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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终于逃脱, ...
“先把你的手给我。”
“恩?”湛夕楼乖乖伸出手。
“边帮你上药边说。”容焉看着他原本净白如玉的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血痕,愁眉紧锁,只轻轻道:“以后,别死撑…受不了,就说出来…”
他从背囊中取出金疮药,用棉布蘸了一点点轻轻抹着,那般仔细小心的眼神让湛夕楼几乎忽略了掌心的刺痛。
原来他的眼神,也是可以疗伤的。
“本来,你五脏六腑中的那些毒素可以慢慢把你中的七日绝压制住然后吸收,最后反倒可以增强你自身的抗毒能力。一开始你没有发作是因为当时你体内毒素处于上风,但那针口上的七日绝药力太强,再加上紫凝草作辅,一段日子下来,七日绝对于你体内一些毒素产生了克制,所以才会发作。与此同时,你体内的毒素也会重新组构成更强的毒来与七日绝对抗,但是……”容焉顿了一顿,继续道:“但是你与对方交手的时候,正是你体内原本积存的毒素压制七日绝的关键时刻,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
“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受了对方一掌,我体内的毒素发生紊乱,而流入血脉……”
“对。”
湛夕楼了然,“难怪,开始毒发时虽痛,却还能受得住,可是受伤之后,却感觉那种痛苦越来越超出我能承受的范围。不仅是内脏的撕痛,连浑身经络也都像被绞在一块儿了。那……我还有多少日子?”
“别胡说。现在必须先解了你体内七日绝的毒,那是新毒,你的身体还未能适应,留在体内很危险。我们先回去冥城取了灵□□,接着去雪海得了寒情花后,再想办法处理你体内那些旧毒。”
“原来我还可以撑那么久啊。”
“祸害遗千年,你尽管放心好了。”容焉从背囊里取出纱布帮他包好伤口。其实容焉内心也无多大把握,身为医者他不该说出这样带有欺骗的话。但此刻,他想他只是容焉而已,容焉想要这么说。
“呵呵,我喜欢这句话。不过不用回冥城了,灵□□就在我身上。”湛夕楼从袖中摸出一个玉瓶扔进容焉的挂囊中,“我不仅怕死,而且怕痛,要我承受着痛楚慢慢消化那种毒药,我可受不了。所以先回了一趟冥城,本来打算去雪海偷一株寒情花的,谁知道半路碰上了那些难缠的家伙……雪海太远,要是被他们这样追着,路上再时不时毒发一次,恐怕我迟早小命难保。于是我就先到了金陵……”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潜入金陵王府到底是想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保命。”湛夕楼随意把玩着墨色的发梢,顺便调整自己紊乱的内息。
“难道你认为藏在王府,那些杀手就找不到你了?”
湛夕楼伸出食指在容焉面前晃了晃,“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只有把那藏在暗处的毒根给拔了,才是上上之策!”
“毒根?”
“你知道荒月宫的规矩吧。若是雇主死了,那么相应的刺杀行动也随之取消。”
“你的意思是……”
“如你所想,这金陵王便是那个要取我性命的大人物。当然,并不是因为冥城始终压了金陵一头,他才要杀我泄愤。”湛夕楼若有所思望向容焉,“你既然被他软禁在这里,也应该知道他的秘密了吧。”
容焉只是叹息,“是。他想让我为他所用,只是我没有答应他,这才被他软禁于此。唉,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能安下心来好好过他的太平日子呢……”
“你是在指桑骂槐吗?”湛夕楼笑。
“当然不是,我是桑槐一起骂。”容焉回以他一贯的温和笑容。
“呵呵,焉焉,你真是不留情面。你知道吗,那王爷承诺说,若是我愿意助他夺得天下,他就分我半壁江山。呵,你说好不好笑,为什么别人就是喜欢用我没兴趣的东西来利诱我呢?估计他是见我回绝,越想越难安,这才杀人灭口吧。”
“那…”容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光,照亮了一些很模糊的东西,好像有一些事不太对,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这种感觉很令人不安。
“等一下,让我先想想,有些事我得理清楚。”
“好啊,你慢慢想。”
容焉用手指捏住下唇贴着牙齿慢慢啮咬,这是他思考想不通的事情时的习惯动作。
小梅,郡主,金陵王,湛夕楼,蛊毒,谋反……这一些相互关联着,可是差了关键一环,就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圈,如果做这么一个设想……
“呃……你做什么?”
湛夕楼那张脸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容焉眼前,那么近。对方每一声细微的呼吸,与自己的互相响应成暧昧的韵律,一下一下鼓动他的耳膜。
容焉从未那么近距离凝视他这双眼睛,原来透过那层柔淡的薄雾,他的双眼如此清澈,只是为何深不见底。
是不是他已经将曾经的黑暗浊色全部沉淀,才拥有了如此清澈的眼瞳。
容焉一直觉得,他所有的寂寞,不仅仅是因为一个冥城。但容焉不想将他眼底的暗色挖掘出来,搅浑上方的一片纯净。
“焉焉,你思考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孩子那样单纯。”
“是…是吗…”
“抛去所有杂念,才能看清事物本质。”湛夕楼重新靠回床榻,闭上眼,唇角是舒心的笑意,“有时候心思太多,会觉得很累,跟心思太多的人相处,也很累。焉焉,我说过,你的背靠着,很让人安心,因为你不复杂。的确,你很聪明,很细心,但是你也很单纯。可能你自己都没有觉察过,在你用心专注于某件事的时候,你就会不小心流露出那种单纯自然的眼神。好笑的是我以前一直觉得单纯就是愚蠢,但是从你身上,我找到了单纯最原始的意味:简单和纯粹。在学着洞悉别人心思,看清迷雾后真相的同时,却还能保持自己那颗简单的心,真的很难得。所以最后,我还是选择放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想因为我的自私而破坏你这份简单纯粹。”
“湛夕楼,谢谢。”容焉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真是叫我伤心呐!”湛夕楼长叹一声,“你连名带姓叫我叫的那么生疏……”
容焉笑道:“行了行了,你看,被你这么一打岔,我原本理清的东西又都乱了。”
“好好好,你慢慢理,我不打扰了。不过我要提醒你,我认为你被软禁的原因并不一定是像羽上恒说的那般。现在我要先休息一会儿,半个时辰后叫醒我,我带你逃出这里…恩…背再借我一下……”
于是,湛夕楼第二次靠着容焉的背睡着了。
被湛夕楼靠着,容焉也觉得心底升腾出一种安稳的感觉,仿佛只要他在身边,一切都会转危为安,而且……这份安定让他思路更清晰了。
容焉觉得湛夕楼说得有道理,好像一开始自己就被金陵王灌输了一个错误的概念。就算他是雪海的人,是琼霄的大弟子,也不一定能对金陵王的“大业”起多大作用。而且用这种胁迫手段得来的人,按羽上恒谨慎的个性,他真的敢用吗?
假设他软禁自己不是为了威逼自己加入他的阵营,或者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答不答应,那么,没了这层借口,这就是纯粹的软禁!
纯粹的软禁?想用自己牵制雪海的势力?
的确,怀着夺取皇权野心的人,对于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不能放过,尤其是雪海雪神,名动天下,怎能不叫他担心。
但他这样做,不也是在为自己树敌吗?何况朝廷和江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想不通,算了,先不想这个,还有湛夕楼。
容焉接起刚才被打断的思路,如果是因为自己揭穿了小梅,而令羽上恒感觉到了威胁,于是他忖度着除了他的盟友,只有湛夕楼知道他的秘密,所以才痛下杀手,即使不是湛夕楼,他也宁可错杀,不肯放过。
唉唉,如果真的是这样,容焉苦笑,那么间接害湛夕楼差点送命的人就是自己!老天爷还真是会耍弄人啊!
不过照湛夕楼刚才说的,他没兴趣的事,他就绝不会介入,也就是说小梅说不定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当然不相信所有事都是小梅一人策划的,否则她根本不用自尽。那么隐藏在小梅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还是算了,现在想破头估计也想不出,还是先养足精神,待会儿好脱身。
容焉回头望望那个安睡的男人,心中浮起淡淡愁绪,平时那么喜欢笑的一个人,甚至在最痛的时候也能挤出笑容的人,为何在睡梦中,却是双眉紧锁……
“醒醒,我们该走了。”
“呃……”容焉睁开惺忪睡眼,看看湛夕楼,有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还答应要叫醒你,倒是我,一下就睡过去了。”
“这些日子你也没有安心睡好过吧。”湛夕楼随手帮容焉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现在是守卫换班最松懈的时候,只可惜今夜月色太好,我们只得尽量找树影处躲避。”
“好。”
漆黑夜色中,两条人影无声无息跃出小楼,尽量避开明亮的月光,小心将自己的身形隐于树的暗影中。
两人轻盈跃上树梢,容焉扶住湛夕楼微晃的身形,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还能撑住么?
湛夕楼微微一笑,点点头,只可惜容焉已经不相信他了。现在只能小心不被守卫发现,尽快逃离此地,否则湛夕楼真气动用越多,毒发就越快。
偏偏事与愿违,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经意间就从湛夕楼怀中掉出。
“糟糕!”
“湛夕楼!”容焉轻声喊,却还是止不住湛夕楼飞身坠落的身影。
“是谁?”戒备在小楼周围的黑衣人陡然警觉。
“快回来!”话音未绝,容焉猛倒吸一口凉气。
数排弩箭已经齐刷刷向湛夕楼飞来。湛夕楼飞快伸手捞起那掉落之物,身形疾速旋转着破空而上,一把抱起容焉,“抓紧我!”
容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身体已经轻飘飘升腾起来,仿佛回到了记忆中第一次飞行的时候,只是那时候身边的人,是一袭纷繁雪衣。
当双脚重新踏回坚实的地面,刚才还抱着自己御风而行的人已经软软倒在他怀中。
“湛夕楼,你……”
就着月光,容焉看到湛夕楼背上那支一半已经没入躯干的弩箭,不禁大骂:“白痴,你下去干什么!”
“当然是捡一样很珍贵的东西。”湛夕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真是讨厌啊,那些毒…又开始不安分了,害我吃了一记……”说着就伸手将左背那根弩箭在体外的部分生生拗断。
容焉看着他手心攥紧的那根木簪,又低低骂了一句,语气却弱了很多。
“拜托,给我留点面子嘛……疯子白痴全被你骂过了诶!”
“你是不是又开始痛了?”看那种表情,那种说话的语气,容焉知道他一定撑得很辛苦。
“还好,这次动用真气不多,我还能勉强…撑得住。不过要尽快找个地方调息。”
容焉看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狭小的巷道,巷外可以看见金陵辉煌的夜景。因为临近中秋,所以这段日子即使到深夜,街上也是宝马香车川流不息,沿河街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缤纷绚丽的花灯,映得整条秦淮河宛若白昼。
“抱歉,我恐怕撑不到郊外。”
“没关系,这样也好。外面人这么多,谅王府的人一时也难找到。不过你这样……”
“放心,装模作样什么的,还难不倒我。”湛夕楼缓缓调整呼吸,又伸手点了自己几处穴道止血,他的袍色深紫,外衣上被血液濡湿处几乎看不出来。
“怎样,现在还好吧?”
“你……”容焉看着眼前的湛夕楼,哪儿还有点受伤的样子:雾眸中浮着两抹浅浅的月晕,略显苍白的脸色也被唇角那抹艳丽的笑给掩住了。
“你怎么那么会忍。”
“因为怕痛,所以要学会忍。怎样,一起去秦淮河赏灯如何?”湛夕楼笑着挽住容焉的手臂,融入街道上如水人潮。
“给我低头,你这副模样,不引人注目都难!”
“好。哎你看,这些面具真漂亮,要不买一个戴戴?”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装模作样的东西么?”
“偶尔玩一下也没关系嘛。这些花灯也好漂亮,如果…我没受伤的话,一定要好好…好好玩一番!”
“你在发抖。是不是毒发了?”
“不要说出来嘛!你又弄得我很没面子诶,这点小小的痛如果都忍不了……”
“你给我闭嘴!”容焉心中堵堵的,只能用力圈紧湛夕楼,生怕他一支持不住就跌下去。
“湛夕楼,以后凡事要先想着保住自己的小命,你若喜欢那簪子,我以后再做十个一百个给你!”
“啊,你早说么,我就不用平白受这一下了。你今天的话我可记住了,不准赖皮哦!”
两人在人流中一边警觉着周围状况,一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来缓解湛夕楼身上的痛苦。
“哎呀!”背后不知是谁撞了湛夕楼一下。
“抱歉。”
“没关系。”湛夕楼一边摇手,一边忍着背上的剧痛,这家伙哪里不好撞,偏偏撞自己受伤的地方。
“我撞痛你了吗?”那男子满脸歉疚绕到湛夕楼面前,掌心略略在湛夕楼眼前晃了一下。
湛夕楼看清了这个样貌普通男子的手心之物,当即了然,皱眉道:“的确很痛呢。”
“那小弟便请兄台喝一杯,当是赔罪。”
“既是如此,那我们便不客气了。”
“湛夕楼?你……”容焉在一边看得一头雾水。
“喝一杯也没关系么,说不定我们还能遇到贵人哦。”湛夕楼挤眼一笑。
看完这章的亲们,希望大家能够一起为舟曲的遇难同胞表示哀悼,谢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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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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