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赫】是谁吻了赫敏格兰杰》蜂蜜公爵呀

134、133毒酒和秘密 三月的

　　三月的第一天是个多风的日子。
　　赫敏起得比往常更早，当她走下女生寝室的楼梯时，休息室的窗户都被风吹得砰砰响。
　　她心虚地瞅了一圈，高兴地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尽管如此，她还是蹑手蹑脚地走出了肖像大门。
　　“亲爱的，这么早就去图书馆么？”胖夫人哈欠连连地给她打开门，没等赫敏回答就又睡着了。
　　赫敏抿了抿嘴，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
　　十分钟后，霍格沃兹图书馆。
　　“别笑了！”赫敏瞪着对面那个正从书本空隙里盯着她一脸坏笑的马尔福说道。
　　德拉科把她面前的几本书抽走，这下她的怒容完整露了出来。
　　“抱歉。”他扩大了笑容，“你不觉得这样太可笑了吗？”
　　赫敏瞪了他一眼，再次心虚地左右环顾。很好，附近的座位依旧空空的，她也不想有人注意到霍格沃兹最不可能凑一块儿的两个人为什么鸵鸟似的把头埋在书架里说话。
　　是的，没错，在她的好说歹说下，某个厌学的混蛋终于愿意参与魔文课题研究，并且十分不乐意地同意她把首次小组会面的地点定在了大清早的图书馆。
　　至于为什么隔着书架说话？你问到点子上了。
　　她和某个作精都默契地同意，作为人尽皆知的资深宿敌，他们还是不要坐在一张桌子上比较好。
　　怎么办呢？当然是把会面地点用书架一分为二了。
　　这是小组一致同意的决定。德拉科强烈反对，但被一票否决。
　　他咒骂着爬起床，满腹牢骚地爬到图书馆后，就开始不遗余力地吐槽这个安排有多矫情和滑稽。
　　就比如说吧，格兰杰显然没考虑他的身高，如果他想和她说话，就必须得猥琐地佝偻着才能把眼睛放在和她视线齐平的那层书架里。
　　简直是告诉所有人他们有情况。
　　“就不能换个方式？这样真的很不方便讨论。”他抱怨道。
　　“怎么不方便？这里都是参考书。对了，你负责的那部分完成了多少？先给我看看，我会写好修改意见给你的。当然，如果你想说什么，就写在纸条上。就这么定了。”赫敏斩钉截铁地说完，转身想要结束这段对话。
　　“那可不行，我起那么早可不是为了传纸条的。”德拉科被她煞有介事的严肃逗乐，“更何况，我还是想和你亲、口、交、流。”他满意地看到她头发蓬了起来，回过头凶巴巴地剜了他一眼。
　　这才像样嘛。德拉科乘胜追击：“好吓人啊，格兰杰长官。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当面说？如果你觉得图书馆不方便，不如换个地方，我可是记得你在第一条约定里特意把寝室给留了出来。让我来背背——”他故意提高了音量。
　　“闭嘴！”赫敏跳起来，一边寻找平斯夫人的动向，一边伸手去捂他的嘴。
　　德拉科没有躲闪，愉悦地欣赏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这才贴着她手心说道：“这么心虚？那你为什么不用闭耳塞听呢，你们三个不是很喜欢用这个咒语吗？到哪里都用，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他眯了眯眼睛，有些不爽。“还是说，你觉得你和我谈的，不如你和疤头谈的机密？”
　　“闭嘴！”赫敏一把捏住他欠欠的嘴，“图书馆不许——”
　　德拉科不服地嘟嘴咕哝：“如果我没记错，某人似乎跟我说过波特是个笨蛋来着。”
　　赫敏忍无可忍地撤回手，补上了闭耳塞听。“够了！现在你满意了吧！”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Never.”德拉科打了个哈欠，“这天都没亮的点儿，连黑魔王都不会起床毁灭世界。不过没关系，我会给你捧场的，大英雄。”他从袍子上捻下一根猫毛，吹到了她脸上，“居然派克鲁克山来吵我，你真是急不可耐。”
　　“因为早上人少！你这个赖床的懒虫！”赫敏挥开猫毛，气愤地吼道，“请保持低调，马尔福！”说完，她当机立断离开了这层书架，往前飞快地阅览书目。
　　德拉科笑得乐不可支，直起身悠哉悠哉地跟着她，上上下下穿过隔层的空隙观察她故作镇定实则心烦意乱的脸。
　　“格兰杰，你要学会创新。”他懒洋洋地拖着腔调，“第一次约会是帕笛芙茶馆，啧，老套。第二次是图书馆，呵，古板。”
　　他突然眼睛一亮，“不对，今天应该算作第三次，禁书区那回得给我算上。虽然老是图书馆，但不得不说，你在禁书区的表现令我刮目相看。”
　　他忍不住调侃道：“这不会是你的X幻想之一吧，格兰杰？披着隐形衣，躲着老师，靠在那些会尖叫的禁书上亲热，想想就刺激。”
　　赫敏气得尖叫：“Stop picturing it, Malfoy !”
　　德拉科笑得一脸荡漾，突然笑不出来了，“等等，别告诉我这是你和波特玩剩下的！”
　　赫敏抓住了扳回一城的机会。“你觉得呢，马尔福？”她朝他露齿一笑，满意地看到他黑了脸，“那可是救世主的隐形衣，效果比幻身咒好多了，是不是？”
　　德拉科气得脑袋嗡嗡响，半天想不出说什么。赫敏得意地一甩头发，昂着下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我希望今天你把你那一部分修改好，马尔福。如果你力所能及，也请开始新的小节。”她板着脸，头也不回地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你看过我列的提纲，分给你的任务是最简单的，不用谢。”
　　“否则呢？”德拉科挑衅道，“你准备怎么办？”
　　赫敏气不顺，扭过头警告：“否则我就关你——”
　　“噢，那可不行。”德拉科得逞地笑了，“你可不能关我禁闭，格兰杰，否则你的课题就独木难支了。”
　　他像只狐狸似的消失在书丛里，留下赫敏看着那个书本间的空档生气。
　　等这个角落的气氛终于恢复严肃和专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图书馆的平静。
　　赫敏撤下闭耳塞听，就听到金妮焦急的呼喊：“赫敏，你在哪儿！是罗恩！他出事了！”
　　什么？！赫敏跳起来带倒了椅子，她跨过它冲到图书馆中央的过道上，一边喊道：“我在这儿，金妮！怎么回事？！”
　　只听金妮大喊道：“罗恩中毒了！”
　　…………………
　　（以下剧情是猜测谁是凶手，原文居多，可跳过。然后是德拉科得知了一些过去的秘密，认知受到冲击。）
　　赫敏赶到医疗翼，发现哈利、弗雷德和乔治都等在门口。
　　哈利飞快告诉了她发生的事。
　　原来罗恩吃了罗米达·万尼送的巧克力坩埚，结果里边有下给哈利的迷情剂。哈利拖着他去找斯拉格霍恩要解药，罗恩顺利恢复正常。
　　但这还没结束。得知今天是罗恩的生日后，斯拉格霍恩拿出本来要送给邓布利多的蜂蜜酒庆祝，结果罗恩喝了一口直接倒下了！毒药非常厉害，他反应剧烈，眼看着就要不行，斯拉格霍恩慌得啥也做不了，幸好哈利找到了粪石……
　　“否则罗恩的生日就是他的忌日了。”弗雷德总结。
　　“别开玩笑了，乔治！”推开医疗翼大门的茉莉听到这句话立刻喊道，“罗恩是你的亲弟弟啊！”
　　“我是……”弗雷德刚想纠正，就被乔治揍了一拳，“我会教训他的，妈妈。罗恩怎么样？”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亚瑟回答。他对哈利郑重感谢一番，便匆匆带着茉莉去找邓布利多。
　　庞弗雷夫人把五个年轻人带到了罗恩的病床边。
　　罗恩昏迷不醒，但看着体征平稳。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着呼呼大睡的罗恩，谁都不相信他是下毒目标。用弗雷德的话说，罗恩就是个连皮皮鬼都懒得欺负的傻蛋儿。
　　所以凶手到底要给谁下毒？
　　大家讨论起来。
　　哈利首先被排除，因为如果真要给他下毒，机会实在太多了，为什么采取这么碰运气的方式。
　　大家顺便排除了斯拉格霍恩的作案嫌疑。因为他没有动机，他来城堡是为了寻求庇护，此前一直躲着食死徒的招揽。爱都来不及，怎么敢欺负哈利这个宝贝蛋。
　　那下毒者针对的是否是斯拉格霍恩本人呢？但似乎也不对，他可是魔药大师啊。而且他本来想把酒送给邓布利多。
　　那……难道下毒者想害的是邓布利多？
　　但赫敏觉得有些说不通。“下毒者不一定知道这瓶酒是准备送出去的。即使知道，那么他不大了解斯拉格霍恩。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斯拉格霍恩很可能把好吃的东西给自己留着。”
　　众人沉默了。所以毒酒到底是给斯拉格霍恩的还是给邓布利多的？
　　这时海格满身泥水地闯了进来。“我一整天都呆在林子里！”他喊道，“罗恩呢，他没事吧？！”
　　他挤开围着病床的人群，加入了对受害者的猜测。
　　“不会是有人跟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过不去吧？”他担心地说，“上次是凯蒂贝尔，这次是罗恩……”
　　电光火石之间，赫敏抓住了一条线索。项链和毒酒很有可能是一人所为！
　　“我看不出有谁想干掉一支魁地奇球队。”乔治耸耸肩。
　　“如果不会受处罚的话，伍德很可能会对斯莱特林这么干。”弗雷德发散思维。
　　大家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我想不是为了魁地奇，但两次事件之间有联系。”赫敏说道。
　　“何以见得？”弗雷德问。
　　赫敏理了理思路，坚定地说道：“第一，这两次恶性事件本来都该致命，却没有致命，尽管这纯粹是运气。第二，毒药和项链似乎都没害到原定要害的人。当然，这样看来幕后那个人更加阴险，因为他或者他们为了袭击真正的目标似乎不在乎干掉多少人。”
　　所有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时，韦斯莱夫妇回来了，庞弗雷夫人立刻出现提醒他们只能有六位探视者。哈利和赫敏便把空间留给罗恩的亲人，和海格一起离开了。
　　………………
　　图书馆里，格兰杰和韦斯莱制造的混乱消失后，一切安静极了。
　　德拉科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抓起包慢悠悠地走下城堡。
　　走廊里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连幽灵和画像也开始活动，整座城堡精神一振，变得热闹轻快。
　　无人知晓一桩下毒事件刚刚事发。
　　德拉科并不享受这种轻松的氛围，干脆拐到了一个荒僻的庭院。
　　春天还没有造访这里，所有植物都还是枯黄的模样。他“簌簌”地踩过堆积的落叶和树枝，在废弃的喷泉池边坐下，支起一条腿，百无聊赖地看着深绿池水中不知倒塌了多少年的人鱼雕像。
　　他又一次失败了。
　　但说实话，他庆幸多过失望。下毒太愚蠢了，他根本没认真设想过成功的可能，以及成功后该怎么办。
　　当然，这也不妨碍他心灰意懒。接连两次失利，他都有点分不清究竟是因为他消极怠工还是因为他真的运气糟糕。
　　德拉科捡起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水。
　　突然，人鱼雕像那爬上苔藓的深灰色面庞浮上了另一张泛蓝的脸。
　　是桃金娘。
　　“你可猜不到我刚才在医疗翼听到了什么！”她一下从水里冒了出来，兴奋地炫耀，“救世主最好的朋友罗恩·韦斯莱中毒了！”她挥舞着双手，期待地看着德拉科。
　　“是吗？他真倒霉。”德拉科兴致缺缺，把另一颗石头扔过幽灵透明的身体，“不要跟踪我了。我对加入黑魔王受害者互助小组不感兴趣。”
　　“你真是个讨厌鬼！”桃金娘气愤地尖叫，“我好意关心你，想帮助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要——”
　　她突然止住口，话锋一转。“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格兰杰发现了什么吗？”
　　德拉科把视线移到幽灵胜券在握的脸上，问道：“她发现了什么？”
　　桃金娘偏不告诉他，贼兮兮地笑着，“今天早上我看见你们俩在图书馆偷偷摸摸地约会呢。”她得意地绕着德拉科飘荡，捂着心口夸张地感叹道，“多么美好！罗密欧和朱丽叶违背家族，私订终身。可惜横生枝节！罗密欧意外杀死了朱丽叶的表兄，这下世仇添上新恨，朱丽叶心中矛盾极了。她到底该不该爱他呢？”
　　幽灵不怀好意地咯咯笑着，看向他故作惊讶，“糟糕！是不是你杀了格兰杰最好的朋友？！可爱的朱丽叶看起来痛苦极了！”
　　德拉科冷冷地看着这个幽怨的灵魂。“桃金娘，如果我没记错，你亲口说过是格兰杰告诉了你，你死亡的真相。”
　　“是的，她的确告诉了我！”幽灵的脸猛地狰狞起来，“我本就不得安宁！这下更难受了！”她愤恨地喊道，“她为什么要告诉我！就因为她追求真相，就非得别人也一样吗！为什么、为什么邓布利多不抓住他！他明明怀疑他了！却放过了他！你看看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怪他！”
　　德拉科一时分不清桃金娘后来说的“他”是指伏地魔还是邓布利多。
　　“他过去是什么样？”他轻声问道。
　　幽灵脸上的激动凝固了，她怔怔地看着远处，似乎是想起了快乐的回忆，她渐渐露出少女的笑容。
　　“他可受欢迎了。”她羞涩地说道，“他是我见过最英俊、最优秀、最温柔的男孩，即使到了今天，也没有谁能比得过他。”
　　她轻蔑地撇了撇嘴角，“哪怕是那些顶尖的纯血。”
　　德拉科心下起疑。她什么意思？“那些”纯血？
　　桃金娘还在甜蜜地回忆着。“他比我高两届，那时候他已经融入得很好了。但我看得出来他和我一样来自普通人的世界，就像你们这些纯血能嗅出血统一样。我刚来这里时害怕极了，还是他主动安慰我的。他那样耀眼的人，却注意到了被孤立的我。”
　　她叹息了一声，“……可是他那么受欢迎，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我听说，那些纯血以前欺负他，现在都心服口服。我给他写过信表达感谢，但给他写信的女孩儿太多了，他也许根本没看到。有一年暑假，我鼓起勇气问他住哪里，想邀请他到我家做客。但他告诉我，他是个孤儿……”
　　她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怎么可能杀我呢！他明明那么关心我！都是海格干的！他放出了怪物！那个怪物跑去了禁林！我听说现在有成千上万个！都是邓布利多害的！他从来不管这些小事！是因为吃力不讨好吗！是因为不够给他增加威名吗！可是凭什么不管？！这些事杀了我啊！我想活着！我不想死！我要我爸爸妈妈！”
　　她扭过头，愤怒地看着德拉科，仿佛他是她的杀人凶手。
　　但德拉科长得和汤姆一点不像。
　　桃金娘清醒过来。
　　“海格也来了医疗翼。我从来不愿意见他。”她轻轻说道，眼里升起惶惑，“他看起来好老，时间居然过了这么久吗？我父母……你说我还能见到他吗？我听说他最近来过。他肯定早就忘了我，就像以前一样。……海格以前也想看望我，但我躲起来了。”
　　那个幽灵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即使她定格在最青春的年岁。
　　“时间过得太快、太久了，每天都是一样的，我好像还在昨天。可是……半个世纪过去了。”
　　桃金娘低下头，透明的眼泪滑下她的脸颊，消散在空气中。
　　她抬头忧伤地看着德拉科。“马尔福，你的朱丽叶猜测，项链和下毒是一人所为。”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指。
　　幽灵闭目沉入幽绿的池水，怅惘的声音萦绕在庭院。
　　“活下去，德拉科，别像我一样。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