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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踏破铁鞋无觅处 ...

  •   (二)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日清晨。宁姗早早起了,张手推开雕花木门。满园春|色霎时映入眼帘。

      尚桃园布景雅致。池水环着假山,石子路旁绿莹莹的草地,潺潺流水声伴着鸟儿清脆鸣叫,满园的桃树打着骨朵迫不及待想要绽放。清晨也不知从哪飘来薄薄青雾,将园中景致衬似仙境一般。

      抬起头看见红梁黑檐,檐下有燕子筑巢。燕崽从巢中探出一颗颗拇指指甲般大小的小脑袋,喳喳的叫。

      园子四周建起八尺高的粉色围墙,隐约可见园外不远处重重斜飞的尖尖檐角。不难想象整座大宅院落重重的样子。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是古香古色。

      宁姗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地方。不是因为宁府有钱,也不是因为环境舒适。她在这里找到了归属感。仿佛远游在外的浪子终于回到了家乡。

      曲回婉转的石子路长长引向园子左侧的一座小桥。桥下溪水潺潺穿过,过了桥行上几步便是一座月洞门。门口守着两名婢女,正是含秋和采月。见宁姗推了门出来笑容满面抻了个懒腰,不觉看得痴了。

      赢州百姓道是宁府二小姐刁钻蛮横,仗着宁家万贯家财在赢州城能横着走。府中婢女都知道二小姐与大少爷在一起时才会笑,否则多数是见她黑着脸骂人,或端着小姐架子对下人颐指气使。自从大病一场醒来后,二小姐就变了,待下人极为和蔼可亲。下人们先前对她的恐惧也渐渐消退。

      婢女们不禁想,若是二小姐早改了骄纵刁钻的性子,赢州城上门求亲的富家子弟怕是要把宁府的门槛踩烂了。

      宁姗仰望碧蓝蓝的天,深深呼吸着这个世界没有污染的清新空气作幸福无比状。身子一偏眼睛瞟到了站在月洞门两侧的含秋和采月。

      二人垂首福了福道了声二小姐早。

      宁姗嗯了一声。抬头看见一行野雁排着整齐的一字形飞过宁府的上空,往永乐巷方向飞去。宁姗道:“我想出府。”

      “奴婢去通知厨房备膳。二小姐先行洗漱更衣。”含秋福了福退下。

      半盏茶的功夫,房里就挤满了婢女。
      七八个身着杏黄婢女服的窈窕女子清一色梳着双丫髻在她的房里穿梭。有负责给她端水洗漱的。有负责给她梳头绾髻的。有替她更衣穿鞋的。有专门叠被拢帐的。

      婢女们个个眉目清秀手脚利索,宁姗有些眼花缭乱。一盏茶有余,侍候完毕的婢女们已恭敬站成一排。宁姗想,大户人家的丫鬟好利落。刚才她还穿着一身雪白中衣坐在铜镜前手足无措,不过一盏茶,身上已换了一袭桃红色轻软罗裙,外罩嫩粉罗襦。脚下的玲珑绣鞋粉衬桃花,鞋尖上翘双双缀着一粒明珠纤巧可爱。

      宁姗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觉发怔。但见黑玉般的一头缎发上云髻如雾,中间别了两朵桃花状的水晶头饰,一朵大一朵小,相□□缀着。长发如瀑般直泄在身后,衬得雪白颈子玉立修长。耳中坠了两颗明珠莹光闪烁,晃得巴掌大的小脸泛起融融珠光。

      身后的黄衫婢女们瞧着铜镜里的二小姐出神。

      用了早膳,含秋采月跟在宁姗身后步出了园子。

      出了月洞门,宁姗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月洞门上方悬着块匾额,绿漆行楷体刻入三个隽秀的字:尚桃园。这三个字给了她无比踏实的感觉。

      宁府府邸建得十分奢华,庭院挨着庭院,每经一处都建有假山喷泉。仿佛只追求大手笔,不论高不高雅。

      宁姗走在宽敞的回廊里,不时有经过的婢女小厮向她行礼。她目光悠然的追随着廊下的小溪。这小溪很是有趣,似贯穿于整个府邸,走到哪里都有它的身影。溪水也流经尚桃园,进入府中只要跟着小溪走便不会迷路。

      眼波一转,前方回廊拐角处走出一个人,迎面而来。星目剑眉,丰神俊朗。不是宁非是谁。

      宁姗一双明眸瞬间弯起了弧度,甜美唤道:“大哥!”

      “一大早去哪?”

      “逛街!”

      “哦?”转眼间已行至她面前。只见宁非脸上神情古怪,似笑非笑道:“听说今天有个人要回赢州,妹妹这么快就采取行动了?”

      “谁呀?”宁姗眨了眨眼明知故问。看他这副神情,今日回赢州城的人定是靳殇了。

      宁非瞅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顿然严肃起来:“妹妹,这件事大哥替你办。你留在府中不要出去了!”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见宁非脸上肌肉紧绷,宁姗打了个哆嗦,伸手去拉住他道:“大哥,别去!”她知道靳家父子不是好惹的。连宁老爷都只骂了几句便不再提这件事,宁夫人也劝她不要招惹靳家。宁非这副神情,着实让她害怕。

      “妹妹还记得那一纸婚书是怎么来的吗?”

      宁姗被问得一愣。是啊,怎么来的?

      宁非冷笑一声道:“今年元宵灯节,你嚷着要上街看花灯。站在无定桥上差点跌进河,那小子救起了你。这一纸婚书,是你苦缠着父亲去靳府为你求来的!”宁非瞳孔一缩,双拳紧握:“起初母亲和大哥皆以为那小子是对你有意才允了这门婚事。昨夜父亲告诉我,当初他与靳天行说起婚事,靳天行是不同意的。父亲为了你开心,应下靳天行,只要他儿子来宁府下聘娶你为妻,父亲便独自分担每年勇骥军军饷的七成,作为你的嫁妆。”

      七成,那是什么概念?宁姗脑袋嗡的一声,半晌回过神:“婚事作罢,爹就不用掏钱了吗?”

      “契约盖了印,就与婚事无关了。”宁非松了拳,目光凝在宁姗剔透的脸颊上:“我的姗儿有什么不好?他竟如此弃你。幸而父亲只签了三年的契约。否则我宁府每年都要无条件支出如此大的开销。姗儿,你说这口气大哥咽得下吗?”

      可是你想怎么样呢?宁姗有些伤神。居然以一年分担七成军饷来交换婚姻!就是如此,她也没办法嫁出去?这个宁府二小姐以前究竟是个什么人物啊?

      宁非拍了拍她的肩膀,神色温柔起来:“大哥有分寸,不会连累府中的。含秋采月,送小姐回尚桃园!”说罢掠起一股劲风大步走开,消失在回廊尽头。

      宁姗怔怔望着空荡荡的回廊,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这件事虽不是因她而起,却是因为宁府二小姐而起。而她现在,刚好就是宁府的二小姐。什么都不做?她觉得莫名内疚。

      “小姐,回去吧。”采月的声音很小心。

      宁姗没听见一般,直直盯着回廊尽头宁非背影消失的地方说道:“我想吃如一坊的点心了。”说罢径自走了。

      含秋采月不敢拦,只得低下头紧紧跟在她身后。

      永乐巷是赢州城内最繁华的商业街。赢州最有名的文宝斋丝绸店瓷器铺典当行几乎都开在这条街上。永乐巷两头分别是永乐东巷和永乐西巷,三条巷子呈工字型。东巷有赢州城最好的酒楼饭庄茶馆。西巷赌坊妓馆戏院林立。富家子弟最常在东巷出没,西巷是达官贵人们寻欢作乐的地方。

      三巷之中,永乐主巷最为热闹。一家名为三生坊的珠宝店巳时方才敞开门营业。

      三生坊的朱老板正坐在柜前,用他那双白生生的胖手专注的制作一支珠钗。那双手虽胖,却巧得很。片刻功夫,一朵珠花银白俏丽开放在钗头,花心嵌着颗鱼目大小的夜明珠。日光下那珠钗通体银光流转,栩栩如生。

      “朱老板果然守承诺!巳时三刻,殇来得正是时候。”门口走进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一张冷峻的脸上轮廓分明,神色淡然。身后还跟着一名护卫。

      那男子身着玄色劲装,外罩黑色软甲。墨带抹额,一缕发丝自额角垂下,长发用黑带束在脑后。看起来精练十分。身后的护卫也是一身黑衣利落打扮。

      朱老板早已与他相识,抬起头时仍不觉一怔:“靳将军若早来一刻,朱某便不能交工啦!这颗南海夜明珠巳时二刻方才送入朱某手中。”说罢将那支珠钗双手递上。

      朱友守承诺,赢州城人尽皆知。靳殇轻点了下头,接过珠钗时瞳孔一缩,赞叹道:“果然一模一样,朱老板好手艺!”将珠钗纳入怀中,命身后的黑衣护卫将银票递给朱友。

      朱友接过一看,白脸上的肥肉微颤,小眼眯缝着仔细将银票上的数目验证了一遍。抬起头时不明所以。

      靳殇道:“这只珠钗在三生坊众饰物中委实算不上珍品,但对殇而言意义重大。请朱老板莫要推辞。”

      朱友这才收起了银票,想了想笑道:“听闻靳将军大婚将即。若不嫌弃,朱某愿送与贺礼一份,聊表心意。”说着从柜台的抽屉中取出一支小盒,打开给靳殇看了。里面装着两块彩色石头,既不发光,也无别致的刻花。

      退婚的消息还没有传开,赢州百姓还不知靳府与宁府的亲事作罢的消息。靳殇神色从容的看了眼那两块石头,道:“的确是份很好的礼物,先请朱老板代为保管,就等殇大婚之时再来取罢。”

      出了三生坊,护卫跟随靳殇向东走去,进了永乐巷与东巷交接处的如一坊。

      如一坊是赢州城最具特色的菜馆。大齐有二十余座主要城池,赢州城在最东部,是齐国的边境。以落霞峰为界,西南方向皆是齐国疆土。落霞峰以东北,是契丹族的地盘。如一坊所做菜式以海产为主,选材皆在落霞峰以北的三水河一带,独具特色。

      如一坊的方老板是北方人,老板娘却是地道的南方人士。因此如一坊除了特色的海产外,还有老板娘擅长的江南小菜和甜品。如一坊便是大齐唯一一家南北口味混合的菜馆。

      一碟金丝凤凰卷端上桌,采月吞了吞口水。金黄色的酥皮里叠卷着松软的肉泥,甜中有咸,香而不腻。有一回二小姐没胃口,就便宜了她和含秋。瞅了眼站在雕花木窗前东张西望的宁姗,好像没有要吃的意思。不禁想,二小姐在看什么呢?

      宁姗一边望着永乐三巷的动静,一边想着宁非的去向。她醒来后随宁非来过几次永乐巷,对三巷的布局不算陌生。如一坊共建了四层。一楼二楼是普通菜馆布局,四方桌椅整齐摆放,适合寻常百姓。三楼四楼是雅间,一半是单独的房间,一半为屏风所隔。

      宁姗来的这间便由三重屏风相隔。她特意选了间四楼视角最好的雅间,方便观察城中动静。含秋采月不知二小姐来如一坊并非想吃点心。眼看又一碟豆沙糯米团端上来,热香四溢。宁姗却只顾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

      含秋与采月对看一眼,壮了壮胆轻声道:“小姐,点心趁热才好吃。”

      宁姗嗯了一声没回头。

      含秋采月轻叹了口气。有钱人家就是如此。她们辛苦一年都舍不得买这么好的点心,二小姐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楼梯处隐约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与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几个月没来,如一坊生意还是如此兴隆!”

      方老板殷勤的恭维道:“只因将军到来,小店蓬荜生辉!”

      见靳殇神色舒缓,心情大概很好。方老板眼珠一转:“宁府的二小姐正在楼上,将军来得正巧!”

      脚步一顿,靳殇的表情僵硬起来。“主上……”黑衣护卫欲要开口,被靳殇抬手阻止了。低下头心道,主上的意思是正事要紧。

      方老板眼神贼溜溜的瞥见靳殇的神情,故意装作没看见,伸手引他上了四楼。

      宁姗站在窗前突见楼下经过的一人像极了宁非,蓦地将大半个身子伸出了窗外。含秋采月见了惊得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二小姐小心!”

      这一叫不要紧,宁姗吓得弯腰向窗外跌去。身体失了重心猛得前倾,连心脏也差点吐了出来。惊慌之下,一只手臂蓦然紧紧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向后一捞,眼前景物唰得向下滑去,她的背狠狠撞在靳殇胸前冰冷的软甲上。

      宁姗心跳得飞快,眼睛长大瞪着窗口。四楼啊!这两个丫鬟是不是真这么恨她?

      腰间一松,那只手缩了回去。身后响起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道:“宁二小姐,怎么每次见你,你都差点死了?”

      宁姗僵硬的回过身,呆呆看向救下她的那个男人。他五官生得很端正,挺拔的姿态与端正的面孔极是相称,一双眼却寒冷似冰,正面无表情的注视她。

      宁姗腿脚一软,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惊魂未定,完全忽略了靳殇那句话里的“每次”。靳殇从前所闻见的皆是这位小姐蛮横的模样,可这回见她吓得双腿发软连眼睛都忘了眨,心中竟有些不忍。

      含秋采月见二小姐没事了,吓得扑嗵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含泪等待发落。

      宁姗心跳渐渐放缓,深吸了口气呼出,睁大的双眼突然眨了两眨,抬头看向靳殇。不认识,古代帅哥?又看见跪在地上的丫鬟,奇怪道:“你们跪着干嘛?”

      含秋将头埋得死死,声音有些发抖:“奴婢害小姐差点摔下去,小姐…小姐惩罚奴婢吧!”采月也低头跟着请罪。

      靳殇站在她对面冰冷的眸底闪过丝诧异。宁二小姐刚被他退了婚,竟然对他视而不见?

      宁姗已完全从惊吓中回过神,回想了刚才的经过,突然站起来飞奔到窗边张望:“我刚才看见大哥了!”

      靳殇眉头微皱,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道:“你还想再摔一下去一次?”

      宁姗愣了愣。长长的眼睫扑闪闪眨了眨,客气的说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看了眼被他拉住的手臂,甜笑了笑又道,“这么拉着姑娘的胳膊不好吧?”说得靳殇一愣,她顺势抽回了手。又看了眼窗外,眼色失望的黯淡下来,心想刚才兴许看错了。

      方老板见是虚惊一场,眼睛贼溜溜一转,抬袖抹了把额上的冷汗赔笑道:“二小姐,怪小店招待不周。幸而二小姐吉人天相,有靳将军搭救。今天饭菜随意点,算在小店头上。”一拱手,溜了。

      宁姗一怔,靳将军?眼前这个男人是靳殇?她心中老泪纵横的感激上天,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靳殇就在眼前,看住了他,她也不必费事找宁非了!转而一笑,一双明眸弯成两道美丽弧线,亮也似的甜笑道:“靳将军,好久不见了!”

      靳殇神色虽淡定,浓黑的眉毛仍不住一颤,疑惑道:“你不恨我吗?”依你二小姐的性子,应该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杀了我吧?靳殇这样想,却没说出口。

      恨他什么?宁姗想,是应该恨他退婚吗?眸光一闪,哀怨的叹了口气无奈道:“不喜欢又强求不得。坐吧!做不成夫妻,还能做朋友不是?”走到桌边自己坐下。心想我先拖住你再说!

      靳殇愣住,冷漠的眸底是一抹琢磨不透的神色。黑衣护卫看向他,似在提醒他还有正事要办。

      宁姗见靳殇不动,生怕他跑了。蓦地黛眉一簇说道:“怎么?靳将军连朋友也不愿与姗儿做么?”明亮的眸子里闪过丝难过,可怜兮兮的。

      靳殇心神一颤,掀袍端坐在她对面。思量半晌,平缓的说道:“退婚一事是靳殇对不住二小姐。二小姐有什么心愿吗?或者,喜欢吃什么?殇尽量满足你。”

      宁姗噗嗤笑了:“你倒会做顺水人情,方老板说了今天他请客了!”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含秋采月吩咐道,“你们去楼下等着,我有话跟靳将军私下说。”然后看了看靳殇的护卫。

      靳殇朝那黑衣护卫使了个特别的颜色,那黑衣护卫会意退出去了。

      此刻雅间里只剩下二人。靳殇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宁姗双手支起了下巴毫不避讳的直看了他半晌,突问道:“靳将军为何退婚?”她很好奇,以前的宁姗虽然脾气坏,但模样也不赖,为什么会被退婚呢?

      她终于还是问了。靳殇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诚实答道:“退婚是我爹的主意。”

      “如果是靳将军喜欢的人,将军会同意吗?”

      靳殇一愣,清咳了声。似乎在提醒她这个问题不是她该问的。

      宁姗莞尔,耸了耸肩。有模有样的拎起茶壶亲自倒了两杯茶,端给靳殇一杯:“刚才要不是靳将军,姗儿不死也摔成残废!喝了茶,这事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姗儿也不想嫁给不爱自己的人。”心想,我要是有蒙汗药准将你迷晕。

      靳殇却笑不出来,她话说得如此直接,他也不便多说什么。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道:“二小姐,靳殇言而无信,非大丈夫所为。自此欠下小姐一个人情,殇愿为小姐做三件事。”

      “什么事都行吗?”宁姗眼睛亮了起来。

      靳殇笃定答道:“只要不违背大齐例律。”

      宁姗揶揄道:“你就不怕我再让你娶我?”

      靳殇又是一愣。

      “跟你说笑呢!”宁姗忍住心底狂笑,自若的说道:“我大哥疼我赢州城人尽皆知。退婚一事我不追究,我爹娘不追究,大哥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希望他找上你的时候,将军能让这件事别闹太大,给他个台阶下。这是第一件事。可以吗?”

      靳殇想了想:“这好办,我不理他便是。”

      “靳将军果然是爽快的真豪杰!”说完宁姗在心里赞叹了下自己的马屁功,站起身走到窗前:“这第二件事嘛……不知你做不做得了主。”

      “请说,殇尽力而为。”

      宁姗乌黑的眼珠一转说道:“我听说我爹去你府上说亲的时候,曾允诺你爹。只要你肯娶我,便无条件支付勇骥军军饷的七成。以后,每年都如此。”

      靳殇瞳孔一缩:“什么?!”

      宁姗回过身奇怪的打量他:“你不知道这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踏破铁鞋无觅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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