推门声，季铭斐是所有人中最晚到的一个。
　　“铭斐。”因为嘴里嚼着果肉，浅浅喊得有些模糊，她小跑到季铭斐身边把他拉到电视机前指了指，示意季铭斐和他们一起听。

　　“刚听到的时候有点害怕，然后就觉得是不是整个公司线路设备之类的有问题，本来这几天打算先不去了。不过后来听了说明会，原来真正的原因是操作失误，还教了我们发生这样的情况要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就觉得也还好。”年轻的妈妈抱着女儿对着话筒说道。
　　“我不太去百货商店，不过看了这次的新闻觉得它还蛮负责的。”老大爷嗓门洪亮地吼了句。
　　“操作失误的确是杭越的责任，不过听完说明会我想如果以后我遇到类似的情况，千万不能慌乱，要按广播指示去做，这样就不会伤到自己，也不会伤到别人。”说到这里男生摸了摸头。
　　“还是会…去吧。”女生虽然犹豫但最后还是肯定地点点头。
　　“会去。”
　　“会去吧。”
　　被采访的人们纷纷对杭越表示了肯定，听到这里，所有人才真正地放下心。画面回到新闻演播室，女主播对这件事做出了最后的评价：“杭越作为杭州本土知名的连锁百货商店，因为操作失误造成停电事故的确让人遗憾，但能够在第一时间主动承担责任，其认真、负责的态度让我们感受到了杭越的社会责任感和诚信操守。人孰无过，希望杭越在今后的发展中加强管理，不要辜负消费者对你们的信任和喜爱。接下来我们来看下一条新闻…”

　　“吃饭了，吃饭了。”沈兰示意大家入座。“浅浅，快来看看海鲜饭是不是好了。”
　　“哦。”浅浅应声跑回厨房，她戴上厚厚的手套打开盖子，汤汁已收干，橙红的颜色夹带着鲜咸的香味扑鼻而来，看得人食指大动。“海鲜饭来了。”她将双耳锅放到桌子上。不一会儿，香煎羊排、烟熏三文鱼、尼斯沙拉也陆续上来，一盘又一盘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
　　“圣诞快乐！”大家举起盛着红酒的高脚杯碰在一起。
　　浅浅抿了一小口，好像百花盛开的味道。

　　“总算能安心地吃饭了。”季国庆夹了一只青口贝放到碗里。“浅浅，不好意思哦，天还没亮就让你们回来，没玩尽兴吧？”
　　“不会啦，”浅浅连忙放下筷子，“虽然只去了一天，但是滑雪、温泉，想玩的都已经玩过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她开始扳着指头努力回忆，“中午还去王阿姨那里吃了很好吃的农家菜，晚上和铭斐一起做了火锅，然后…”然后好像就是拒婚的事了，她悄悄地瞄向正在慢条斯理吃饭的季铭斐。铭斐，会介意吗？
　　就在她猜疑不定的时候，季铭斐转了过来。“怎么了？”
　　“嗯～想不出来了。你，要不要补充一下？”说到最后她觉得自己这句话接地实在是很妙，既掩盖了了她偷窥的事实，又可以乘机试探铭斐的反应。
　　“你都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季铭斐好笑地反问：“怎么不吃三文鱼，平时不是很喜欢吗？”
　　浅浅觉得那意思就是让她吃饭，别闹。是柚子想多了吧，她下完结论后决定不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徒增烦恼，一门心思努力设计才是正道。这么一想，她松了一口气，嚼完季铭斐夹过来的鱼肉，她顺手又拿起边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酒压惊。
　　“浅浅，来，给你点羊排。”沈兰对她伸出手。
　　“好。”浅浅很痛快地就把碗递了过去。

　　“没关系，你把他的行程给我就可以了…对，我自己会想办法…好，可以，没问题…好…我等你消息…”吃完饭季铭斐倚在橱柜边上接电话。
　　“铭斐，你没说吗？”
　　季铭斐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他先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季国庆吓了一跳，然后又被这没头没尾的问题弄得一愣。
　　“就是你之前说会考虑和浅浅求婚的事啊！”季国庆压低了声音，末了还像怕被发现似的瞄了一眼已经吃完饭正坐在沙发那里聊天的其它人。
　　啊，求婚啊…季铭斐将目光定向某处。

　　“浅浅，浅浅？”沈兰唤了一声后又抬起手虚晃了几下，边上的小姑娘还是没什么反应。
　　“让她少喝点不听，”王薇薇碰了碰女儿发烫的脸，“醉成这样了。”
　　“可爱。”沈兰觉得那红彤彤的脸像个糯米桃子，她忍不住在另一边捏了一把。

　　看到这里，季铭斐往父亲这边微微地侧了侧下巴。“那件事还没来得及说。”说完就大步往前，徒留季国庆一个人又失望又惋惜地对着他的背影发呆。

　　好想睡，浅浅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她听到很多自己的名字，但是脑袋晕晕的，手脚也抬不起来。
　　“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儿？”季铭斐蹲下来看着浅浅迷离的双眼。
　　要要要，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自己最迫切的需求，浅浅激动的差点热泪盈眶，也不管边上还坐着大人，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搂住季铭斐的脖子，脑袋一歪就闭上了眼。
　　咳咳～莫修远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莫叔叔，薇薇阿姨我带浅浅去睡一会儿。”季铭斐将浅浅拦腰抱起。
　　“好啊，走路小心点。”王薇薇嘱咐完之后和沈兰相视一笑，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端端地停什么电？！踱回沈兰身边的季国庆看着转过二楼拐角的两人慢慢坐下，他对平安夜跳闸这件事除了旧怨之外又添一份新仇。

　　浅浅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季铭斐将落在她脸上的头发绕到耳后。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有些出神。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当时浅浅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生着病的脸远没有现在红润，他也是这般坐着，心里想着到底要怎么办才好，这么举棋不定的去思考他还是第一次，但很快他就发现了第二次、第三次，慢慢地，只要是和浅浅有关，他就会变成这样，比如告白，又比如求婚。Jerry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也在问自己。他知道，周围的人一直在帮着推波助澜，只要自己坚持，浅浅一定会妥协，但他的骄傲又让他抗拒这种妥协，所以他们的事一拖再拖。最近浅浅的靠近让他重燃了希望，但是不想结婚又让他有些不安。真是比十个R.S还难搞定，他有些泄愤般地捏了捏浅浅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