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21、第 21 章 停不下来的闹剧 “不会再打

　　“不会再打来了吧？”接了一早上的电话，Yoyo觉得自己快要变成答录机了，她按住脖子来回转了几圈 。
　　“到现在为止都在对付这件事，其它什么都没做，”Sui捂着额头叹气，“真是要命。”
　　“总经理怎么还没到？”Yoyo又看了一眼进门的方向，这次仍旧没有季铭斐，倒是一个穿着卡其色工作服的男人低头走了进来，他似乎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那过于拘束的样子反而显得突兀。Yoyo看着他从自己眼前经过，然后径直到Alice面前，被Alice指到边上的椅子坐下后对方就一直用力地搓着手。“那个男的是谁啊？”她压下身子去扯Sui的衣服。
　　“工程部的孙贇，这次停电就是因为他操作失误才会负荷拉闸。”Sui瞥了一眼那个缩着的身影。
　　“怎么会是他？”Miko看见是员工乙有点惊讶。“他平时工作不是挺仔细的嘛。那天我走的时候还看见他在门口检查舞台的设备呢。”
　　“听说本来明年就要升他的，现在看起来能呆下去就不错了。”
　　“总经理来了，总经理来了。”Yoyo终于看到了她期盼已久的身影。
　　Sui和Miko也一致将目光转向门口，今天的总经理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在他身上Sui和Miko没有找到任何焦躁或者是慌乱的痕迹，看到这样的季铭斐，她们心里的不安也散了一些。

　　“总经理。”坐着的年轻男人立刻站起来，他的表情有点慌张又带着点急迫。
　　“进来吧。”季铭斐对他点头示意。“Alice，10分钟以后开董事会议。”
　　“好的，总经理。” Alice站起来帮两人关上门。
　　“总经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孙贇耷拉着脑袋，他脸色发白，握着的双手轻微地颤抖。
　　“你坐吧，说一下那天晚上的经过。”季铭斐指了指前面的椅子。“你这么站着我觉得很有压力。”
　　看到季铭斐居然还能对自己笑，孙贇感动的同时心里更加愧疚，眼眶有点发热，战战兢兢地坐下后，他努力地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那天晚上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特别困，我就想着在桌上趴一会儿，后来迷迷糊糊地觉得有点冷，脑子里一直提醒着自己去配电柜看看。走到那里我觉得自己就是按着平时的步骤做的，但是突然就停电了…”

　　“搞什么，怎会出现员工操作失误这种低级的错误？！”
　　“果然是小孩子，只会叫小孩子来做事。”
　　“这个问题之前的会议上强调了多少次？！”
　　“我看是有些人以为自己有些成绩了，所以根本没把别人的话放在心里。”
　　又来了，季国庆扫了一眼季国贸身边几个人后干脆将头转向窗外耸立的高楼。蒋总监从进入办公室开始就一直关注着季国贸，而季国贸却浑然不知，他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笔记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关于这次的事，我很抱歉。”季铭斐提高了声音，扫过那几个人的目光带着迫人的压力，那些人不自觉地住了口。“工程部的值班人员公司会通报批评。至于伤者，目前伤势还算稳定，家属虽然情绪激动，但暂时没有诉讼公司的意思。会议结束以后我会去医院和家属谈赔偿的事。为了避免外界对于这件事情的猜测，给公司造成不利的影响，今天下午公司会召开记者会，把所有的事情讲清楚。大家还有其它更好的建议吗？”这一问下去，那几个人摸摸鼻子，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家属的事尽快处理好，媒体肯定不会放过那块。听说医院里闹得挺厉害的，今天可以谈好吗？”
　　“没问题，汪老，我已经都想好了。”
　　“嗯，那就好。”汪老听完点了点头。
　　季铭斐继续道：“明天公司将停业一天…”
　　“什么？”季国贸终于开口，他打断季铭斐的话。“你说公司明天要停业一天？”
　　“是的，明天安排培训。”
　　“把工程部的人单独集合起来培训不就可以了？其他员工呢？没有必要所有人都培训吧。”
　　“其它员工会进行如何应对突发事件的培训和安全演练，希望这样能让大众明白我们对这次停电的重视。”
　　“但是昨天的事对公司造成的损失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如果明天停业的话…”
　　“我说了，希望让大众明白我们对这次事故的重视。现在来看也许会有损失，但是从长远考虑，大众对公司的印象才是最重要的无形价值。”
　　“但是…”
　　“时间很紧张，麻烦您尽快安排一下明天培训的事情，季副董。” 季铭斐在最后三个字上稍作停留，然后莞尔一笑。若是平时他一定会耐着性子解释几句，但是今天，他不想在这件事上与季国贸多做纠缠。
　　季副董？季国贸一愣，脸色很快沉了下来，他最讨厌别人这么称呼自己，好像在宣告所有人自己被季国庆父子踩在脚下的事。
　　“汪老，您觉得呢？”季国庆打破沉默。
　　“按铭斐说的做吧。”汪老摩挲着手里的拐杖。
　　季国贸边上的人相互看着，也不敢再说什么。
　　“那么，现在开始说一下今天下午记者会的流程。大致上分为三块内容，一是工程部解释事情发生的原因，二是关于伤者的处理，三是我们以后对于预防这类突发事件的措施…”
　　看着季铭斐对自己的无视，季国贸生气地将手里的笔重重地拍到桌子上。伴随着啪的一声，蒋总监将手抬起来放到唇上遮去他嘴角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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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微脑震荡有短暂的昏迷也是正常的，醒来以后也会有头疼、头晕、恶心、呕吐的现象，让家属放心，没有生命危险，我想再过一会儿他应该就会醒了。”院长翻着手里的检查报告。
　　“那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Jack坐在对面问道。
　　“这个嘛，现在还不好说，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吧。”
　　“其它人呢？”
　　“小孩子的妈妈骨盆骨折，不过好在目前为止没有并发症，我会让护士多注意点。小女孩右手断裂的骨头移位有点严重，炎症消了我们会安排手术。两个脚踝扭伤的女学生问题不大，近一个月不要乱动，等石膏拆了再复健几天就没事了。”快速地翻完最后几页，院长将所有的纸叠好放回袋子里。
　　“谢谢院长。”
　　“不用客气，”院长笑了笑，“我和季铭斐是老朋友了。”

　　“爸爸，我的手好疼。” 躺在床上的小女孩眼里泛着泪，她的羊角辫有些散乱，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坐在床边的男人听了以后用埋怨的目光看着躺在隔壁床上的女人。“让你不要去你偏去，还要带着苗苗，现在弄成这样，我又马上要去出差，这要怎么办才好？”
　　“王诺，我们都这样了你还要出差？！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们？！”年轻的女人身体动不了只能用冒火的眼睛去责问不体贴的丈夫，她讽刺地说道：“你这么喜欢工作，当初娶什么老婆生什么孩子，跟工作去过一辈子多好。”
　　“我喜欢工作？我不工作谁来养你们？苗苗的英语培训班、舞蹈班、钢琴课你来付钱？”
　　“你！”女人一时语塞，但很快不甘示弱地细数道：“你以为我在家里就容易了？如果我也上班你能一回家就吃上热饭吗？你的那些衬衫裤子能自己洗好、烫好、叠好再自己跑进衣柜吗？家里的扫帚、拖把能自己打扫卫生吗？苗苗是风吹大的吗？当初是谁让我辞掉工作在家带孩子的？！”
　　在父母激烈的争吵声中孩子吓地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滴-滴-滴，对面仪器上的线条有规律地起伏着，年轻男人身上插着管子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边上站着一个秀气的姑娘和一胖一瘦两个中年妇女。
　　“妈，要我一个人照顾长鸣我身体也吃不消。”秀气的姑娘为难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丈夫。
　　“哦，照顾我儿子身体就吃不消了，大半夜去逛街身体就吃得消了？”细卷短发的胖女人不客气地说道。
　　“亲家母，你这话说的，我女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今天晚上再通宵陪长鸣，这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见不得自家闺女被人欺负，另一个瘦长的女人也拉下脸。
　　“她不陪难道要让我这个老太婆来陪？”
　　“听你讲话中气那么足，我看陪一晚也没问题。”
　　“你…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来陪一晚试试？”
　　“妈，你们不要吵了，我来陪，我来陪还不行吗。”秀气的女人无奈地劝道。
　　“冉冉，你昨天晚上就没睡，今天再陪下去要是病倒了怎么办？他们家又不是没人了，吃饭的时候一大桌，出事了就一个都没了。”
　　“吃饭，你以为我们稀罕到你们家吃饭？要不是我们家长鸣，我压根儿就不想踏进你们家的门。”
　　“妈，你们真的不要吵了。”
　　“冉冉，你不要管，有些话我早就想说了。”
　　“你说啊，今天我们就弄个明白。”
　　看着争锋相对的两人，秀气的女人按着凸凸直跳的太阳穴，无力地坐回床边。

　　最里面的角落，两个高中生的父母靠在窗边。
　　“澄希爸爸，你们澄希一天到晚就知道带我们家莉莉去外面玩，我们家莉莉原来很乖的，现在越来越野，自己不想念书不要带坏别人。”
　　“小莉妈妈，这我们家澄希又没有绑着你们家小莉去外面玩，自己念不进书还怪到别人头上。”
　　“你说什么，我们家小莉没认识澄希以前都是年纪第一的，认识了你们家小莉以后连班级第一都没有了。”
　　“希希，你听到了，以后不要去找小莉。小莉，你以后也不要到我们家来了。”
　　被点名的女孩子尴尬地看向边上的好友，对方却恍若未闻般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默认了她妈妈说的话。
　　真是无聊，听了一会儿，靠在病房外的季铭岚打了个哈欠，他直起身子头也不回地走了。一个小护士端着白瓷盘迎面匆匆跑来，季铭岚赶紧侧身。
　　“对…对不起。”小护士红着脸抬头飞快地看了季铭岚一眼，这个男生真好看，她捂着碰碰直跳的心，打算来个一撞钟情。
　　“没事。”
　　“那个…等一下。”小护士叫住正准备走人的季铭岚。
　　季铭岚低头，只看一眼便明白了。“里面也好，外面也好，都太无聊了。”他冷冷的将嘴角弯出讽刺的弧度后便走了，留下小护士一个人站在走廊里发呆。

　　“季总。”医院门口保安替季铭斐打开车门。
　　季铭斐下车，后面紧跟着的是姜秘书，保安帮忙拿过他捧在手上的礼盒。
　　“总经理，这边。”Jack立刻带路。
　　一行人快速地往电梯走去。
　　“他们考虑地怎么样了？”季铭斐边走边问。
　　“还是不肯签字。”伴随着Jack的话，电梯门碰的一声合上。

　　季铭斐一踏出电梯就看见季铭岚面无表情地站在边上。
　　“去哪里？”
　　“换个地方透透气。”
　　“不一起进去？”
　　“嗯。”
　　那个人是谁？一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Jack看着径直从自己身边走过季铭岚。
　　“他是我堂弟季铭岚。”对于部下的疑问，季铭斐大方地解答。
　　什么，他就是传说中美国三流大学毕业回来的季铭岚？季国贸的儿子？！Jack小小地震惊了一下，怪不得刚才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估计因为爸爸的关系也不喜欢总经理吧。唉，他们家总经理脾气真好，对方这种态度也不生气。
　　“铭岚以后会进财务部，负责杭越销售数据分析统计，你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他。”
　　真的要一起工作么…Jack心中有点忧伤，想当初自己也是公司里炙手可热的小帅哥一枚，但是自从总经理来了之后他的人气就瞬间下滑了不少，这季铭岚要是再进来，就从他刚才的惊鸿一瞥，呜呜呜～还有人会关注他吗？苍天啊，请你保佑Yoyo 一定要挺住，阿门！
　　还没走到门口，季铭斐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瞬间明白季铭岚的不快来自哪里了。“咚咚咚”他敲了敲敞开的房门，里面的人一致向他这里看来。在看清了季铭斐和他身后的人以后，那些目光就变得不善和戒备起来。只有最里面那个叫希希的女生神经很大条地说了句“好帅！”然后习惯性地去好友那里找共鸣，结果好友立刻避开了她的目光。
　　“大家好，我是杭越的负责人季铭斐，这次的事故我代表公司给大家道歉，我们会尽自己所能补偿大家。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心意，请大家收下。”说完他对身后的人示意。
　　“这种东西我们不需要。”细卷短发的胖女人嫌弃地看着保安拿过来的水果礼盒。
　　“就是，你所谓的补偿如果和刚才那个小伙子说的一样，”边上瘦长的女人看了眼Jack，“那就不用谈了，我们自己去找媒体讨说法。”刚才还恶言相向的两人现在倒是默契十足。
　　“那您觉得怎样才算合理？”
　　“起码再加50万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 瘦长的女人很得意，季铭斐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刚才在媒体两个字上加的重音是非常正确的。
　　再加50万，这是赤果果的敲诈啊，这阿姨还真敢说！不仅是Jack，连姜秘书也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50万…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虽然数字有点离谱不过季铭斐倒是想对她说声谢谢，毕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算问题，本来还以为会更麻烦一点…
　　“我儿子本来好好的，就因为你们，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我的儿啊啊啊啊～”胖女人扯着嗓子喊着。
　　“我女儿下个月要去参加艺考，进入舞蹈学院是她从小的梦想，现在这副样子…”
　　“我光是照顾你妈妈一个人就忙得团团转了，现在又要照顾你，这班我还怎么上!”
　　两个高中生的爸妈直直地看着季铭斐。
　　“您呢？”季铭斐看向剩下的小女孩的爸爸。
　　“我…我也是。”小女孩的爸爸犹豫着点了点头，虽然杭越给出的赔偿数额已经不算少了，但是能多拿一点又有什么不好，而且之后万一他请假多了被公司炒鱿鱼的话，想到这里他心一横。“又要上班又要照顾我老婆和女儿，这次的事给我们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不便。”
　　“小王，这个问题你就不要担心了。”
　　外面有人接过小女孩爸爸的话茬，带着儿字音的京腔洪亮爽朗。小女孩的爸爸听到这声音突然站起来用疑惑的目光紧紧地盯住门口。三个穿着各异的男人先后走进病房，为首的那位西装革履，人不高但有着北方人特有的魁梧，他腆着微突的小肚子，看上去四五十岁左右。
　　“李总？！您…您怎么来了？”小女孩的父亲手足无措地上前。
　　“小王啊，你的事季总都和我说了，这次你爱人和女儿都受了伤，你就好好在这里照顾她们吧，我给你3个月的带薪假期，你也趁着这段时间调整一下自己，别太累了，回来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李总拍了拍下属的肩膀。
　　“我们公司也是，绝不会因为员工受伤就随便开除他。”李总后面的男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他穿着菱形的格纹毛衣、粉色的裤子，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西装，让人联想到创意总监之类的职位。
　　“董奚哥，”长发的女人刚想站起来就被男人用眼神制止了，“小冉，你好好照顾长鸣，我和李总是一样的想法，你们俩的工资我一分也不会少给，等长鸣身体好了再一起来公司上班吧。”

　　“那我就不用说。”最后的男人看上去和李总年纪差不多，他一身运动装走到最里面的病床。
　　“谢谢林总，谢谢林总。”高中生的父亲握着老板的手不停他道谢。

　　“妈，长鸣醒了。”长发的女人激动地说道。
　　“长鸣，你觉得怎么样啊，妈妈担心死你了。”胖女人立刻推开儿媳妇挤到儿子面前。
　　“奚哥？”床上的男人吃力地吐出两个字。
　　“你们领导特意来看你的。”胖女人赶紧给董奚让出一个位子。
　　“长鸣，你刚醒就不要说话了，总之一句话，好好养病，公司需要你们。”
　　“醒了是吧，我再替他检查一下。”院长和一位蓝色套装的短发女士一起走了进来。

　　“童校长？”这次轮到高中生的妈妈惊讶了。
　　“季总把你女儿练习的视频给我们看过了，小莉跳的不错，我们决定等她康复了，另行安排考试时间。”童校长踩着细高跟，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容。
　　“真的？！小莉，快谢谢童校长。” 高中生的妈妈却一点也不在乎，她连忙转身对女儿说道。

　　“这次谢谢大家的帮忙。”半小时以后季铭斐将几位老总送到楼下。
　　“小事，铭斐开口，我们哪有不帮的道理。”李总大笑着。
　　“就是，不过明年杭越的广告记得要找我们哦。”董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指着季铭斐。
　　“小奚，我们公司倒刚好有个产品要推广。”林总正在考虑要不要换一家策划公司。
　　“好啊，那一起去吃个午饭慢慢聊？”董奚看了看时间。
　　“可以，我请客。”
　　“周末有时间一起去打球？”见董奚和林总聊得热烈，季铭斐问边上的李总。
　　“好啊，好久没有去球场了，这次我一定要好好地打上几杆赢过你。”
　　“李总这么说我有点紧张了。”
　　“哈哈，那周末见了。”
　　“周末见。”
　　“那我们也走了。”董奚和林总也一起和季铭斐道别。
　　“下次聊。”

　　几位老总走后，童校长从后面走上来。“铭斐，时间差不多，我也要去赶飞机了。”
　　“童校长，谢谢您。”
　　“我们学校最近打算把音乐大楼重新翻修一下。”童校长风马牛不及的丢出一句。
　　季铭斐却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可以，让杭越也出一份力。”
　　“那就最好不过了。”这个男人很聪明，判断力和执行力都让她佩服，童校长这次是真的笑了。载着童校长的小车缓缓地驶过医院门口的缓坡，很快就汇入车流中看不见了。

　　“铭岚。”
　　“怎么了？”季铭岚上前一步走到季铭斐身边。
　　“总觉得有点奇怪。”季铭斐的目光注视着花坛上的巨石。
　　“哪里？不肯签字的事？”想了想季铭岚又问道，“还是说停电的事？”
　　“说不上来。”总觉得还差一点点，但到底是哪一点脑子里还没什么头绪。“中午一起吃饭？”
　　“怎么，你也要谢谢我？”人一走，季铭岚又不好好说话了。
　　“是你入职的事。”季铭斐斜了一眼身边这只刺猬。
　　季铭岚表情一僵。“那还不如谢谢我帮你查了那么多资料呢。”

　　一样的庭院、一样的包厢，一样的位置，季国贸皱着眉头，双手放在桌上的两侧，他机械地嚼着嘴里的饭菜，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相比于季国贸的闷闷不乐，对面的蒋总监就悠闲自在地多了，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夹着桌上的佳肴，一边偷偷地观察着季国贸的神色，直到把自己喜欢的菜都尝了一遍之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里的筷子，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季董，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
　　“季铭斐那个小子…”季国贸握紧了拳头。不过自家侄子这么公开地与他反抗还是第一次，以前两人虽有不合，表面功夫还是做的。难道季铭斐知道了这件事是他做的？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季国贸不免心惊肉跳起来，有点后悔自己当初贸然就答应了蒋总监的提议，他抬起脸转向蒋总监埋怨道：“你上次不是说只是让季铭斐出个丑，不会有人员伤亡？”
　　蒋总监恢复成平时那恭恭敬敬的样子支唔道：“这…就这几秒钟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然后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拍胸脯道：“季董，您放心，这件事我安排地天衣无缝，他们是一定查不出来的。就算他们真的查出什么，那也是我蒋科瑞一个人做的，绝不会扯到您身上。”
　　听到蒋总监这么说季国贸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缓了缓语气：“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