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与意外》没有水晶鞋的南瓜

101、第 101 章 意料之外 暖白的房间

　　暖白的房间里回荡着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和摄影师的指令声。聚光灯下，柚月穿着玫红色的毛衣和银色的短裙，她随意地靠在大理石的壁炉上，眼神微眯，以一种睥睨的姿态俯视镜头。
　　“灯光再打过去一点，太过了。对，很好，再调亮一点。”摄影师说完连按了数十下快门。“很好，下一组。”他拿起照相机翻了翻说道。
　　柚月长出一口气，她去边上喝水的同时也顺手拿起了手机。看完浅浅的信息，她的喉咙猛地一收，一大口水就这么“咕咚”一声被她全部咽了下去。咳嗽几声后，她开始疯狂打字：“你以前就认识他？你是他前女友？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
　　连续不断的信息声让浅浅直起了身子，但想来想去，她只回答了柚月最后的那个问题。“不知道，这个他没说。”发完之后她又补上一句：“我也没问。”
　　“其实如果他真的很喜欢你，找一两个人合起伙来编个故事诓你也不是不可能。”
　　“巧合吧，公园就在你初中附近，你刚好去那里玩过几次，刚好害怕那个黑熊。”
　　“学校附近的小吃店都长得差不多啊。”
　　柚月一气呵成地回答了浅浅前面的几个疑问，但到徐来喜这里，她卡住了，浅浅只看到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闪了又灭，灭了又闪，反复好几次后才弹出新信息。
　　“都说先入为主，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先听了徐来喜的故事，所以才做了新年的那个梦？而且徐来喜早就知道徐枫的过去，如果你之前就认识他儿子，他为什么也没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可能他不知道我？他说圣诞节那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徐枫。”
　　柚月停下来，她尝试着想象了一下浅浅的话。
　　“柚月，快换衣服，马上下一组了。”造型助理打断了她的思路。
　　“知道了，一分钟。”柚月一边应着，一边快速在手机上打道：“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你只要想明白一件事，如果徐枫说的是真的，你会重新和他在一起吗？你会和季铭斐分手吗？”
　　和铭斐分手？浅浅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里面的人，她从来没想过。过了一会儿，信息声又响起，这次是Yoyo发来的。
　　“又看又看又看，在家里还没看够？”隔着玻璃，Yoyo眯起眼，冲浅浅露出一个“被我抓到了吧”的坏笑。
　　浅浅低下头，选了一个傲娇的表情回给她。
　　“设计师那边有没有能用的照片？最好有视频，手机拍的也行，我做倒计时海报要用。”Yoyo开始说正事。
　　“我一会儿问问。”
　　“嗯呐，开业那天可以直播连线吗？五分钟也行。”
　　“可能有时差，你这边几点开始？”
　　“下午两点。”
　　“好，我问问。”
　　“你顺便再帮我问一下主题文案他们审完了吗？还有没有别的忌讳。”
　　“好的，没问题。”
　　“爱你。”
　　看着任务栏里的待办事项越来越多，浅浅一边用手指敲脑袋一边给自己打气：工作工作，其它的先别想了！

　　季国贸拨着鼠标上的滚轮，公司的OA系统里，蒋总监是请假的状态。前天和他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季国贸觉得有些蹊跷，不会是不想做他给的那个任务，故意装病吧，他拿起手机，打算痛骂蒋总监一顿。点开名字后，季国贸又停下来，小陈被抓了，蒋总监不会也…据说警察抓人很快，悄悄的就把人带走了，他想起以前一个同事说的话。那他现在给蒋总监打电话岂不是自投罗网？季国贸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似的，一下子就把手机扔回了桌上。要不给他的紧急联系人打个电话？不行，这么做好像更明显了，思来想去，季国贸最终决定去蒋总监的办公室转转，看看能不能找个人探点口风。
　　路上，他遇到了季铭岚，就在他以为儿子会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时候，对方居然开口了。
　　“去哪里？”季铭岚面上带着冷笑，眼中透着不屑。
　　季国贸被儿子那不客气的态度弄得有点生气。“没去哪里，随便走走。”他也没声好气地回了一句。
　　“去找那个蒋科瑞？”
　　听到儿子这么说，季国贸神色微变，但他很快压下翻涌的心潮，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不找他。”
　　季铭岚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眼前人的拙劣演技。上下打量了季国贸一眼后他丢出一句：“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就慢悠悠地转身了。
　　“铭岚，”季国贸拉住他，“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我应该知道什么？”季铭岚回过头很是无辜地问道。
　　“你…”
　　“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伸手。强求来的，早晚要还。”
　　季铭岚的话让季国贸更加确信自己猜的没错，他试探性地问道：“他，被抓了？”
　　“他？他是谁？被谁抓了？”季铭岚又开始打哑谜。
　　“你…”季国贸不敢再多问。
　　“我什么？你好自为之吧。”用力甩开季国贸的手，季铭岚大步离开了。
　　看着儿子的背影，季国贸也没了去探口风的心情，站了一会儿后，他也转身回去了。

　　院子里，娜塔栎已经脱去了一身火红的叶子，而它边上的黄金枫却开始卯足了劲地往外冒新芽，淡淡的金色给庭院增添了一份别样的暖意。
　　“警察那边怎么样了？”老人看着窗外问道。
　　“已经往我们计划的方向去查了。”Silas低垂着眼，目光散漫的看着地面，像是在汇报一份无聊的文件。
　　“徐来喜呢？”老人继续问道。
　　“他的人也撤了，看起来我们的B计划是派不上用场了。”Silas的嘴角极快地往上一扯，眉眼中尽是嘲讽，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真是太无趣了。
　　老人在扶手上轻轻一敲，轮椅带着他的身体不疾不徐地转向Silas的方向。“游戏还没结束，你笑得太早了，如果不是那个人被抓，我并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Silas的笑容僵了僵。“您说的对，是我大意了。”
　　边上的Lia轻轻挑了一下眉。
　　“后面的事想好了吗？”老人又问了一句。
　　“想好了，就由季国贸来结束杭越的一切。”
　　“其它人呢？”
　　“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现在，应该去领受他们应当受的。”
　　老人想了想说道：“好，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Silas微微颔首后转身往外走。
　　“Lia，你留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老人的话让Silas脚下一顿，但他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只能继续往前。
　　待Silas离开后，老人问道：“你觉得他的计划怎么样？”
　　“目前来说还算顺利。”
　　“顺利的时候要想一想，到底是我们厉害，还是对方故意让我们这么做的。”
　　“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
　　“嗯，你多看着点。”
　　“好的。”
　　Lia出来的时候，Silas在外面等她。
　　“先生说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Lia径直从Silas面前走过去。
　　Silas偏过头，用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跟着Lia走到车边，Silas找准机会喊了她一声，趁着Lia回头的瞬间，他立刻盯住她的瞳孔缓缓问道：“你是不是打我小报告了？为什么先生要单独留下你？”
　　Lia晃了晃神，但她很快就用力推开了Silas。“你这招还是留着去对付那些为你办事的人吧。对了，我看你的脚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你自己走回去吧。”说完她坐进车里，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随着引擎的一声低吼，尘土混着汽油味直直往Silas面上扑去。Silas一边捂住嘴鼻，一边咳嗽，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他心想，有什么了不起的，迟早有一天我要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你。

　　另一处的院子里，高处的松树绿的发灰，低处的草坪绿的发白，徐枫用力把手里的飞盘甩出去，一个金黄色的身影立刻也跟着窜了过去。
　　“少爷，莫小姐今天还是老时间出的门，路上没什么可疑的车辆和人。她今天基本都在办公室里。商场里里外外都看过了，挺干净的，没问题。”积木从屋子里走出来说道。
　　“嗯。”徐枫的目光还在二黄身上，大狗扎进了落叶堆里，玩的不亦乐。
　　“少爷，你给莫小姐发信息了吗？”
　　“什么信息？”
　　“你昨天都没有和莫小姐说再见，小姑娘都是要哄的，你不和莫小姐解释一下吗？”见徐枫不语，积木又说道：“少爷，你发了信息之后，说不定莫小姐也会和你解释她昨天的行为，这一来二去的，话就说开啦。”
　　在积木等待徐枫反应的空挡，二黄跑了回来，它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身上还粘着落叶的碎片，徐枫从它嘴里把飞盘取出来。
　　“少爷，多好的契机，要不我帮你去把手机拿过来？”
　　“要不你顺便帮我把信息也发了？”
　　“这，这不太好吧，这不就变成我和莫小姐谈恋爱了嘛。”积木想了想还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看着他扭捏的样子，徐枫说道：“滚。”
　　“少爷…”
　　徐枫闻声朝他举起手里的飞盘。
　　积木立刻往屋子的方向退回去。“少爷，我也是为你好，打铁要趁热。”
　　见他还不闭嘴，徐枫顺手就把飞盘扔了过去，积木抬手去挡，没想到二黄也瞬间出动。
　　“咳咳，二黄，你该减肥了。”积木不防，被二黄直接扑倒在地上。

　　巷子深处，一家喜糖店藏在花店和咖啡屋中间，它的门面不大，进去后却像个博物馆，红的绿的金的银的，满满当当全是糖，连空气都是香甜的味道。
　　见沈兰坐在窗边发呆，王薇薇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然后推了她一把。“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沈兰抬起头说道：“迟到的人还敢皮？”
　　王薇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天晚上没睡好，一会儿担心修远的身体，一会儿想浅浅的事，下午睡不醒了。”她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浅浅怎么了？”
　　“不知道，昨天回来的时候怪怪的。”
　　沈兰想了想问道：“不会是公司里的事吧？”
　　“不会吧，我猜是材料报告又搞砸了。”
　　“莫太太，你来了。”一个女人地从二楼走下来，她穿着白色的毛衣和深色的阔腿裤，袖子松松地挽到手臂。
　　听到她的声音，王薇薇放下手里的杯子。“孟老师，快来帮我们推荐一下。”
　　“婚礼的主题色定好了吗？”走近后，女人笑吟吟地问道。
　　“奶油白配浆果色。”王薇薇答道。
　　“可爱风？复古风？”
　　“复古风。”
　　“我大概知道了，我们先去二楼看盒子吧。”女人指了指楼上。

　　K的东西，给Yoyo了。会议室的投影和视频连线，测过了。开会的材料，在这里，浅浅扫了一眼左手边的那叠纸。各部门的工作进度表，还差销售和市场，她把这两个部门的名字写到这个任务的后面。Alice要的数据，核对完发她了。规范供应商进场和撤场的流程补充通知，也写完发Alice了。划掉任务栏里最后的一个待办事项，浅浅伸了个懒腰。对了，还有伴手礼，放下高举的双手，她趴回去看群里的照片。
　　“银色加红色太冷了。新人Q版图片又好像太可爱了一点。我喜欢最后那个红色的，圆圆的放在白色盘子里刚好。”
　　“可以，那就选红色。”王薇薇回的很快。“里面的东西呢？”
　　“喜糖、喜茶、喜饼、蜂蜜、烟、酒？”
　　“香薰肥皂不要？”
　　“放香薰肥皂的话就感觉要再加一个唇膏凑八样了。”
　　“那盒子就放不下了。”
　　“还是六样好。”沈兰也出来了。
　　“那就六样，我现在去和孟老师说。”
　　“妈妈，要不明天再说啊，现在估计人家已经下班啦。”
　　“行吧，明天早上说。”
　　“浅浅，铭斐今天回来吃饭吗？”沈兰问道。
　　“不回来吃，他去警察局了。”
　　“又去警察局？”
　　“警察刚刚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这样啊。”
　　“对呢。”
　　咚咚，有人在敲玻璃，浅浅抬起头，季铭岚？她没看错吧，铭斐又不在，他来干什么？浅浅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见季铭岚冲她勾了勾手指，浅浅更加迷茫了，这是要干什么？算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就当作没看到吧，浅浅决定无视。
　　见浅浅这么没眼力劲儿，季铭岚很是无语，他一把拧开办公室的门，不耐烦地冲她说道：“快点出来，我送你回家。”
　　“你送我？为什么？”要不是天黑了，浅浅很想看一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东边落下去了。
　　“什么为什么，”季铭岚懒得多说，“快点收拾。”他朝门外偏了偏下巴。
　　什么嘛，她又没有求他送自己回家，见季铭岚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浅浅一边打卡一边说道：“我不要你送，我自己会回去。”
　　谁想送你了，季铭岚皱起眉，要不是这背后的人跑了，他才不会站在这里。
　　见季铭岚不说话，浅浅拿起包环视一圈，确定没落下东西后，她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到季铭岚面前。“你挡着我的路了。”
　　季铭岚很想侧身让她过去算了，但是想到季铭斐，他屈服了。“我有事要问你。”他开口道。
　　“什么事？”
　　“柚月的事。”
　　“什么？”季铭岚说的太含糊，浅浅没听清。
　　“柚月的事。”季铭岚瞪了她一眼。
　　浅浅反应过来后乐了。“柚月的，什么事呀？”她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
　　季铭岚偏过头，忍住，忍住，他深吸一口气后又重重呼出。再转回来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扔出一句：“上车再说。”就转身走了。
　　上车再说，浅浅怪模怪样地在后面模仿了一遍季铭岚的话，然后才抬脚跟了出去。
　　“喂，你害羞了吗？”她看着他红红的耳尖问道。
　　季铭岚不语，只是一味地往电梯间走。
　　“你走太快了，我都跟不上了。”浅浅小跑几步，见季铭岚恍若未闻，她也开始在心里安慰自己，为了柚月，忍住，忍住！

　　墙面的白板上写满了时间线和用记号标注的箭头，偌大的办公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案件记录本和几个纸杯，空气中飘着速溶咖啡的味道。
　　“你看看，有印象吗？”黄队把一张A4纸推到季铭斐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的模拟画像。长脸，圆下巴，眼睛大而有神，发尾带着弯曲的弧度，整体看过去，是个斯文的长相。季铭斐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黄队见状又补充道：“他用假的身份租了房，办了手机号码。房东和邻居说他看起来确实不太像本地人，他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性格比较冷，不爱说话，也不会主动打招呼。”
　　“我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了。”季铭斐在脑海中把记忆里的人过了一遍又一遍，但没有一张脸是眼前的样子。
　　黄队点了点头，他又推过来一张图，上面是一组监控截图，有小区通道和景区的俯拍，还有杭越内部的平拍。俯拍的图片里光线偏暗，只能看到大致的身形和深色的外套，平拍的角度相对清楚，但上面的脸完全不一样，不仅是五官，连发型都有了明显的变化。“他们的身形、步态、肩宽都一摸一样。我们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他会易容？”
　　“是的，他进行了面部伪装。”
　　季铭斐重新把目光投向左边的画像，如果单看脸，确实很难把他和右边的那几人联系起来。
　　“他们这次的逃跑也很专业，反侦察意识很强。中途换车、分头误导、进盲区、弃车，每一步都是提前想好的。”
　　“他既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应该不会再继续带着那部手机才对。”
　　“宁波那边的监控还在筛查，估计要明天才能出初步结果。也不排除他故意让我们以为他去了港口，但他实际去了山里。”见季铭斐没再说话，黄队合上了记录本。“那你回去再想想，如果想到了，马上联系我。”
　　“我能拍一张吗？”季铭斐指了指左边的画像。
　　“别外传。”
　　“明白。”

　　“他可真会跑，一会儿上山一会儿下海的。”车子的音响里传来了Jerry的感叹声。
　　“铭岚，浅浅那边怎么样？”季铭斐问道。
　　“浅浅已经安全到家了，你放心吧。”Jerry笑着替季铭岚回答。
　　季铭斐看了一眼手机。“铭岚呢？他怎么不说话？”
　　“他啊，”Jerry又笑了一声，“他在祭奠自己丢失的尊严。”
　　季铭岚抬起头瞪了Jerry一眼。
　　“呦，你总算动了，我还以为你要变成雕像了。”
　　“Jerry，你给浅浅的新香水我已经拿走了，她还会梦到以前的事吗？”就在Jerry打趣季铭岚的时候，季铭斐冷不防地问了一句。
　　Jerry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突然就到了这茬？居然被他发现了？也太快了一点吧？
　　“她还会梦到以前的事吗？”季铭斐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比刚才肯定很多。
　　“那我怎么知道，”Jerry有些含糊的说道：“人类的大脑是很复杂的。啊，原来已经那么晚了，我要去睡美容觉了…”
　　“我会和她说的。”
　　听到这句话，Jerry正要按下挂断键的手一下子就停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问道：“为什么？”
　　“景区的事不是意外。”
　　“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Jerry突然看向季铭岚。
　　季铭岚冷着脸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滴答，滴答，回答Jerry的只有那还没回位的转向灯声。最后，在Jerry谴责的目光中，季铭岚无奈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你们？！”Jerry语塞。过了一会儿，他先是自言自语道：“那honey岂不是很危险。”随后，他又突然对手机喊了一句：“你不会觉得和她分开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方法吧？”
　　季铭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如果一直抓不到人的话。”
　　“我不同意。”
　　季铭岚听完快速地扫了Jerry一眼。“你不是想让她记起来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好了，别吵了。”季铭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铭岚，黑白的画像可能不够明显，你帮我跑个3D模型。”
　　“好。晚点给你。”
　　“嗯，那就先这样。”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铭斐，季铭斐！”看到屏幕上只剩下他和季铭岚的头像了，Jerry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哎，都这样了，你就先别烦他了。”季铭岚说完也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同于Jerry的憋屈，浅浅正趴在床上笑地一脸得意。“柚子，你是没有看到他那个吃瘪的表情，真是太解气了。”
　　“他到你这里打探我的消息？”视频里，柚月停下了试衣服的动作。
　　“你吃醋了？”
　　柚月轻嗤一声。“我吃什么醋。”把黑色的丝绒连衣裙挂回衣柜，她又拿出一件毛衣裙在镜子前比划起来。
　　那就好，浅浅又开始讲述自己扬眉吐气的快乐。
　　听完所有后，柚月问道：“你确定你是为了我？”
　　浅浅愣了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你自己的事想的怎么样了？”柚月从鞋子堆里提起一双靴子。
　　听完这句话，浅浅听完立刻苦下脸。“我可以再多快乐五分钟吗？”
　　柚月被她逗笑。“那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可是你已经说了。”
　　“徐枫后来有找你吗？”
　　“没有。”
　　“那就这样吧。就当，就当徐枫从来没有在你的生活中出现过。”柚月给了浅浅一个建议。
　　浅浅愣了愣，她觉得这句话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见浅浅一直不说话，柚月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浅浅回神，“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当然了，你没听说过吗？境随心转则悦，心随境转则烦。好看吗？”柚月把镜头转向已经搭配好的衣服。
　　“好看，再配上你那个白色的云朵包就完美了。”
　　“我也这么觉得。”

　　房间里，橘色的光柔柔地落在徐枫脸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脑海中不停浮现出浅浅下车前时不时地看自己的样子。少爷，你不和莫小姐解释一下吗？积木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解释，他的解释，浅浅愿意听吗？想起浅浅拒绝自己送她回家的样子，徐枫伸出去的那只手最终还是越过手机关掉了床头的灯。

　　另一边，季铭斐洗完澡出来，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相册，三十五六岁，一米八，不爱说话，长脸…他坐到床上一页一页认真翻看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铭岚发来了3D的模型，季铭斐看了之后，愈发觉得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到底是在哪里…他很想抓住那一闪而过的亮光，但却总是抓了个空。

　　桌上的台灯只照亮了房间的一角，其它的一切都隐在黑暗中。“你，和他分开。”Silas把浅浅的照片从季铭斐的照片边上拿开。“你们，到这里去。”他把季国贸和季国庆的照片移到蒋总监、马玉和李良伟的照片上面，然后，和下面的三张照片一样，他也在季国贸和季国庆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到了徐枫和徐来喜的这里，他说道：“你们，暂时先算了。至于你，”他看向莫修远的照片，“马上就轮到你了。”他对着照片收紧手指，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他掐住了莫修远的脖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