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103、第 103 章 意料之外 经过几个月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K的服装店终于开业了。浅浅站在试衣区的侧面看大半个店铺，每个陈列区前都有人停留，好几个顾客拿起衣服又放下，转了一圈后又回头重新拿起来看。试衣间的门开了关，关了开，有个女孩出来后，她的朋友认可般地点了点头。收银台偶尔有人排队，但很快又会被消化掉。
　　“浅浅。”Yoyo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什么呢？”
　　“你觉得怎么样？”
　　Yoyo没有立刻回答，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短视频。画面里，一位顾客站在品牌影片前，看完一遍后又重头看了一遍。不远处，另一位顾客在试一件亚麻西装外套，她对着镜子转了两次身，她的朋友笑道：“这个版型真不错。”收银台前，一位女士买完单后没有马上走，而是回去摸了摸一件浅色的风衣。“我刚刚问过了，今天上午出了10单，这个数字，稳了。”
　　听到Yoyo这么说，浅浅紧绷了一上午的肩膀终于松了一些。“那就好。”说完，她打了个哈欠。
　　看着浅浅微微泛红的双眼，Yoyo压低了声音问道：“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不知道，大概一点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季铭斐已经在后场看完了备货情况，他从库房的门走进卖场，客流密度、员工状态、收银台动线、陈列的视觉焦点，扫完一圈后，他觉得今天的情况比他想的要好。他慢慢向浅浅走去，听到那句一点才睡，季铭斐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总经理。”Yoyo喊了他一声。
　　“你先帮忙盯一会儿店里的情况，我和她说几句话。”说完，季铭斐就拉起浅浅走了。
　　浅浅有点疑惑，倒是Yoyo给了她一个放心的表情。
　　进了后场，季铭斐停下来，他扣住浅浅的手腕听了一会儿。“你今天的心率偏快。”
　　“可能因为今天开业太激动了。”
　　“别闹，我没跟你开玩笑。”
　　看着季铭斐严肃的样子，浅浅也撤回了一个笑脸，她扁了扁嘴说道：“那有可能是我早饭吃的不够多，早上都消耗掉了，所以才会偏快。”
　　“昨天没睡好怎么不说？”
　　“不是要连续三四天吗？今天才第三天，而且还没到晚上。”
　　季铭斐被浅浅的理由堵得说不出话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僵了一会儿后，季铭斐说道：“跟我回办公室。”
　　“不要。我想多看一会儿。”
　　“我都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哎呀，不要嘛，现在就回办公室多不负责。”见季铭斐不说话，浅浅又拽住他的胳膊保证道：“如果不舒服，我一定马上就上来。”
　　不舒服就晚了，季铭斐皱眉。
　　浅浅见状立刻改口：“我知道了，我再过半小时就上来，刚好和你一起吃午饭，好不好？”
　　季铭斐被她缠地没办法，只能生硬的说道：“如果没上来，我就下来找你。”
　　“好呢好呢。”浅浅接的飞快。
　　“不能跑着上来。”季铭斐又补上一句。
　　“没问题。那我回店里了哦？”
　　“去吧。”季铭斐退开一步给她让了路。

　　下午的走廊里，两个员工碰到后闲聊了几句。
　　戴眼镜的女孩问道：“你去看那家店了吗？”
　　“看了看了，我午休的时候特地过去逛了逛。”她对面那个长发的女生回道。
　　“怎么样？”
　　“还行，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的。”
　　“我听说里面的停留率挺高的。”
　　“对，我还看见好几个人拎着袋子出来。”
　　这时，又有两个员工路过，听到她们的对话，两人互看了一眼。
　　“要不等会儿我们也去看看。”
　　“好啊，你空了喊我。”
　　季国贸从边上经过，他嘴角往下一撇，因为蒋总监的事，他没有心情去看新店的开业情况，不过一个在国内毫无知名度的品牌和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项目负责人凑在一起能搞出什么名堂，现在估计还能用设计师这个噱头来拉点人气，等这股新鲜劲过去后，看他们怎么把业绩撑起来。
　　回到办公室，季国贸又翻出蒋总监的对话框发呆，这几天他找了些借口让身边的人给蒋总监发信息，蒋总监回了，大意是自己要动手术，所以请了几天假。他又去市场部，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了几个人，答案也都差不多。如果被抓了，应该没机会碰手机吧？可是如果只是单纯生病，他怎么不提前和自己打声招呼？难道警察在放长线钓大鱼？不然铭岚怎么会说出那种话…不过假设蒋总监真的被抓了，警察到现在还没来找他，那是不是代表蒋总监没把他供出来，或者说警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些事和他有关？想到这里，季国贸那颗高高悬着的心勉强落下去了一些。

　　夜晚，当送宾曲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结束了忙碌的扫尾工作，浅浅站在收银台前干脆利落地说道：“大家幸苦了，今天的帐没问题，也没客诉，季总说我们做的很好。茶水间有吃的，你们分一分，吃完早点回家。”
　　店员们点点头，笑着说完“谢谢”“明天见”，就往茶水间去了。
　　浅浅转身往外，看到不远处的熟悉身影，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说道：“我按你教的说了。”
　　“说的不错。”季铭斐带着她往电梯间走。
　　“我觉得好神奇。以前都是听别人讲类似的话，然后今天变成自己讲这些话了。”
　　“说多了就习惯了。”
　　两人说话间，电梯来了，进去后，季铭斐按下了负二楼的按钮。
　　“待会儿给K发个信息，跟他讲一下今天的情况。”
　　“我和他约好了，打视频～”浅浅睁大眼睛凑近季铭斐，像是在问：“没想到吧？”
　　季铭斐笑了下笑，他在浅浅额头轻轻一点，然后问道：“要说的点都记住了吗？”
　　“都记在本子上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地下车库，季铭斐拉着浅浅走出去。坐进车子后，浅浅看了几次时间，见差不多了，她按下视频的通话键。
　　“浅浅，你好。”K站在一个朴素的大厨房里，打招呼的同时，他随手掐了几枝窗台上的绿植丢进粗陶杯，然后往里倒烧开的热水。
　　“K，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有点感冒。”
　　“那你吃药了吗？”
　　“这个就是，百里香茶。”K把杯子举到镜头前。
　　“哦。那我和你说一下今天的情况哦。今天进店的客流量大概在三百人左右，成交36单，其中限量款占了三分之一。顾客普遍反馈不错，主要是夸剪裁和面料。今天还有好几个KOL自己找过来。”
　　“KOL…”K笑了一声，然后转了话题道：“数据倒是不错。”
　　“嗯。另外我们新媒体的同事打算围绕早春系列做一个‘新品抢先看’的短视频专题。内容上不做叫卖式推销，而是以‘穿搭教学’和‘场景演绎’为主，教大家怎么把这些衣服穿到日常生活里去。”
　　“行，你看着办吧。”
　　“好，那大致就是这样。”
　　K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道：“浅浅，你的材料报告准备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浅浅的五官又不自觉地皱成一团。“我想不出来。我只能想到废弃的电子原件和治愈的亚麻布。”说完，她有些沮丧地叹了一声。
　　看着她的表情，K笑着说道：“你让我想到一种水果了。”他边说边往外走。
　　随着院子的门被推开，更多的阳光涌了进来，浅浅被刺得眯了眯眼。踩过沙沙作响的碎石路，K沿着粗犷的干石墙一路往前，几个土红色的陶罐在镜头的右下角一闪而逝，很快，他在一棵生机勃勃的柠檬树前停了下来，他伸手拨开一丛油亮的叶子，握住一颗金黄色的果子轻轻一拧，待柠檬落在他掌心后，他拿起来假装咬了一口，然后露出和浅浅一样的表情。
　　看着K夸张的样子，浅浅没忍住，她嘴角往上一弯，哼笑出来。“你…”话刚出口，意识到对面是K，浅浅又把讨厌两个字咽了回去。
　　见浅浅笑了，K拿着柠檬走到木头椅子上坐下。“假设这颗柠檬现在在你手里，你能感受到什么？”
　　看着镜头里这颗沉甸甸的大果子，浅浅仿佛感受到了它的酸涩，她本能地咽了咽口水。“它的香味很清爽很直接，会一下子钻到我的鼻子里。”
　　“还有呢？”
　　“它的表皮有细微的凸起，像无数个小颗粒均匀地排列在一起。”
　　“继续。”
　　“它是凉的，有点重，我捏它，捏不动。”
　　“不错，你已经把柠檬的‘科技感’说出来了。”
　　“什么？”
　　见浅浅疑惑的样子，K解释道：“你刚刚说的强烈而直接的气味、表面均匀细密的凸起、冰凉的触感、不会被改变的重量就是柠檬的‘科技感’。你想想看，强烈而直接的气味像不像某种化学试剂的攻击？均匀细密的凸起像不像某种精密磨具压出来的表面？不会被改变的重量像不像实心的工业塑料？”
　　对哦，浅浅觉得自己的思路一下子被打开了。
　　“如果我让你用柠檬来表达‘科技的不适感’，你用不用？”
　　“我…”
　　“你可以用，但不是把柠檬缝在衣服上。气味、形状、重量是柠檬的表象，它给我们的感受是它的本质。同样，废弃的电子元件只是科技的表象，精确的秩序感、没有情感的传导、无数微小元件的均匀排列、一旦失效就被抛弃的命运才是科技的本质。”
　　听着K的话，浅浅觉得有什么东西开始在她脑中慢慢转动。“所以，我要找的不是‘像废弃电子元件’的东西，而是能表达‘精确秩序’、‘冰冷传导’、‘微小而均匀的立体感’、‘被抛弃后不再被需要’的任何东西？”
　　“没错，你理解地很对。”
　　“所以，所以‘精确’不一定要用电路板上的线路，我可以…可以用渔线编制等格的网格。‘废弃’…废弃也不一定要用真的垃圾，我可以给白布染色…”从一开始的喃喃自语到后面的侃侃而谈，浅浅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K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另外一个主题你自己再想想？”
　　“好。”浅浅一口应下，然后又感叹道：“K，你好厉害哦。”
　　K哈哈一笑，然后昂起头说道：“当然了，我可是K。”
　　“你们聊好了吗？”小男孩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差不多了。”K说完后又转过头看向浅浅。“那先这样，我要去拜访一个朋友了，他在旺图山里找到了一种新的矿石，答应磨成粉后第一个给我看。”
　　“好啊，你快去吧，再见。”
　　“再见。”K冲浅浅挥了挥手后就挂断了电话。
　　原来是这样，看了几秒手里的屏幕，浅浅去备忘录里写起东西来，顺着K给的思路，她越想越觉得其实有很多东西可以用。一路上，她停停写写，连车子到家门口了都没察觉，还是季铭斐提醒她该下车了。
　　进了客厅，浅浅又低头忙起自己的事来。
　　季铭斐见状叮嘱道：“待会儿早点睡。”
　　浅浅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我会监督她的。”王薇薇将手里的热牛奶放到桌上。“铭斐，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好的，薇薇阿姨再见。”
　　“路上小心。”王薇薇送季铭斐出门。

　　关掉游戏，徐枫伸手去拿手机，点开屏幕的瞬间，他有些失落，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徐枫自嘲地笑了笑。正在这时，一条新的信息进来了，游戏城的水电做完了，张工让他去验收，看清内容后，徐枫心头一颤，他得去趟杭越了。
　　“少爷，”积木探进一颗脑袋，“明天我们去杭越吗？张工说…”
　　“我看到了。”
　　“那我们顺便去见一见莫小姐？”积木从门口侧身进来。“我觉得明天是个好日子，莫小姐应该已经冷静下来了，然后还没忘记我们的话，我们趁热打铁，把之前没说的那些都补上！”
　　徐枫没有接话，但眼里却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也不知道莫小姐现在怎么样了。”积木喃喃道。过了几秒，他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问道：“少爷，你不是有一张和莫小姐的合照吗？要不明天把那张照片给她看看？”
　　“然后听她说我用假照片骗她？”
　　“呃…”想到浅浅那天的反应，积木忍不住感叹：“之前还以为只要莫小姐来了，只要她身体扛得住就万事大吉了，真没想到后面会变得那么复杂。”
　　徐枫开始摩挲手指，之前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慢慢地把指甲按压进肉里。“你先出去吧。”他皱着眉说道。
　　积木听完有点急。“少爷，如果你一直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件事说不定就不明不白地翻篇了。”
　　徐枫整个人一僵，他当然不想什么都不做，他只是…只是想不好要怎么做罢了。“你先出去吧。”他又重复了一遍。
　　见徐枫的声音软了下来，积木没再打扰，他悄悄地退了出去。

　　渔线、硫酸纸、热缩膜、亚克力、珍珠棉、铜丝、蚕纸、染色用的植物和墨水…醒来后，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写的材料，浅浅松了一口气，总算有方向了，她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路过墙上的婚纱照，浅浅心想，她和徐枫的照片还没扔呢。“算了，先别想了，铭斐那边的事还没结果呢。”站在镜子前，她抬手将头发扎起来，然后去拿牙膏和牙刷。

　　嘴上说着只是去验收，但进了杭越，徐枫还是第一眼就抬头看中庭。
　　“少爷，老四说莫小姐在店里。”
　　“闭嘴。”
　　两人上楼的时候，季铭斐正在巡场，他一眼就看到了徐枫。“游戏城那边怎么样了？”他转过头去问Alice。
　　“游戏城那边进度正常，这周做隐蔽工程验收，您要过去看看吗？”Alice说道。
　　见徐枫已经去了五楼，季铭斐摇了摇头。要把浅浅喊回办公室里吗？他边走边想。到了K的店铺前，浅浅正拿着一件衣服，神情认真地和店员说话，季铭斐觉得现在把浅浅喊上去也不太合适，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后又继续往前走了。

　　办公室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季铭斐总是忍不住走神，徐枫会去找浅浅吗？他会继续说梦的话题吗？浅浅会相信吗？从Jerry的反应来看，那瓶香水就是浅浅恢复记忆的关键，但就像Jerry说的，人类的大脑是很复杂的…想到浅浅之前明明有心事却不对自己说的样子，季铭斐有些烦躁的合上了手里的文件。
　　验收完水电，积木跟在徐枫身后边走边看。“少爷，这家餐厅不错，要不一会儿我们带莫小姐来这里？”
　　徐枫没说话，只是一味地往四楼走。
　　门店里，浅浅正和Jack一起忙着接待媒体。
　　“少爷，他们是在采访吗？”积木问道。
　　“应该是吧。”徐枫停下了脚步。
　　“差不多了，该问的都问了，今天感谢两位。”记者收起手机。
　　Jack上前一步说道：“辛苦您专程跑一趟，后续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随时联系我们。”说完他又将手里的资料袋递了过去。“这里面是品牌背景、设计师履历、通告和官方图片，您回去写稿可以参考。”
　　“谢谢。”记者笑着接过去。
　　“我送您，这边请。”Jack伸出手的同时也给浅浅递了一个‘那我们先走了’的眼神。
　　浅浅停下脚步，目送他们离开。
　　徐枫重新往前，眼看着离店铺越来越近，他捏紧了口袋里的照片。
　　“浅浅。”季铭斐不知道从那里走出来。
　　浅浅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刻小跑过去。“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
　　“那你应该早点来，刚刚有大刊的记者采访我呢。”
　　“紧张吗？”
　　“还行，就是有点累。”浅浅往前一倾，像是卸了力般将额头抵上季铭斐胸口。
　　季铭斐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午饭想吃什么？”
　　“不知道。”
　　“一楼新开的云南菜吃不吃？”
　　“吃！”浅浅立刻仰起头说道。
　　“那走吧。”季铭斐牵起她离开。
　　居然被截胡了，积木看完两人又去看徐枫。“少爷，你没事吧？”他问道。
　　徐枫慢慢松开口袋里的手指，等季铭斐和浅浅的身影彻底不见后，他才转身走了。
　　“少爷，你别难过，一般好事发生前都会先安排一些磨难的…”积木跟上去安慰他。

　　边上的门店里，因为临近中午，人并不多，顾客三三两两的散在柜台间闲逛，像是在打发时间，店员也不急着开口，她们面带微笑，目光不近不远地跟着。
　　“哎，你来看这里。”有个女生停下来，她拍了拍同伴的手臂小声说道：“这也太像了吧。”同伴看到柜台里的饰品也愣住了。
　　“他们怎么敢的？不怕被人告侵权吗？”女生继续说道。
　　边上的同伴刚想开口，店员就走了过来。
　　“您好，这是我们的春季新款，需要我帮您拿出来看看吗？”
　　“不用了不用了。”女生连忙摆手，然后拉着同伴就走了。
　　怎么有点怪怪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样子，店员有些疑惑。
　　“走了，吃饭去了。”另一个店员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店员转过身跟着同事走了。

　　下午，莫修远坐在会议室里听下属复盘春节档的销售情况。
　　“今年二月份比去年同期增长12%，其中由小郑设计的‘流光’系列表现突出，销售额占了整个K金品类的三成。另外，莫小姐订婚时戴的‘星芒’系列也卖出了46单，很多顾客直接进店点名要同款。”
　　莫修远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滞销的呢？”
　　“主要是‘初见’系列，很多顾客反应款式不够出挑，跟‘流光’放在一起，顾客基本都选了‘流光’。”
　　莫修远刚想开口，胸口却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他不自觉地扣住桌子的边缘。
　　“莫总，你怎么了？”站在前面的运营总监问道。
　　莫修远冲他摆了摆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初见’系列后面打算怎么办？”
　　“建议…”
　　运营总监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就被敲了两下，众人的目光都往门口看去。
　　“莫总，不好了，有人说我们的春季新品抄袭了一个外国独立设计师的作品。”品牌总监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莫修远接过平板，软陶加黄金的组合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他看了看发布时间，是去年12月。
　　“这不就是我们的春季新品吗？”销售总监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
　　设计总监也走了过来，看到图片后，她脸微微涨红：“不可能，我们早就开始画了，版权也注册过了。”
　　“对方是去年12月发布的，比我们早。”品牌总监说道。
　　设计总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像了。”运营总监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几个珠宝论坛已经传开了，虽然是国外设计师，但在圈子里有一定的知名度，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骂了。”品牌总价看向莫修远。
　　“让法务查一下对方的注册时间。”
　　莫修远说完后觉得刚才胸口的那股不适感开始向手臂蔓延。
　　“国外设计师，查起来没那么快吧。”
　　“公关那边要不出个声明？”
　　“声明什么，事情还没搞清楚，越描越黑…”
　　大家嗡嗡地讨论着抄袭的事。
　　突然，销售总监举起手机说道：“莫总，武林、湖滨、万象三个门店都有客户拿着产品来退货。”
　　他的话音刚落，电商部的负责人也开口道：“莫总，刚收到平台信息，有大量用户举报我们的新品系列涉嫌抄袭，要求平台封禁我们的店铺。小二说如果24小时内拿不出版权证明，就下架链接、限制流量。”
　　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莫修远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周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松开手，平板咚地一声砸在地上，他也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