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料想如是 “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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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终于来啦？真让哥几个好等啊。”原本坐着的季昀连忙站起身来迎接门口这位客人，手臂虚虚举起，牵引着阮湘来到包厢中央。
借助昏暗的灯光，阮湘这才看清包厢里的人。
除了她和季昀的几个共同好友外，还有一部分生面孔，此时正带着玩味的眼光看向她，最后剩下的几个，不是怀中抱着柔弱的Omega或故作柔弱的Bata，就是在两两谈笑中喝酒。
阮湘对着季昀挑了挑眉。
这都什么货色，今天的局她可不满意。
俩人也有十多年的交情了，不说爱好对彼此的一些禁忌还是心知肚明的。譬如，阮湘非常讨厌去一些看起来就带点灰色交易的局。
她出手帮季昀一把是一回事，让她真正参与进去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并且在阮湘的监督下，季昀本人手底下的产业也从来没有什么不清不楚拿不上台面的地方，这搁市南区可谓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了。
怎么，帮他处理了点事，一朝高兴疯了？
季昀看她面色明显知道了她的意思，但是现在又不是个好时机，无奈之下只好先眨了眨眼，示意对方晚点再听他解释。
“把歌关了。”季昀提高音量，冲着总控台的方向喊道。
吵闹的音乐声暂停，那一刻阮湘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的耳朵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感到高兴。
同时，那些原本没看阮湘的人也终于停下了动作，纷纷扭头带着探究的眼神看过来。
“咳咳，”季昀清清嗓，“这我好兄弟阮湘，也是斜雾另外一半资产的拥有者，今天特地带过来给大家打个照面，认识一下我们斜雾另外一位温柔善良美丽大方落落动人的老板。”
“吁！”
这是认识阮湘的人发出的声。他们可是见过阮湘打架时的架势和气场的，哪怕不说基本是“一拳一个小朋友”吧，至少和这几个词没什么关系。
不认识的，说话就不那么中听了。
“季老板，为博美人一笑砸这么多钱？”
“就是，难得见季老板带人呀？”
“没想到季老板喜欢AA恋啊。”
而阮湘就静静地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也不辩解，甚至扬起一抹笑来。
她看着很像A吗？她忽然重视起这件事来。
好像确实近几年除了面对阮琳琅之外自己表现的都像个A，多少有点损S形象了。
那头，一帮人却以为是被他们说中了，也开怀大笑起来。
季昀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特别是看到阮湘那越来越上扬的嘴角。
他是真的很想骂人。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今天他是多少莽撞了点，没好好查查这帮想合作的人的来路就把阮湘招呼过来了。
季昀冷了眼色，没再做声。
其他认识阮湘的也默默噤了声，只留下回荡的笑音来，令人莫名有些毛骨悚然。
“你记得别破坏我店内设施就行，这帮败类倒无所谓。还有，能不能不放信息素。”季昀最终没忍住，凑过去小声跟阮湘说。
阮湘淡淡看了他一眼，依旧沉默。
“行行行，您尽兴就行，我去隔壁恭候您大驾。”季昀扯了扯嘴角，装作恭维的模样哈了哈腰，带着一部分人率先退出了包厢。而另一部分人刚想出去，就被季昀从外面锁上了房门。
“季老板，这是要做什么？”一人高声喊，眼睛时不时瞟向阮湘。
她今天穿了身红色鱼尾裙，高开叉。脖颈上的珍珠项链此时随着主人的移动在灯光下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柔光。
是平常很少见的穿衣风格。
难得换了这样的装束，漂亮归漂亮，却不适合战斗。
啧。烦。
阮湘随手拎起桌子上的一瓶葡萄酒，颠了颠重量，蓦地丢向刚刚第一个开口起哄的人。
玻璃与骨头碰撞后炸开，里面的液体溅了那人一身。
“你踏马干什么？”那人一瞬间从皮座位上弹起来，头顶发丝间缓缓流出两道深红色液体，分不清是酒还是血。跟那人一众前来的几人也纷纷站起，恐吓她一般开始活动筋骨。
“干什么？干.你。”言罢，阮湘又抄起瓶酒来，在桌子上拦腰打碎，握着另一头，闪身向前，同时，一股辛辣的气息瞬间充斥了屋内，呛的人几乎难以呼吸，涕泪横流。
一脚把刚刚弹起来的人踹回座位上，另外一人打着喷嚏朝她另外一条腿扫来。她索性将重力放在踹出去的方向，顺势踩了上去。
被踹回去那人顿时又是一顿鬼哭狼嚎，被折断的肋骨插在器官内，发出尖锐的疼痛。偏偏阮湘还嫌不够一样，足尖在原地转了转，这才向左微动，跃下卡座，灵巧避开第三人扔来的话筒。
方才攻击她下盘的人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睁开眼睛，包厢里其余人也未能幸免。
她平复了微微紊乱的呼吸，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来到一个人面前，右手成拳砸向人门面。
既然识不清人，干脆这段时间就别睁眼睛了。
——
半小时后，阮湘神清气爽地从包厢里出来，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下作胚子，什么人的话都敢说。”
另一头，季昀一行人自然已经去了隔壁。毕竟在他偷溜出去之前，看阮湘那个架势，先前的包厢定然是要不得了，不如换个房间，避免了收拾的时间，况且，他可不想在胡椒瓶里聚会。
“呦，怎么没等我。”阮湘推开房门时，第二首歌放到一半，悠扬的曲调在不大的空间里回响。
“不知道你这次要折腾多久，索性就唱咯。”握着麦克风的钱稹滔摊手抽空回了她一句，又接着唱歌。
“唱你妹呢，都跑调了。”她笑骂一句，也去点歌。
缭乱的灯光晃过每个人的脸。
唱着唱着几人都喝得有些高了，声音含糊不说，连带着脑子也越赚越慢。
“草。没电了？”几人正一只手麦克一只手啤酒高歌时，音响里突然就没了阮湘的声。她放下啤酒，盯着麦克看了好一会，又翻来覆去鼓捣了半天才确认这个事实。
“干啥呢？唱啊，到你的趴了，这块我们可都上不去。”季昀踉踉跄跄凑过来，也盯着阮湘手里的麦克瞅。
“边拉玩去。你我爹要去换话筒。”阮湘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季昀，从房门出来，摇摇晃晃往服务台走。
其实在屋里也可以叫侍从来更换麦克风，但是她实在是需要出来透透气，她闻不到信息素，却是能闻到一屋子的烟酒味的。
回家还得细细洗两遍澡，不然叫阮琳琅闻到不好。
她神游天外。
于是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你...”那人刚想问她没事吧，就被后面的话强势打断了。
“不好意思啊没看路...”阮湘刚本能的抬头，听到声音却没待看清来着面容时又迅速低下，口中不住地念着对不起，同时脚下动作不停，离开了走廊。
对面的人眼神晦涩，皱眉停驻了片刻，甚至跟着她的身影扭头看了一会，才从嘴里缓缓吐出一个本以为永远不会再提起的名字。
“阮，湘？”
实际上在她撞到那人说出“你”的时候，她的酒就醒了大半。
不怪她什么尴尬心作祟，是那声线太熟悉了。
很久很久之前，那个声音曾在她耳边萦绕了整整两天，说过骂她的话，哄骗她的话，也说过...
阮湘不敢再向回忆深处窥探。又暗骂自己没出息。
今天也是她倒霉，刚玩的尽兴一点就碰上这么尊瘟神。
换了新麦克，她踟蹰了片刻，犹豫要不要走。
毕竟不知道一会还会不会碰到陆泽，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出来她。
认出来她不会掉块肉，认不出来更好。
反正在她印象中，陆泽向来是个会装人的，虽然有时候笑起来有点斯文败类的意思，但是本质不坏，属于正直主人公。很好，被报复的风险或许不大。
而且当初那件事，怎么看都是他占便宜了嘛。
这么想着，阮湘坦然地转身，心里还盘算着一会怎么从季昀手里再讹点东西，补偿一下她幼小的心灵。
然而一切想法就想浪花上的泡沫，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如同拍到了沙滩上——
碎没了。
那个她已经有些模糊的脸此刻在脑海里重构，一切被水洇湿了的边缘都在刻画下重新分明起来，又和原本的脸有些不一样。
说不清是更加烟火气了一点还是更超脱世俗了一点。
阮湘僵硬得当即就要后退一步重新关上门离开斜雾，却被钱稹滔喊了回来：“干啥去啊？”
还能干什么去。
回去就删了这个没眼力见的玩意儿。
“哈哈，我进错屋子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阮湘干笑两声。
“不能，这都不是生人，刚刚季昀大冒险输了，随机抽一个包厢过去唱青藏高原，结果正好碰上以前上学时候的哥们的，就想着干脆一块算了。”钱稹滔看她动作，解释道。
当然不是生人。
她咬紧了后槽牙，又不好再编理由，只得从外面进来。
“诶，都互相认识。阮湘嘛，当年都第三中学的，她学霸的名声在我们学校都传遍了。陆泽还和她一个班过呢，是吧？”
“没有，你记错了。”
在阮湘进来后，陆泽第一次开口了。语调不冷不热，和那天晚上截然不同。
好一个生人，一句话就把和她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就那么讨厌她？阮湘蹙眉。她明明记得自己的第二信息素很好闻的，是那种淡淡的木质焚香味，还带点柠檬尾调，既不腻人，也不会太冷淡。
但是当然，钱稹滔的话也不太准确。
他们可不只是初中同学的关系。
“我们陆大班长记性差，可以理解。”她摆了摆手，在和陆泽隔了两个人的位置坐下。
不远不近，刚刚好，可以恶心到对方。
阮湘原本是不想在和陆泽有任何瓜葛的。毕竟当年的事给两人，又或许仅仅是她，留下了很重的心里创伤。
但是一看到陆泽，那些“一笔勾销”的想法就都化成巫山一段烟，飞走了。
这么冷淡的人，就应该被她折辱得面色铁青。
想想都觉得可爱。
“陆泽，人家大美女说你记忆力不好呢。你也真是的，这么漂亮的Omega都记不住。”
“诶，人家陆泽是专一，眼里只有他的白月光，外面的O美成天仙呢他都不带看一眼的。”
有人打趣陆泽。
都是阮湘不认识的人。
这几个说话的人是谁，对阮湘来说无关紧要，因为她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白月光？”她喃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料想如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