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20、第 20 章 停不下来的闹剧 “铭斐上午

　　“铭斐上午就回来…好的好的…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您放心…那具体的解决方案我们开会的时候再说…知道，我记得…谢谢汪老…”季国庆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电话像是个烫手山芋，他不停地左右换着。沈兰坐在餐桌前，她咬着面包，不时地看一眼正在讲电话的季国庆，然后再习惯性地将目光移向墙上的挂钟，当看到分钟已经从12走到6的位置，她暗暗感叹这汪老真是越老越精神了，都讲半小时了还一点不累，她听着都累了，抿了抿嘴，喝了口牛奶，沈兰有点同情起丈夫来。又过了十几分钟，对方似乎终于结束了，只见季国庆瞬间放松了表情，长叹一声将手里的手机放下。
　　她从边上白底彩花的陶瓷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好奇地问道：“说了什么，这么久？”
　　季国庆靠在沙发背上缓神，这清晨长长的一顿训诫真是比任何牌子的黑咖啡都要提神醒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能不发火么，”他苦笑着站起向沈兰走去，“说起来电路怎么会出问题，之前明明都检查过的…”
　　“铭斐怎么说？”
　　“他说早上回来，一切由他自己处理。”
　　“嗯。”沈兰点点头，然后催道：“赶紧吃吧，一会儿还要过大哥这一关。”
　　季国贸？的确，他怎么可能放过那么好的机会，季国庆已经可以像想自家这位大哥幸灾乐祸的样子了。

　　客厅里莫修远表情严肃地和王薇薇一起喝粥，餐桌上只有碗勺偶尔相碰发出的脆响。
　　“修远，不吃了？”见丈夫起身王薇薇抬头。
　　“嗯，我去那边看看情况。”
　　“好好的节日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王薇薇也放下勺子，今天这早饭吃在嘴里也尝不出什么滋味，到现在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希望铭斐可以顺利地把这件事解决好。不知道浅浅有没有被吓到。”
　　莫修远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女儿如果被吓到才更让他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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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
　　“我知道…先按我说的去做…有新的情况随时联系我。”
　　“铭斐，昨天杭越的事情很严重吗？”副驾驶座上的浅浅举起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杭越百货”，第一页全部都是停电致顾客受伤的字样。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季铭斐瞥了一眼屏幕。
　　其实除了担心浅浅还有点内疚，总觉得如果不是她的话，季铭斐应该早就在公司处理这件事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在赶回去的路上。低着头，她无意识地在手机上滑动着手指，那些已经看了好几遍的新闻不断地在眼前略过。

　　据多名网友爆料：今晨0点多，营业中的杭越百货突然停电，看到顾客从里面跑出来并喊着有人受伤…有救护车停在杭越门口。伤亡情况未知。

　　【杭州杭越大厦突然停电】今天早上0点多，杭州杭越大厦突然停电。据目击者说，停电时间只有几分钟，但在5楼扶梯处仍发生了事故，有客户从楼梯上摔下，情况严重。

　　【杭州杭越大厦停电多人被送医】记者从杭州市急救中心了解到，今晨杭州杭越百货商店突然停电，有6人被送往医院。伤者情况还在核实中。

　　西瓜网：停电的原因疑似用电负荷较大导致跳闸，但截至到目前为止杭越仍未给出明确解释。

　　壹知道：今天早晨0点多，杭州杭越百货突然停电，有人员受伤。本报记者在医院了解到，一位男顾客伤势较严重，身体多处骨折并伴有轻微脑震荡。据妻子回忆，停电以后站在前面的人摔了下来一并带到了他们……

　　“请问昨天杭越为什么会突然停电…”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失误，是公司内部管理有问题吗？”
　　“受伤的客户杭越打算怎么处理？”
　　“现在还不知道原因吗？请随便说几句…”
　　“总经理不在吗？”
　　杭越的办公室里，电话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恨不得多长几只手、几张嘴。
　　“不好意思，事故的原因正在调查中，目前受伤的客人情况稳定，今天下午一点半我们会召开记者会…”Sui和Miko一字不差地对着话筒回复。
　　“Yoyo，接一下电话。”Alice停下与姜秘书的讨论。
　　“又是哪家商报啊，”Yoyo揉了揉发烫的耳朵，“您好，不好意思，事故原因我们正在调查中…”

　　四楼的服装卖场
　　“把东西、钱都和电脑里的记录对一遍。”营业部的主管对站在他前面的所有店员说道。
　　“好的。”
　　“要在半小时内完成。”
　　“明白。”
　　“不要乱，大家按照自己分配到的部分去完成。”
　　“好嘞。”

　　三楼的箱包区
　　“姐，我们这边没问题。”隔壁的店员盯着电脑屏幕，手下的鼠标不停地移动、点击。

　　二楼的珠宝柜台
　　专柜里一个店员快步走到另一个店员身后。
　　“怎么样？”
　　“上周刚进的戒指少了一个。”

　　一楼化妆品柜台
　　“这些东西昨天被客人碰到地上都摔坏了。”
　　“处理掉吧。还有这个。”说话的人拿起一个有细微裂痕的瓶子放进和她说话的人手里。

　　财务室里大家有的低头翻着手里的账本，有的正盯着Excel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笔钱收错了。”
　　“总数对不上。”

　　洗手间里
　　“这次看起来麻烦了。听说那个被压在最下面的女的伤得很严重。”
　　“你说他们会不会去投诉我们公司。”
　　“不会吧，那么夸张？”
　　“都是因为停电惹得祸。”
　　“是啊，昨天晚上孟姐几点打电话给你的？”
　　“12点半多吧。”
　　“说了点什么？什么原因停电的？”
　　镜子前，员工甲和员工乙边洗手边聊天。
　　“早上董事长不是说了，昨天的事不要再私下讨论了，一会儿如果客户问起来统一按照董事长早上说的回答，马上就开门了，赶紧回柜台去。”
　　“Alice？！”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总经理秘书，店员们甲和店员乙慌忙用手捂着嘴从洗手间快步走出去。
　　要赶紧处理才行，Alice快速地洗着手。

　　“总经理，医院这边状况不太好，”Jack站在走廊的角落里轻声说道，他不时地看看转角的地方，“家属现在情绪很激动，您还是先不要过来的好。”
　　“他在这里！”
　　“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我女儿马上就要考试了，现在手摔断了她要怎么写字！”
　　“你们的负责人呢？找可以说话的人过来！”
　　“让我跟你们老总说话！”
　　几个男女快速地过来，他们将Jack围在圆圈里大声地喊着，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Jack低头紧紧地用两手攥住手机，艰难地躲避着。
　　季铭斐皱了皱眉，那些尖锐的声音通过话筒直刺耳膜，连浅浅都隐约听到了，她担忧地看着季铭斐。
　　“总…经理…先不说了…你们放心…我们杭越…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Jack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远时近，然后突然就断了。
　　“什么方案…快说啊。”
　　“小心我起诉你们！”
　　拉扯中，一不小心，Jack的脸上就被一个女的用指甲划出一道红痕，他嘶了一声，幸好几名保安赶了过来，他才狼狈地从包围中脱身出来。“小心，别伤到他们。”Jack对领头的保安嘱咐道，再回头看去，他拍了拍胸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趁着等红灯的时间季铭斐快速地拨了一串号码。

　　感受到刺眼的阳光，季铭岚睁开眼，他抬起手耙了耙头发，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身边的女人随着他的动作醒来。
　　“早啊。”季铭岚笑着点了点女人的鼻子。
　　“早。”女人像只猫一样地靠过来。“岚，以后我可以自己来这里吗？”
　　“随时欢迎。”季铭岚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开机。
　　“你真是坏，是不是对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不过没关系，我喜欢。”她搂着季铭岚的脖子靠近，似乎是要吻他，但最后却只在季铭岚耳边说了句：“借用一下浴室。”便转身去床下随便找了件衬衫套在身上。
　　“真顽皮，别去楼上，宝贝。”季铭岚吻了吻她。
　　“哼，楼上藏着你另外一个小情人吗？”女人晃着两条白晃晃的大腿往外走。
　　季铭岚笑了一声没说话，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伸出手，是季铭斐的号码，按下接通。“找我什么事？”季铭岚懒懒的问完没多久整个人就坐直了起来。“我知道了，马上过去。”他跳下床拿起衣服边穿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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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季铭斐停下车。
　　“铭斐，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吧。”浅浅没动。
　　“你去干嘛，我又没时间陪你。快去上课，别让我担心。”季铭斐俯身帮浅浅解开安全带。
　　浅浅抓住他伸向车门的手。“那我也会担心嘛。”
　　季铭斐听完后突然笑了。“我的表情有那么恐怖吗？好啦，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抬起另一只手按在浅浅的头顶上，“乖，先去上课，等你上完课，我这边的事差不多也可以结束了，然后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见浅浅不说话他又补充道：“你去那边的话我反而会分心。不相信我？”
　　“相信。”
　　“那就去上课。”
　　在季铭斐的坚持下，浅浅只能下车慢慢地往学校里走去。

　　“你知道昨天杭越的事吗？”
　　“你是说停电？”
　　“对啊对啊，好恐怖，很多人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唉，想想就觉得痛。”
　　“我昨天本来还想去那里逛逛呢。”
　　“还好没去，我们还是去武林百货吧，不然…铭品也不错。”
　　“嗯，安全起见，还是别去杭越了。”
　　路过的同学边走边说，浅浅停下脚步，还是想去看看，她忍不住回头，季铭斐却在车里对她挥挥手，叹了一声，她继续往前。

　　不知道老爷有没有找人对付莫小姐，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积木不时地留心着周围走过的女生。好几天没看见…“莫…莫浅浅！”他指着前方那个站在建筑学院门口的熟悉身影激动地喊了出来。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徐枫白了积木一眼，“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呃…这不是好几天没看见挺想她的。” 积木胡乱找了个借口。还好还好，看起来老爷还没有出手。“少爷，她不会是特意在等你吧？”
　　徐枫表情未变，眉宇间的怅然却缓和下来，嘴角不可见地向上扬了扬，他大步上前。走到浅浅的身后，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喂。”
　　“徐枫？”浅浅吓了一跳，她捂着胸口转头看着突然站到自己身边的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上课。”他用下巴示意浅浅去看自家学院门口的牌子。
　　建筑与工程学院，看到这几个大字，浅浅发现自己刚才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那你呢，站在这里干什么？”徐枫站到浅浅的身侧，他面朝前方的宣传栏看似不经意地问着。
　　“看海报。”浅浅指着前方的小王子和玫瑰花。
　　“海报？”对这个答案徐枫有点意外，“舞会都已经结束了。”
　　“没关系，我喜欢的是这张画。”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里。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是画，但是听到喜欢这两个字，徐枫的心跳还是快了两拍。
　　“这张海报好漂亮。”
　　徐枫将脸转向另一边，和刚才一样微微地扬了杨嘴角，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转回去。
　　积木鄙视地看了自家主人一眼，少爷，想笑就笑，装什么酷。
　　“看到漂亮的东西总会让人不自觉的就想把烦恼忘掉，重新打起精神来。”
　　听到这里徐枫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再回想刚才，浅浅也是这么一动不动地站着，连他走到身后都没有发现。“发生了什么事？”
　　“唉？”浅浅没想到徐枫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她张了张嘴终于把视线从画上挪开，愣愣地看向边上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浅浅惊讶的样子让徐枫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又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徐枫坚定又认真的眼神让浅浅觉得没办法也没必要再用没事这两个字眼来搪塞糊弄。“担心一些我帮不上忙的事。”她自嘲地笑了笑。“明明不想担心的，但是脑子就是停不下来，其实不管帮不帮地上忙我都想亲眼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顿了顿浅浅又说道，“结果我还是只能站在这里…总觉得自己很没用，比自己想的要没用地多。我去上课了。”感觉再说下去自己就要哭了，浅浅赶紧走人。
　　看着浅浅失落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徐枫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少爷，她这是怎么了？” 积木不解地挠了挠脑袋，和平日里活蹦乱跳的莫小姐相比，今天的她像换了个人似的。
　　徐枫只是看着，没有说话。

　　浅浅走进教室，男生乙上前来和她打招呼。
　　“浅浅，来上课啦。”
　　“嗯。”浅浅勉强笑着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她回头，男生乙还跟在自己身后。“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想问…”男生乙犹豫了一会儿，虽然觉得已经是事实，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和本人再确认一下，“网上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网上？杭越的事？浅浅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哇～本人也承认了，男生乙瞬间觉得心碎了。他泫然欲泣地盯着浅浅看了一会儿，然后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捂住嘴带着悲痛欲绝的嚎叫声往外跑。
　　这…这是什么情况？浅浅很是莫名其妙地一下。边上戴黑边框眼镜的男同学好像笑了笑然后又快速低头看书。

　　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女生甲和女生乙在看到浅浅点头的那一刻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男生乙一走，她俩就凑了上去。
　　“浅浅。”
　　“嗯？”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女生甲和女生乙说的很理所当然，好像她们邀请了，浅浅就该答应一样。浅浅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有些没有边界感，明明连熟人也称不上，她们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要陪她们吃饭的？“不好意思，我有事，下次吧。”她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
　　有事？女生甲和女生乙又互相看了一眼，难道是和徐枫约会？
　　“有什么事啊？”
　　呃…没想到女生甲会打破沙锅问到底，浅浅在两人紧张的目光中一时之间还真说不出是什么事。不过她的反应在女生甲和女生乙的眼中就是一副想说但又不方便说的样子，两人更加肯定浅浅是打算和徐枫去吃饭。
　　“关你们什么事？她中午要和我一起吃饭，你们要一起吗？”柚月突然冷着脸从女生甲和女生乙的中间穿过然后把手里的包重重地摔到桌上。“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她瞪着她们。
　　“那算了，你们好好吃饭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看着气势汹汹的柚月，女生乙立刻摇手。
　　“那我们先走了。”女生甲拉了拉女生乙的衣角，两人往后退了几步后嗖地一下就去了教室最前排的位置。
　　“柚子？”浅浅好久没看见闺蜜那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