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这是if]炸·弹拆除指南 我才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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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
呵呵，努力……他真是被那家伙迷了窍了。
……
从幼年时，他就为自己竖起了屏障，无论是冷厉的气场还是那流血不流泪的性格，时不时带刺的话语，丝毫不屑于顾及他人的挑衅，这些都在彰显着没有人能彻底进入他的内心。
除却那几个在警校结交的挚友，第一个做到的就是萩原研二，他永远不会对那个男人设防，永远为他城门大开。
……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望眼欲穿地看着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迟钝的大脑来不及思考前后的因果，就伸出被汗水浸渍的手抓住了埋在枕头下的手机，拨出了那个他倒背如流的号码。
借着幼驯染的酒劲，22岁的松田阵平从22岁的萩原研二那里问出来了很多东西，虽然在问及最关键的死因时，对方竟然突然恢复理智选择了缄默。
虽然他一开始就从幼驯染的反应和自己堪称天赋技能的直觉中获悉了真相，但是从对方那里要来了肯定的答案，这意义肯定就不一样了。
上午的时候，他去萩原房间里看了一眼，那家伙似乎还受着宿醉的影响睡得很沉，在他准备离去的时候嘟囔着叫了他一声，松田心有余悸地回头，发现就是说梦话而已，他甚至没来得及松了口气，突然又觉得心底无比空洞，像是整颗心脏被人扯成两半，又用粗劣的针脚一针针缝好，粉饰太平般地告诉它的主人“它还好好的，完完整整”。
——“从我做出那种决定开始，就注定了要去忍受无能为力这种情感，不是吗？”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可他从没有想过，如果自己无法拯救的人是萩原的话，他该如何是好。
轻手轻脚地合上门，松田失魂落魄地站在萩原的寝室外，面无表情，仿佛只剩一副外壳，悠悠荡荡的魂魄飘在了三里之外追赶着他。
“那真是麻烦你们了。”萩原目光依旧亲和地注视着诸伏和降谷，只是语气里少了两分往日的轻松。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当即开口，最后还是诸伏景光微微颔首打破僵局：“其实我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萩原你自己来处理，但是既然你这么拜托了，我们也会尽力的。”
萩原又拿出了两页纸递给他们，一看就是匆忙之下准备的：“对了，这个你们替我交给小阵平吧。”
降谷零不慎扫到了一眼，之后还是秉持着不窥探隐私的原则移开目光，但他还是由衷地问了一句：“你学医的？”
“没事，小阵平能看懂就可以了。”
诸伏景光闻言，又噙着那抹温润的笑：“其实，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吵架了吧？前两天那个松田和我们说你会受重伤，今天你和这个松田就闹翻到需要我们插足劝解的地步。”
随着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被沉默透支，降谷零的面色也始终紧绷着，他咬了咬牙，愤懑道：“那个可恶的家伙，最好别打着对我们好的名号瞒着我们，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告诉，果然还是让人很不爽。”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摇了摇手中的信：“你放心，我们会带松田去散心的，刚刚zero已经和他约好了，至于这封信我们会交给他的，你有什么话需要我们传达的吗？”
“没有。”
“也好。”诸伏景光闭目，再缓缓掀起眼帘，“有些话，就应该你亲口告诉他，希望松田回来的时候，你自己也能想清楚。”
萩原眼神暗了下来：“我也这么想的，可是……我真的觉得有些话说不出口，因为我似乎已经没有什么立场再去……”
一双手突然有力地拍在他的肩上，诸伏和降谷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默契。
诸伏不经意间又舒展开眉头，宽慰道：“不是你的错，老实说，你真的是完全缠不过自己的性格，像松田这会儿恐怕已经有决断了，与其让我们陪他，不如还是陪陪你算了。”
不是你的错……
他也想和松田说这句话。
“不了，我……”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萩原顺手接了起来，另一头是松田，准确来说是四年后的松田阵平。
“研二，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沉着脸挂掉电话，说了句“抱歉”，就冲回了宿舍。
……
…………
………………
等萩原研二擦着头发出了卫生间，发现松田正坐在床边独自抽着烟，雨季湿润的风吹拂起他的刘海，而他的眉眼之中写满了一股超然物外。
萩原愣在原地两秒，松田侧眸瞥了一眼：“怎么了？”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在想……”
松田突然发笑：“喂，你不会是在回味吧？”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回味的啊？”
松田咬着烟，蓦然垂眸，轻轻道：“但愿吧，这我可负不起责。”
萩原突然萌生了一丝好奇：“小阵平，你这不会是事后烟吧？”
“……”
“其、实、根、本、”松田磨了磨牙，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就是你在占我的便宜吧！”
“啊？我……”萩原立马一副乱了阵脚的样子。
松田掐着烟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又看了眼幼驯染的侧脸，恍惚品出了另一番意味来。
“过来。”声音依旧冷冷的。
萩原看着坐在窗边神色平静，正吞云吐雾的幼驯染，用一种近乎凉薄的口吻呼喊自己，一瞬间觉得那道身影跟以前看的老电影中某些危险人物重叠在了一起。
他满脸疑问地走到松田阵平面前时，松田倏地软下了眉眼，那份若有似无的疏淡和冷漠也忽然被一份不自觉倾泻而出的淡淡笑意所取代。
松田懒懒散散地起身，下手堪称温柔地抚过幼驯染额间的发丝，替他梳理了两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若即若离地触着面颊滑落，在不经意的目光交汇间，他对上了萩原紫葡萄般的莹亮眼眸和其中略带的惊错情绪，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舒眉浅笑。
跟他记忆之中的幼驯染一样，稍有些稚嫩，却意气风发，在人群之中闪闪发光的二十二岁。
萩原有些出神地看着他：“小阵平，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松田想了想，他来了这个时间点有段日子了，不知道明天还在吗，要说什么时空修复，这么多天也该竣工了吧？
“去哪儿？”
“游乐园。”
松田的心抽了一下，手指也不自觉地捏紧，咯咯作响，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感受到了一份前所未有的焦灼，跳动的心像是被一根无知无觉滋生而出的藤蔓勒紧了般，荆棘的尖刺划破脆弱的心脏，淌下一路血痕。
“小阵平？”
他微微点头：“可以，你不许赖床。”
萩原立马振奋道：“遵命！小阵平放心吧！”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
卷毛警官掐灭了烟。
正当此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
萩原接过，对面是诸伏景光气喘吁吁的说话声。
“松田不见了，他去找你了吗？”
“？！”
“而且……”诸伏景光停顿了片刻，“我们发现了松田干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夜风吹过树叶，屋内墙面上映衬的枝影摇曳着，如同碧波摇荡。
锋利的花瓶碎片死死抵住咽喉，仿佛下一秒就能见血封喉，而锁住脖颈的那只手青筋暴起，强烈粗重的喘气声不断落在宁静的房间中，像是野兽压抑在喉中的低吼一般。
松田阵平坐在椅子上，脖颈被一双臂弯紧紧束缚，身体随着惯性本能向后倾倒。
风来时，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夜色看似安和而平静。
松田压低声音，沉沉地笑了一声：“来得也太晚了吧？”
“死因是什么？”话语紧随浓烈的情绪迸发而出，几乎是不容抗拒的发号施令，强硬的语气让人情不自禁地会战栗着全盘托出。
可松田阵平显然不会害怕，他只反问：“他不告诉你，你心里没有答案？”
他知道，年轻气盛时的自己虽然是毛毛躁躁，一点就炸的性格，但其实内心比谁都坚决，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可所谓和炸.弹一样易燃的性格，也只是指小事上的易燃，如果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绝对不会意气用事，相反会谨遵每一个细枝末节的小规矩，沉稳自持不出任何纰漏，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
尤其关乎的还是萩原的性命，他更不可能糊涂，看似大大咧咧没什么玲珑巧思的他早就已经猜出了大致的真相。
松田阵平抓住了勒住脖子的手臂，丝毫不惧抵住大动脉的锋刃，像是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手腕，通过跳动的脉搏感知到了对方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
他像是认命一般闭上眼苦笑：“今年11月7号的任务，你跟他打电话的时候，炸.弹回秒。”
言简意赅，四下平静……
半晌，脖颈间的束缚忽然解开，松田阵平不露声色地吸了一大口气，又咽了口唾沫：“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该放弃的就放弃掉。”
对面依旧无言，又过了片刻，他听到对方牙关咯咯作响，只从干涩的喉口挤出了一句满带狠决的话语：“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松田阵平没有回头，没有劝告，因为拦不住。
“我不可能放弃萩的。”那是他最重要的人。
松田极尽苍凉地抬眸看着如水月色，轻声道：“他对我同样重要，你别忘了。”
“哼。”
凛冽的气息撤去，大门被猛地一脚踢上。
屋内恢复平静，枝影仍在雪白的墙壁上晃动招摇，就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萩原还以为自己得满世界去找松田阵平，没想到并不是如此，松田就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房里，听到房门敲响时，也像是寻常一样打开了门。
在看到对方脸上的一丝惊讶后，他不爽地拧起眉峰，气势汹汹地问道：“干什么？”
萩原愣了一下，又双手合十示软道：“拜托了小阵平，让我进去好不好啊？”
松田沉默地上下打量着他，像是乘飞机过安检一样，确认安全后才允许对方踏入自己的领域。
一关上门萩原又耍起性子各种埋怨：“小阵平，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啊？以前hagi进你房间都能大大方方直接跨进来的，今天还要被你这么盯着，好伤心啊……”
松田冷嗤一声：“你自找的，自己承认还是我逼供？金毛混蛋和hiro旦那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本来就是想陪小阵平去的，结果你知道的啊，另一个小阵平那边出了大问题，我就只能紧急委托他们两个……”
“骗人。”松田直接无视他那些惯用花招，冰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别把我当成需要照顾的对象！”
“可难道不是吗？小阵平那么幼稚，从小到大不都是被照顾的那一方吗？”
“你！”松田有些恼羞成怒地哼笑两声，“你自己才是长不大的那一方吧，明明心里头藏了那么多话想说，还一定要想一堆破办法去迂回套话！有什么问题就给我直接甩出来啊，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嘛，混蛋！”
似乎是被对方的情绪感染，萩原也一不做二不休地摊牌喊道：“是啊！我就是来套你话的！我甚至接下来怎么问都想好了！”
松田觉得牙关在颤抖，拳头跟着眼眶一起发热，鼻尖直发酸，他收紧修长的五指，只想挥起拳头打在那家伙的脸上。
“撒谎。”强压着满腔怒火的低沉声线瞬间威慑住了对方，“你根本不需要套我的话，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你明明看一眼就明白了，你就只是在试探我吧。”
他抬眼睨着对方，略微泛红的眼眶中，一双眼眸凝聚着炽烈翻涌的火光，阴沉沉的脸色像是大雨将至布满乌云的天。
当然萩原的状态甚至更糟，虽然并没有对方表现得那么明显，可他吐息浑浊，呼吸不畅，像是第一次学会吐气和吸气一样，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他死死咬着牙，像是能将后槽牙咬碎般，开口却是和往常一样温和的话语，只是透露着几分生硬，就连笑容都是勉强扯出来的：“我知道啦，今天天气很闷，为什么小阵平还穿着长袖？”
松田又瞪起了眼：“是很闷，但也没热到要穿短袖吧？你自己不是也和我一样吗？”
“不一样，就算现在五十多度，你恐怕也不敢换上短袖上衣吧。”
当松田积攒着凶戾的阴郁眼眸对上萩原的视线，那双透紫色的双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亮，仿佛会从眼角点滴淌落。
他觉得萩原此刻的笑甚至比哭还难看，就算是眼泪下一秒断线他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他怒极反笑，自暴自弃地说道：“要死的人不配说这些……”
“是啊！”眼泪忽然划过脸颊，一滴一滴止不住地落下，“谁不是将死的人！谁能活几千年几万年！那样的人生我才不需要！”
松田眼中郁积的暴躁和戾气在被眼泪刺到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萩原看似是他们之中最不会把控情绪的人，其实反而是他们之中最不好掌控的人，八面玲珑却让人难以生厌。
……甚至还会让人在无意间将对峙的主导权拱手相让，人为鱼肉他为刀俎。
他的矜傲不亚于松田阵平。
所以松田清楚地知道，想要让他的幼驯染真心掉一滴泪恐怕比骗他自己哭还难……
他有些无措地捏了捏手腕，垂下的目光中满是与他气质截然不符的颓然。
萩原见状突然低声笑了笑，眼泪却从没有停止过：“小阵平你知道我们是幼驯染最好的证明是什么吗？”
“你说什么？”
“我们紧张的时候会做一样的动作。”
松田磨磨蹭蹭地松开了交叠在一起的手，别过头看向窗外：“别哭了，反正我也没有损失啊，试一试又不会怎么样。”
萩原的眼泪隐约有了收减之势，听到这句话眼角又一次泛起了泪光。
松田没看到，但是他就是有感觉：“喂，不许再哭了！”
“还不公平啊，小阵平，只许你疼，不许我哭。”
松田又不自觉地拽着衣服：“啧，真肉麻。”
“你明明就已经知道了吧，等一切结束后，这些都会被消除掉，写在纸上的……”
松田漫不经心地插嘴道：“我有写啊。”
“还有刻在墙上的……”
“我也有刻啊，你要看吗？”
“我不要看！”萩原在那一刻突然崩溃道，“明明都告诉你没用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啊？”
“再不然呢？混吃等死？我才不甘心！”松田咬破嘴唇，直到尝到那一股血腥味，他才愈发清醒笃定道，“就算是未来的我又能怎么样？凭什么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能改变！凭什么那么轻描淡写地决定你的生死！就算全世界都觉得你该死，我也会让你活下去！就算、就算真的无济于事了，那尝试一下又能怎么样？不就是身上多道疤吗？甚至过个两天连疤都会消失，疼都不会疼！”
“那你现在疼吗？现在疼就是疼，就像我现在活着，那就是还活着。”
“真可惜啊，我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你就无能狂怒甩脾气去吧。”
反正他想做什么踩油门就对了。
“我去问了那家伙嫌犯的信息，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啧，这个家伙，真把我当小孩了是吧？”
“小阵平，可能……”萩原略一迟疑，缓慢扇动了两下眼睫，“或许，他是真的知道不多吧。”
松田阵平最清楚自己的性格，他想做什么别人都是拦不住的，他才不会装什么煞费苦心的长者去隐瞒细节。
你不问他可能不说，但你若是起了疑心这么问了，他也懒得隐瞒。
估计是他自己掌握的线索太少，警方也无法追查到蛛丝马迹，那些罪犯恐怕至今还在逍遥法外呢。
所以，小阵平究竟是抱着什么的心情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萩原也不明白，更不敢去深究。
萩原忽然伸出了手，不容抗拒地开口道：“把手腕给我看一眼。”
“没什么好看的。”话虽如此，在幼驯染托住自己的腕节，拉开衣袖，露出藏在底下被纱布紧裹的伤口时松田也毫无反抗的意图。
“我能看一看嘛？”
在听到那句带着哭腔的颤音时，松田的心也随之一震，他没有拒绝，萩原就当是默许了，自顾自地一圈圈解开了紧紧缠绕的绷带。
在看到那几个刺目鲜红的字时，萩原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滚落，一点一滴地落在尚未结痂愈合，甚至冒着脓血的伤口上。
仿佛是这样就能将那些讽刺的命运刻入跳动的脉搏，融入流淌的血液之中……
萩原立马草木皆兵地抹了把眼泪：“不行，我的眼泪干不干净啊，会不会感染啊小阵平？”
松田还是挪开视线，一脸不在意道：“谁知道，你有多脏啊这也能感染？”
可萩原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更加着急了：“小阵平你去医院了吗？会不会破伤风啊？”
“你放心，我消毒过了。”
“你等下，我去给你换药。”萩原像只兔子似的蹬腿就跑开，松田抓都抓不住。
他只能假装嫌弃地吐槽着：“我都说了没什么问题的，过两天就用不着了，这种程度的伤，嘶……”
碘酒在伤口处逐渐化开，带着一阵辛辣的刺痛顺着伤口流淌再渗入骨髓。
“忍一忍吧，你这个绷带上全是血渍。”萩原像曾经千万遍那般半跪在床头，在医药箱里哐哐当当地捯饬，翻出了两卷纱带，又小心翼翼地替他倒上消炎药粉，一点点用纱布包住伤口，覆盖住了那触目惊心的四个数字和一排血字。
一通行云流水的操作结束后，他才忽而泄气般地倒了下去，顺势靠在了衣柜边，神情恍惚间又是一阵落寞。
“你这样让我怎么安心……”萩原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去。
松田早就从刺痛中缓过神来，他愣愣收回了残存余温的手腕，怏怏不快地抬起眸光凝注在幼驯染的脸庞上，不容置疑地说道：“不许说死字。”
萩原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眼泪又瞬间顺着原先的痕迹一束束落下，未曾停止过。
“可是小阵平，你还记得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啊，对死亡的避讳，本来就是对生命的不敬。”
松田毫不留情道：“笨蛋，那是你说的。”
“那明明是小阵平说的啊！”萩原低下头，散落的发丝盖住了眉眼间的情绪，眼泪打在整洁的地板上，他将声音压得很轻，像是马上就能湮灭在风中，连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
“我还可以陪你很久呢。”
松田扑过去忍着鼻尖泛起的酸涩和眼眶的湿热，想再冷言冷语地安抚对方两句，抬起他的脸，却发现他在笑。
眼泪蓄满眼眶，肆意流下，这回轮到他哭了。
而26岁的松田在幼驯染的寝室里不安地来回走动，兴许是胸腔中那份共鸣吧，他也感受到了极强的一股悲怆的情绪，以及随时将要离开的恐惧。
夜晚，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床上，睡意袭来他开始害怕，就像是曾经无数次那样，合上眼迎接他的只有熟悉的梦魇——
戛然而止的电话，没有回应的呼喊，永远冰冷的忙音，嘟嘟嘟地在耳边响着，他愣怔麻木地坐在床头从白天听到了黑夜，直到手指脱力，手机从手中滑落，又是一声噩梦中熟悉的声响。
“哐啷”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
而后——沉默，死寂，漫无边际的孤独。
只不过有时候他会突然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客厅亮起温水般的白炽灯，光亮一点点流入黑暗的卧室，推门而出又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那张脸，当他开口的那一刻，梦就该醒了。
他忽然想起来到这里的第一晚，他埋在被子里听见了床另半边幼驯染幽幽的啜泣声。
……
可是明天，萩要带他出去玩，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就会……
事实证明，松田多虑了，在另一个房间中和22岁的自己心力憔悴彻夜难眠之后，萩原一觉睡到了中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这是if]炸·弹拆除指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