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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年少懵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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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喜欢这个词。
她可是时至今日也没能摆脱对方在自己生命中的烙印,结果陆泽那边却弄出来个劳什子白月光?
阮湘施施然端起酒杯,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脑子里忽然想起个人来。
周渚怜。
对比起陆泽,她对周渚怜只有厌烦。
回忆起来时也只有对方哭地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烦。
“陆大班长,什么白月光啊?不会是你那个旧情人周渚怜吧?”阮湘铁了心要叫让陆泽注意到她,故而特意提起了这个名字。
周渚怜本身并不是陆泽的逆鳞,但是若是从她口中说出来这名字,就是了。
她笃定。
也是她贱,非要挨这个骂。
果然那边人立马阴沉了脸色,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怎么有脸提她的?两清只是你我的事,你这辈子都对不起她。”
阮湘捏紧了杯子。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这么维护周渚怜。她的话,他半分也不信。
一如当初。
最开始的时候,阮湘其实很喜欢陆泽。
或许是源于青春期不可避免的悸动,阮湘开始暗恋陆泽。就连她本人都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对方的。
就是感觉对方成绩很好,长的也白净斯文,还是一米八的个子,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吉他,又会打篮球,慕强的心态一朝觉醒,喜欢得难以自拔。
但是其实初中三年,两人少有交集。甚至陆泽还把阮湘气哭过一次。那是她难得在学校哭,实在是委屈的狠了。
当时正值元旦,班级里同学都嚷嚷着取消自习,办个晚会庆祝一下。
念在初升高压力也不小,被软磨硬泡了好几天,班主任才答应这个提议。
只不过留给他们的时间太仓促,因为上午老师才堪堪点头。
结果并不意外,班级里能歌善舞的并不多,也没人上节目,准备吃食,一时间冷了场,晚会不了了之。
下课时一群心中怨怼的同学聚在陆泽桌前抱怨,将陆泽绕得烦了,随口就道:“这事又不是我负责,晚会不应该都是文艺委员组织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阮湘与他只隔了一行,登时眼睛红了一圈,满脸地不可置信,但碍于人多,没有发作。
她那时就是班级里的文艺委员,班级里但凡涉及到一点艺术的事,都是她来负责。
可这事怎么能怪她?她甚至直到方才,才知道今晚要举办晚会。
蓦地站起身,阮湘冷笑一声,跟着陆泽话音看向她的皆没做声,等着看她反应。
“办的时候没人告诉我,这个时候来找我担责任?你们都没把我当这个文艺委员,又怎么好意思来问我。”
说罢,捧着书去了角落没人的座位,期间还瞄了一眼陆泽。
对方只是把头埋进臂弯,似并不愧疚。
阮湘对陆泽的感情很复杂。
要说喜欢,也没有那么喜欢。
要说不喜欢,又有那么一点喜欢。
还是类似的事。不过晚会的举办方变成了学校,是要在研学时以班级为单位表演。
阮湘统计了大半天,名单上也只有寥寥一个诗词诵读。为了交差,她只得硬着头皮一个一个询问同学有没有什么擅长的才艺。
“才艺我倒是有,但是是其他班级邀请我去弹吉他。可以往上报吗?”陆泽犹豫了一下,问她。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去问问老师吧。”
阮湘也没耽搁,在得到了否定后如实告诉了陆泽。对方面色如常,并没说什么。
可是即便阮湘用尽了浑身解数,班级里还是没人报名。那个诗词诵读,也只是为了应付她,别人胡乱写的。
她倒是不怪他们,但是又不能这么交给班主任,最后自己报了个舞蹈上去——
虽然她自从母亲去世后已经很久没跳过舞。
班主任依旧不满意,眉宇间满是怒气。
“怎么就这么点人?你们平常不是都很会吗?班级里钢琴考级的,学芭蕾拉丁街舞的,难倒还少?这个时候了就凑出两个人来,丢不丢脸!”
阮湘低着头,没做声。
陆泽却站起身来:“老师,我能弹吉他,但是你说不能和别的班的一起表演,我也没办法了。我唱歌有点跑调,一个人弹吉他声怕太小。”
“我什么时候说不能了?给他报上。”班主任高兴极了,浑然忘记“不行”这两个字分明是从她口中出来的。
阮湘慌忙看向陆泽,意欲解释。
这次对方的脸没埋在臂弯,而是定定看着她,眉头紧促。
后面的记忆就模糊不清了。像是被打翻了水后浸湿的纸张,皱皱巴巴,字迹难辨。
“对不起她?她什么样关我屁事?我哪里对不起她了。”阮湘几乎半喊着说出这几句话,语气仍是调笑,似乎仅是因为音乐声太大了,才不得不提高嗓门。
但是细听就能发现,隐约带了点颤。
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她一个顶尖的Sigema,联邦里极少失手的优秀特务情报员,作战的时候再怎么艰难的环境和局面也咬咬牙挺过来了,现在就因为这点事情绪失控。
真是个傻子。她暗骂自己。
如同玩不起的小孩,既想赢得筹码,又在输了之后溃不成军。
陆泽定定望着她,忽然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阮湘说完也没再看他,随便跟着哼哼了几首歌,和季昀打了个招呼,准备提前离场。
季昀确确是喝的有些大了,阮湘说了好几遍他也一副没听懂的样子,最后大手一挥,示意她随便。她没多客气,也没和其他人道别,找了个空挡就溜了出去。
出了斜雾,外面天色正晚,她在路边左顾右盼准备打车,却又眼尖地看着个熟人。
对方正被几个人推搡着,拥进一条小巷子。
南区这种小巷子很多,有的巷子里住着人家,有的巷子里开着不那么合法的店铺,有的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恶臭熏天。
今天可真是,老同学一碰一个准。也不管想见的还是不想见的。
阮湘咂砸嘴,跟了上去。
再怎么说她也是传说中的“不知名警方”,就当是圣母心泛滥。没什么事最好,有什么事她就拦一下,算是尽了那点微不足道的交情。
“白洵川,跑什么?”一个男性Alpha被众人簇拥着,不紧不慢地向前逼近。不等示意,他前面的人已经伸出手来狠狠推了一把白洵川的左肩,力度极大。
白洵川被推的一个踉跄,当以为要跌倒时,却撞上了墙壁,这才知晓自己已经到了巷子的尽头,退无可退。
刚刚争执逃窜时身上已经不知道在哪磕了好几下,这会正一跳一跳的疼。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另外一半的肩膀,肤如凝脂。他脸上还带着淡妆,看着像极了美艳的Omega。可是周身淡淡的月季花香却极富攻击性。
——无可置疑,这是也一位Alpha。
“哥哥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到我了,我当然要跑。”白洵川装模作样地拂了拂衣服上的灰,堪堪站稳,却见那位Alpha推开人群,直直走到他前面,扬起手来又重重落下。
白洵川侧身躲了过去。对方怒极。
“总感觉这场景很眼熟。”阮湘倚在巷口外,透过人群缝隙吃力的张望着里面情况。
乌泱泱的,什么都看不到。
“狐媚子,你就是这么勾走我男朋友的魂的?!给我按住他!”
旁边的人一拥而上,牢牢固定住白洵川的四肢。他用力挣了两下,未果。
“哥哥自己没本事,怎么能怪我。况且哥哥男朋友那么难看,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是他自己要倒贴我的,我也拒绝了,现在来找我的茬,未免无理取闹了吧。”白洵川只是笑,一副温温柔柔的小白花样子。
“还狡辩,我今天一定要撕了你的嘴!”那人攥拳,忽而又松开,也笑了。“这样也太便宜你了。你知道吗,我今天带的人,可都是体力绝佳的Alpha...”
白洵川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顾不得形象,用尽最后一点力量,妄图挣脱钳制住他的力量。
“我说,你们南区的人脑子里除了那点废料就没别的东西了吗。”阮湘看戏看够了,终于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
她靠在巷口,灯光将她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一群人停了动作,直直看向她。
白洵川恍惚间觉得,自己看见了一轮明月。
“你又是哪来的...呵,我懂了,他的姘头?”放话那人蹙眉,对被打断一事十分不满。
“神经病。我东土大唐来的,是你爹!”阮湘骂了一句,不多废话,信息素顺着晚风迅速向巷内弥漫开来。
趁着一群人被呛得不行,阮湘拉住了白洵川的手,奔出巷外。
暮春的晚风还是有些冷,吹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信息素真好用啊。她心里感叹。
跑出去老远,两人才停下。
“诶呦,累死我了。”阮湘扶腰,她有些呛风,又岔了气,胃里此刻绞着的疼。
好好好,今达成成就,英雄救美。
她心里感叹着,一回头,跌入一双充满期待又难掩狡黠的眼睛。
“你好帅A,有O了吗?”
?
阮湘在心里扣出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我看着很像A吗?”她抱臂歪头看着对方。
白洵川望着她点了点头,半晌,又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小幅度点了点头。
服了。
阮湘深呼吸一口气,再问他:“你给我好好看看我是谁。”语气不善。
她以前很路人脸?还是都在这跟她玩假装不认识?
“你是刚刚那帮人的爹?”白洵川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只憋出这么一句。
然抬头看见对方暴戾之下的眉眼,终于生出几分熟悉之感来。
“阮湘?”
他试探着又跟了一句:“那我应该没记错啊,你不就是A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