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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婴啼 暗藏杀机 ...

  •   空气湿润而沉闷,天边乌云密布,笼罩着华丽的别墅和花团锦簇的前院。
      一位白发花花,双眼却格外深邃有神的黑衣老人从气派的圆形门厅前步步拾级而下,一面左右审视着花园周边的状况。
      他背着手来回走动时,猛然在侧门的栏杆边撞上了一双灵动的鹿眸。
      清水礼奈眨了眨眼,迅速叫来了自己的朋友。
      诸伏一路上还在想着如何措辞,没想到碧山鸠就这么主动迎上了老人狐疑的目光。
      “您好啊,我和我的朋友们出门,结果半路车子撞上了木桩,天都黑了,不如就收留我们一晚吧?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老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梢,但是神情还算和善,他的目光在一行人之中来回扫荡,飘到七井身上又顿了两秒,转瞬后自然地移走,最后又定定落在了相貌特殊的降谷零身上。
      降谷零拎了一路的包,又被这么注视,他尴尬地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腕节,主动打破沉寂道:“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的贴身物品你们都可以检查一遍。”
      老人表情倏然舒展开,宽厚地笑了笑:“不是,只是因为我很难做主啊。”
      “这有什么呢?让他们住一晚呗,江浦又不差这么几间房间。”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发动机声,略有些刺耳,果不其然,从一辆看着名贵的古董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身形高大,一双狐狸般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看着就面相不善,他注视着前来求援带着大包小包的一群人,语气有些傲慢地嘲讽道:“等过会儿下雨了这群家伙恐怕只能游过来了。”
      诸伏景光清楚地听到了身旁的磨牙声,可是幼驯染的表情看着依旧乖巧无辜,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毕竟有求于人,即便被这么冒犯,所有人还是表现得愿打愿挨的样子。
      那个老人上前两步,言语中多了几丝恭敬:“加贺先生,老爷在房间里等您 。”
      加贺不屑地哼了两声,说着便朝眉头快拧成死结的清水努了努嘴:“怎么?你好像不太爽?”
      清水赌气般扭开头:“没什么,不太舒服而已。”
      碧山无奈地和事道:“她有时就是这样的,两位不要在意。”
      这时,远处树丛后响起野猫痛彻心扉的嘶叫声,伴随着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一只猫忽然从茂密的树木后蹿了出来,踉踉跄跄地逃到了高处的围墙上。
      一个约莫五十出头怒气冲冲的中年男人冲了出来,盛着怒火的双目直勾勾瞪着满头白发的老人:“坂口!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的院子里不许出现那些不干不净的毛绒动物!”
      坂口立马俯身请罪道:“老爷,是我疏忽了,过会儿我会再搜查一遍庭院的。”
      降谷零一愣,诸伏也注意到了这个男子在怒斥手下的时候身体控制不住地在颤抖,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恐惧吗?
      “江浦,别那么大火气。”靠在车边的加贺冷声讥讽道,“你这样很容易猝死的。”
      江浦冷眼瞟向他:“过会儿和你说正事,现在我要去画室,你哪儿凉快滚到哪里去,对了,别不小心死在我这儿,我不包后事。”
      他又转身向坂□□代:“我现在去作画,还是六点开饭吧,如果我没来,你也不用等我。”
      坂口顺从点头,又有些迟疑地回眸看了看阻隔在围栏外的几人:“老爷,这些人……”
      似乎时被猫吓一遭,又被别人讽刺了一回的江浦没什么心情应付他人了,他敷衍道:“要留宿就随便给他们找两间空房。”
      诸伏景光心里捋了捋这群人的关系,这个叫江浦的才是这家的主人,也就是坂口口中的老爷,不出意外坂口就是管家了,至于这个加贺应该是江浦的旧相识,但两人关系不太和善,根据他看电视剧的经验来说,他们很可能就是那种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了。
      加贺甚至还敢自作主张地替别墅主人决定客人的去留,就说明江浦还是忌惮这个叫加贺的人的吗?
      诸伏景光心中暗嘲着,说到底自己为什么要关心这群人的爱恨情仇啊?
      但是降谷零却瞪着一双大眼,一会儿看看志得意满满脸嘲弄,转着车钥匙玩的加贺,一会儿看看江浦远去的身影,似乎对其中的是非曲直非常感兴趣。
      坂口毕恭毕敬地目送着江浦离开后,转而露出了慈蔼的笑容邀请着门外的落难者。
      “请进吧,我去为几位安排两间房。”
      “哦,我和碧山一间房间就行了,不用多准备了。”清水事先报备道。
      诸伏也顺着她的话说:“我和他也睡一间,麻烦你们了。”
      趁着坂口管家打开大门,降谷零追问了一句:“请问一下,你们老爷是什么公众人物吗?我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管家立马笑着解释道:“你没有听过江浦雄夫的名字吗?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画家啊。”
      诸伏恍然大悟:“对啊,是那个以画各类清丽优美的风景而出名的江浦雄夫啊。”只不过之后痴迷绘画各式性感血腥的场景。
      虽然有不少人对此有所诟病,但是更多专业人士对他这一大胆的转型大加褒奖。
      加贺仍然保持着输出功力,开口就是冷嘲热讽:“我看就是一个到中年跑去改画低俗场景的糟老头而已。”
      管家有意阻拦:“加贺先生,这样不妥吧?”
      “呵,也就是你一把老骨头才会对这种色眯眯的家伙低头哈腰,毕竟现在让你去刷个盘子你都会被送去急诊室吧。”
      管家看似谦卑地担下了对方堪称羞辱的嘲讽,默然垂首,可目光之中短暂地闪烁出一股凶光,降谷敏锐地感触到了,可很快就被对方收敛得干干净净,仿佛他只是一个被人针对百口莫辩的七旬老人。
      加贺又摊手道:“不过也没办法,狗都是随主人的,谁知道他转型的原因是什么呢?说不定就是人到中年江河日下,找了个影子画手呢?”
      “加贺先生!”管家终是忍不住,硬气反驳了句,“怎么说也是老爷的别墅,您这么说也不合适吧?”
      加贺挑了挑眉,狭长的眼中写满鄙夷:“所以你觉得我得看他脸色了?别忘了可是他求我来这儿的,别是被什么哭声吓得到处找妈妈了吧?哦,忘了,像他这种靠着入赘发家的,只能找自己入土的三个小老婆哭了吧?”
      说着,他讥笑两声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了神色各异的众人。
      管家一肚子怒火,明显憋得满脸通红,可是缩在角落一直无言的七井却突然吓得脸色煞白。
      他忙不迭问:“什么哭声啊?我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管家收起怒容,和善解释:“就是一些恶作剧而已,每天晚上别墅都会响起婴儿的哭声,其实也没什么,响一阵子就好了。”
      听闻此言,匆匆来访的五人都是表现出了一丝紧张,诸伏转移话题缓和了一下气氛:“对了,江浦先生不喜欢猫吗?”
      “倒不如说是恐惧吧,老爷一直很恐惧这种带毛的东西,但是对一些切切实实沾腥带血的场景完全不惧怕,尤其是老爷还有心脏病,他对别墅的野猫就更加忌讳了。”
      碧山适时地露出了一个颇带惋惜的笑容:“真是可惜呢,一生注定要去恐惧毛茸茸的东西,岂不是生活少了很多乐趣吗?”
      清水粗略地观察了一下这栋看着壮丽的别墅,淡淡地问了句:“刚才那个叫加贺的说的都是假的吧?”
      管家明显地愣了一下,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展笑:“老爷确实是娶了三位夫人,第一位就是我一开始照顾的大小姐,后来老爷入赘,小姐没过两年香消玉殒,我就继续去侍奉老爷,之后的两位夫人啊……”
      他的眸光冷了冷,落向了更幽深的花园中,轻飘飘的话语中掺带着几分怅然。
      “我不怎么熟悉,而且她们都因为意外去世了。”
      “意外吗?”降谷零若有所思地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意味深长的词。

      管家带领着几人到他们各自的房间,听到轻轻的一声关门声后降谷零才如释重负地瘫倒在床。
      “真是倒霉啊,这一家子恩怨看着不少,希望别出什么事情。”
      降谷零翻了个身,侧脸陷进了柔软的枕被间,自言自语一般嘟囔道:“但是我真的感觉这个画家和加贺不简单,我们要不要稍微调查一下啊?”
      “hiro?hiro……”
      得不到回应的降谷零纳闷地坐起身,只见到诸伏景光坐在椅子上,眼帘轻垂,目光不知落在何处,俨然是在沉思什么,自然而然地就将幼驯染的呼唤屏蔽掉了。
      对他这次幡然变脸尚且不解的降谷零二话不说下了床,刚一踏到冰凉的地板,诸伏景光就如梦初醒般劝阻:“别光脚踩在地上,小心着凉。”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乖巧地“哦”了一声,又有些笨拙地翻回了床上。
      诸伏景光这才舒展眉头,无奈莞尔,跟在降谷后头拍了拍被他踩过的被子:“你这样就该把床给踩脏了。”
      降谷零只能把无处安放的一双脚放回了地上。
      诸伏景光被逗笑了,又接着说:“会着凉的。”
      “hiro……”降谷零带着些嗔怪的口吻,“你刚才过来,把我的鞋给踢到了床底。”
      “是吗?”整个过程,诸伏的嘴角始终勾着抹清浅的笑,看着温雅而和顺,可实际上降谷零从中品出了一丝熟悉的逗趣的意味。
      老实说,从他走过来的时候,降谷零就反应过来了,每次hiro想做坏事之前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诸伏景光不露声色地把他的鞋给踢了出来,率先结束了这一场小闹剧。
      看着恢复往日专注神色的好友,降谷零也没忍住微微侧过头,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眉眼,问道:“hiro,怎么了吗?”
      起初,诸伏景光始终抿着唇没有说话,之后在对方锲而不舍的追问下,他终于没忍住松了口:“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他们说的话了吧?”
      “嗯。”降谷零眼眸亮了亮,随即点头。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毫无证据的胡思乱想不构成诽谤别人的理由。”他垂下眼眸,清澈的瞳孔中露出的却是无比深沉的目光,“只是我突然想到了这个江浦的画作,我之前因为社团活动了解过一些,那个坂口告诉我说,他惯常画那种场景,但其中主要还是以人濒死挣扎的状态居多。”
      降谷零的声音沉下几分,他凑到诸伏耳边,接过话头:“所以你怀疑其实他的灵感来源……”
      “这我无法确定,真正困扰我的是那个所谓的婴儿的哭声。”诸伏景光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江浦的代表作是什么。”
      降谷零努力回忆了一下,他确实也修习过一些艺术常识,有时候是为了放松,更多时候是为了陶冶情操,培养审美,但是像江浦这种画家,他也只是看过他早年的那些风景画罢了。
      诸伏景光启唇,长叹般吐出三字。
      “是血婴。”
      “血……”话语刚到嘴边,却又如同一根刺扎在喉咙口。
      紧接着,他发自内心地感慨道:“这种作品的受众到底是哪些人啊?”
      诸伏景光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难得以一种催促的语气说:“我们该下楼走走了,zero。”
      降谷零当然也听懂了弦外之音,二话不说麻溜地披好外套就跟上了对方。

      五点半后,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雨,潮湿的空气侵蚀着木制的楼梯,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
      降谷零透过一扇小窗,看了眼窗外隐没在烟雨中的青绿,内心有种不详的预感像是雨雾般不断蒸腾。
      这时,一双手拍在了他的肩头,不轻不重,似乎注入了一股力量一般,他一回头就见到了诸伏那张熟悉的笑脸,他也跟着解颐:“怎么了吗?”
      “这话是我该问你吧,zero?”
      诸伏景光此人本身就带着让人克制不住倾诉心事的气场,外加上降谷零在幼驯染身旁向来瞒不住心事,他只得勉强按捺住内心的不安,故作轻松地坦白:”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不太安心,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诸伏景光面上的笑容仍不变,声音却被有意压下些:“是吗?我也有和zero有一样的感受,总感觉……”
      话到此处,他忽然止住,目光中捎带着些锐利的锋芒探向尽头。
      脚步声不断接近,连带着降谷零也跟着警觉了起来。
      好在,来人只是七井。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又忽然察觉到氛围中的一丝为违和,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几乎是在七井出现在转角处的一瞬间,身旁那道视线忽然软下了不少,当他转过头时,诸伏景光又换上了那张温顺的笑脸,和颜悦色地问道:“七井先生也在这儿吗?”
      七井和他们一样,像是带着一份初来乍到的不自在:“对、对啊,我就是随便走走。”
      “七井先生刚才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感觉您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诸伏景光上前关心道。
      七井立马避之不及地闪开了他伸来的手,慌乱解释道:“你别多心,我就是想到这回的事故需要我担责,所以才不太高兴。”
      诸伏景光思索了下,像是认同一样点了点头:“是啊,要是能找到那个摆上木桩的人,那么七井先生说不定能少负一点责任。”
      得到认可的七井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不断附和道:“对啊,就是这样的道理啊,我做这一行那么多年说到底也不容易。”
      降谷零上前直言道:“七井先生,我还是不大明白,为什么我们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庇护所,你却好像多呆一秒都能被扒掉一层皮一样坐立难安?”
      被这么质问的七井像是触底反弹一般跳了起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我就是不太习惯。”
      降谷零眸间划过一丝犹疑,但还是选择了以退为进:“好吧,应该是我多心了,那请问一下,我现在找不到厕所了,七井先生知道吗?”
      如临大敌的七井松懈了下来,指了指右面:“就那条走廊尽头。”
      “可是七井先生第一天来竟然也知道这些?”
      七井又慌了神,结结巴巴解释道:“我、我刚刚去了厕所,我问过管家先生的。”
      话到这里,似乎也能自圆其说,降谷零自知再追问对方就得理了,只好止住攻势:“原来是这样啊,多谢七井先生了。”

      在和七井分开后,降谷零连忙跟上了幼驯染,挽住了他的手臂,姿势看着有些诡异,但是这个距离和动作很适合窃窃私语。
      “hiro,我说这个七井不出意外就是在隐瞒什么吧?”
      诸伏景光在他耳边轻轻应道:“再观察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的缘分,他们一转弯又在底楼遇到了另外二人——碧山鸠和清水礼奈。
      诸伏景光透澈的眼眸中满是友善的笑意,交谈间他的目光在二人的面颊上来回游移,未几又落在了右侧的玻璃窗上。
      碧山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有些埋怨:“真是的,果然下雨了,要是公交车没有出事,我们应该都要到目的地了吧。”
      诸伏安慰道:“或许就是天意吧?”
      “是吧……”
      “我有个问题。”清水忽然打破了静谧的氛围,“你们两个不会是幼驯染吧?”
      降谷零本能昂起头,一脸骄傲地说:“对啊,我们国小就认识了。”
      碧山和清水对视一眼,双双笑出声来,清水解释道:“别放心上,就是觉得很有意思。”
      通过这么三言两语的沟通,诸伏也多少看出来了。
      碧山鸠虽然外表看似高贵冷酷,实际上活泼开朗得多,至于清水礼奈整体看着听话守规矩,但是内心也藏着一些少女的小脾性。
      四人就这么简单克制地谈笑了几句,正要散开时,忽然听到一扇门后传来了激烈的争执声。
      “呵,让我猜猜,是不是你还当江浦家是你那位死了几十年的大小姐的天下?还是你对她存着点旧情?”
      “加贺先生,请你不要血口喷人了,我是将小姐视作亲女,但她去世后,我怎么说也跟着老爷那么多年了,就算老爷再娶我也不会有意见了,可是你给她介绍的那些人,我都看得出你们安的什么心思,不就是指望吸那些大小姐的血发一笔横财吗?”
      踌躇了一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还是决定去简单观察一下情况。
      当然,碧山和清水和他们也是同样的想法。
      行至门口,房门忽然被人猛力摔开,四人和怒不可遏的加贺撞了个正着。
      诸伏主动打了个招呼,加贺似乎气得不轻,不仅身体一颤一颤,长脸上就连五官都快易了位,他一脚踢翻了门口的垃圾桶,指桑骂槐道:“谁让你把这种肮脏的东西搬到门口的!”
      房内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的正是先前那位坂口管家,他看似冷静恭顺,实在两手默默握成拳,满脸憋得通红:“加贺先生,别对客人动怒。”
      “客人?”他冷嗤一声,“少抬举人了,我看就是一群天黑找不着路的流浪犬。”
      “咯嗒”一声,降谷零回头,看见的是清水那张暗藏怒意的脸,好看的长眉都快拧成一根麻花了,加贺自然注意到了,想要出言讽刺两句,可看到身后的坂口,他就索性回瞪了一眼就丢下一行人离开了。
      加贺离开后,坂口立马换上了热情的笑容:“几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话音刚落,降谷零瞬间觉得像是被寒芒扎刺一般,倏地回头只看见角落冒出的半张脸。
      管家安抚道:“这是我的孙女坂口美穗,现在就在这里当女佣,她不太喜欢讲话,你们不要在意。”
      坂口美穗蓦然勾了勾唇,有些许骇人,三人俱是一缩,诸伏景光却迎了上去:“坂口小姐您好。”
      坂口美穗毫不留情地拍开了他的手,冰冷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可是……”
      “握手也不行。”
      不知为什么,坂口美穗的面色呈现出一种异于常人的苍白,让人感觉像是风中的垂柳一般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折断。

      六点如约而至,果然当一群人聚集在餐厅时,加贺缺席了,同样未曾出现的还有江浦,管家也遵循老爷的意思照常安排坂口美穗去端菜倒茶。
      突然造访的五人被妥妥贴贴安置在座位上,眼看着丰盛的菜肴被一盘盘端上,飘散的香气不断刺激着味蕾,奔波一天的疲惫也随之消散。
      这时,突然而至的电话声打断了这一份温馨——是通过座机打来的。
      管家从容地安抚着躁动的众人,独自跑到角落接起了电话。
      可当他接过听筒,另一头只传来了江浦撕心裂肺的求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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