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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年后 在彼此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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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的,我很感谢你能够尊重我,并且照顾我的自尊心,同时我十分希望还能继续和你做朋友。”过了不一会儿,他回了过来。
大学生活就这样忙忙碌碌地度过,我本是一个慢热而固执的人,有时候我在想,想走进我心门的那个人必定会很辛苦,所以在我还未放下雷昊宇的这段时间里,我也拒绝过曾经追求我的那两位同学。
三年后。
我拿着大学期间考的一系列证书忙忙碌碌地找着工作。
终于,在北京的一所小有名气的公司里,我做了一名实习记者。
新生活带来的压力不亚于高三时候的那种紧张的备考感和枯燥生活的沉闷感。
但我的生活里此时却没有一个人像当年的雷昊宇一样,在我的背后默默陪伴着我,心甘情愿地做我的情绪收纳箱,做我堆满心事的草稿纸。
凌晨两点钟。
我在台灯下看着向外冒着热气的一杯咖啡,盯着写了一半的事例报告陷入了沉思。
大学期间里我不是没对别的人心动过,也不是没遇到过新的人,可和别人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再也回不到高中时候对雷昊宇的那种纯真而美好的喜欢了。
说到底还是没能忘掉那个惊艳了我大半个青春的人。
毕竟是内心深处真心爱过的人,又怎会那么轻易就放下呢。
而此时地球的另一个角落里。
雷昊宇正身着一身笔直的西装在‘我不是嗨皮’的网店里忙碌的穿梭着。
他在挨个轮着检查完一圈,电脑的设备都没问题后就匆匆地离开了,看样子是要去赶时间接受一个重要的采访。
他自创了三款大型网络枪战游戏,连同里面的武器、装置设备都是由他本人亲自设计的,一年半内火彻国内外,有记者采访他,希望他能够分享一些成功的经验。
其实他的成功远不止这些,短短三年多,他的连锁网店开在了很多个城市,网店里的电脑附带着他设计的那几款游戏,新用户一个月内可以免费试玩,这样不仅他的游戏得到了推广,他的网店生意也是十分的火爆。
“您好,雷先生,听说您当初并没有读大学,请问您是如何取得如今如此辉煌的成就的,您成功的动力和原因是什么?”一堆记者相互挤拥着向雷昊宇递话筒,一位记者将话筒伸到了雷昊宇的嘴边问道。
“我之所以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其中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遵循着自己的热爱,勇敢并坚持地去做了自己一直想去做的事,并能够不忘初心的努力下去,有一个不再属于我、却一直活在我回忆里的人是支撑我不断向前的动力。”雷昊宇轻扯了扯领带思索片刻说道。
“那请问您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
“您所说的那位不再属于您的人是您的前女友吗?”
“雷先生您好,据说您一直单身是有什么原因吗?”
……
雷昊宇听到耳边满是哄闹声而听不清问题时,帅气的脸上稍稍挑眉,他的私人助理很快察觉到了他有些不耐烦,于是向保镖挥挥手示意要离开了。
“请雷先生最后讲几句有关您设计这个游戏的初衷和意义吧!”一个记者在他们将要离开时冲了出来。
看样子是一个新人,刚开始实习了不到几年的样子,所以十分卖力地争取着机会,保镖忙着往旁边拦截这个男孩时,雷昊宇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戴眼镜的男孩子。
他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曾经很努力却总不被身边人看好的自己的影子。
雷昊宇想了想,这个记者问的这个问题也是很有深意的,于是他向保镖挥了挥手,示意不要阻拦。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几款游戏其实都来源于我们的生活,游戏里的环境都取材于实际生活,这些体验感却都高于生活,在这几款游戏中我们可以体验生活中不一定能够体验的那种刺激与快乐,在短暂的时间内我们还可以激发青少年对新科技未来发展的幻想与期待,所以其最终目的是助力新时代新科技对青少年的积极影响。”
“好,谢谢您!”那位带着眼镜的实习男记者感激的说道。
然后雷昊宇在一片被围的水泄不通的人流里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凌晨三点半。
我终于将剩下的一半案例事件加个人感悟写完了,并且在顺了两遍后把ppt存进了U盘。
然后看着我眼前的陶瓷杯里被我不知不觉喝光了的咖啡,这会儿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于是我又打开电脑,看了几篇最新的新闻报告,并且认真地研究了那些记者在镜头前如何管理自己的表情和形象。
凌晨五点钟时,我终于有了一丝困意,于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安静的睡着了。
在早上八点左右的闹钟响起时,我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着周围都已经坐好了的其他同事。
他们都是和我同一批进来的实习生,可我总感觉自己相较于别人来说还是有些话少内向,不是很适合在镜头前大大方方的讲解报道,当时在报志愿时,爸爸因为看到学新闻的表姐月薪过万,所以毫不犹豫地替我选了这个专业。
其实我时常会突然想起雷昊宇的那句话,他要向他的热爱而奔赴,在可观的前途和未知的热爱中他选择了那份热爱。
而我就像永远被拴着的野马一样,没敢想过脱缰,也没体验过我真正该有的、自己能够做自己的大部分决定的生活。
就比如我从小到大都被父母逼着去好好学习,他们逼着我去考一个好的大学,逼着我去学一个我不喜欢的专业,逼着我去做很多我不喜欢却被大人们认为有用的事,他们说这是为了我的前途着想,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一种爱,并且这种爱是否太过于霸道和深沉。
八点半准时开报道会,我在心里默默演练了很多遍昨晚写下的报道内容。
开会时,我们对坐两排,安静的等着领导的到来。
等了片刻后,门口走进了两位领导,等我们都讲完了自己的报告时,他们在多媒体上播放了一则昨天下午刚播出就已经被送上了热榜的新闻。
我刚整理好自己的文档,在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视频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一瞬间我感觉我大脑里的血液好像也都凝固住了。
视频里那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的笔直大方、文质彬彬的男人对着镜头面带微笑,他的谈吐自信大方,他在时不时地回答着记者的一些问题的同时思考着什么,嘴角的那一抹笑一直都很从容。
那张在我梦里出现了很多次、我一直都想看清却总是看不清的模糊面孔;那个我工作完一整天后、疲惫抑郁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的在一整个青春里给过我光亮的人;那个我以为自此以后再也不会见到的人,没想到他最终却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生活里的。
‘你好,雷昊宇,好久不见,真的太久了。’
我在心里默念。
‘能够以这种方式看到你,我是真的很开心也很惊喜,即使现在的你与我毫不相干,可我也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如果我们真的不能相爱,那我就祝你永远奔赴在自己的热爱里,也永远爱你自己。’
组长在一旁讲着对这则新闻的点评和分析,我呆滞地看着视频里的人,脑子里全是嗡嗡的鸣叫声,一个半小时的点评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终于小组讨论会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领导安排了一下新任务后,大家也都散会了。
办公桌旁,我收藏了刚刚开会时发的那个视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看着,不知在看到第几遍时,感觉眼睛有些模糊了,可能是快要掉眼泪了吧。
为什么会掉眼泪呢。
是不舍,是想念,还是看不得他过得比我好呢?
都不是。
是我花了好长时间埋在心底里、被我小心翼翼地埋的很深的一些记忆突然唤醒我,是我怎么都忘不了的那个、我发了疯想见又不想再见到的那个人。
有句话我觉得讲的特别有道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也对,既然相爱的两个人不能在一起,那倒不如让他们相忘于江湖,从此天南海北,两人互不干涉。
我在和同事吃完饭后回到了家,将新的文档整理的差不多了后,我约着几个玩着好的朋友出去玩了。
我们在酒吧震耳欲聋的乐响下,随着聒噪的音乐在人堆里疯狂的蹦着迪,跳累了后就坐在沙发上喝着酒看着台上的帅哥唱歌,然后一块儿聊着天。
在喝了不知多少杯后,朋友看到了我说话都有些不太清醒的模样后,劝我不要再喝下去了。
可我正喝在兴头上,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话,于是我继续一杯接一杯的向下灌着自己,可喝着喝着感觉情绪有股越发高涨的滋味。
在喝了太多酒水时,我感觉自己有些意识不清醒了,突然又想到了雷昊宇的那个视频,于是不知怎的我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了起来,我不加思考的看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像死尸一样躺了几年的电话号码,然后一鼓作气拨了出去。
令我惊讶的是,电话没响两声,那边很快便接了起来。
那头的雷昊宇正在公司里做总结性发言,正说到重点部分,他在听见手机来电铃声时感到一股烦躁,刚要按挂断键时,瞟了一眼自己做梦都不会想到的那个熟悉的都快记烂了的电话号码,于是不受控制的按了接听键,留下正在听讲的股东,快步走了出去。
刚接通后,雷昊宇没开口说话,他有些忐忑不安的静静等待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他想听听她的声音,在他的记忆里,他们好像断联了很多年一样。
其实在他每个挫败无助的深夜里,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压抑的睡不着觉的时候,他都是听着她之前发给他的语音来度过的,他在很多个累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也都是看着她的一张张照片度过的,所以,从接起她的电话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些格外的紧张。
他等到手心都出汗了,还没等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喂?还在吗?”他只好急切的出了声。
我在这边已经头晕的快要睡着了,也早已忘记了自己拨通了雷昊宇的电话的事儿。
等到朋友提醒我该回家了的时候,我才有些短暂的清醒和恍惚,于是我被朋友背着坐进了车里,手机一直在兜里,醉眼迷离的我感觉头晕的厉害,于是不知怎的沉沉的睡了过去。
雷昊宇在听到还有男性的声音和聒噪的音乐声时好像意识到我在哪里了。
于是他隔着玻璃朝助理挥了挥手表示会议结束,然后套上了那件黑色西装外套走出了公司。
“喂,闫熹,喂!”他朝电话里大声喊着的同时示意助理临时买一张去北京的机票。
助理对自己老板近几天来不按平常规律做事的行为感到吃惊的同时也不敢言语,飞速买了张十分钟后准时出发的飞机,一直等到坐上飞机,雷昊宇还没听到电话那头闫熹回应的声音,于是他烦躁的挂了电话不再回拨。
助理看着很少情绪失控的雷昊宇递来一杯茶说道:“雷总,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吗?这么着急。”
“嗯是很重要的事,但无关公司,我已经定好了酒店,一会儿去了北京后你就好好玩玩,跟着我的这几天里你也辛苦了,就当临时给你放一天假。”雷昊宇温声说。
“好勒,谢谢雷总。”助理看着雷昊宇那张漠然而平淡的脸,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终于在两小时后到了北京,雷昊宇下机后再次拨打了闫熹的电话。
此时的闫熹的酒早已醒了一大半,她正在和朋友在沙滩上吃烤肉,吐槽着对自己上司的各种不满。
当她看到雷昊宇的电话时,大脑瞬间石化了,然后犹豫了一会儿后接了起来。
“喂?闫熹!”那头雷昊宇的声音着急又粗暴。
“喂?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先别说你作为前任这么晚打过来电话礼不礼貌,你这语气喊给谁听呢,既然几年前你那么坚决地提了分手,那么现在就别再来打扰我了。”我任着自己还剩的一丝酒意朝电话的那头撒着野,我不想理会电话那头的任何反应,在说完后我就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