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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135违心的直觉 宵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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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了,赫敏和哈利在海格的帮助下,摆脱了费尔奇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经历了兵荒马乱的一天,两人都没什么说话的心情,便回了各自寝室。
赫敏在床边坐下,这才想起自己把德拉科落在了图书馆。
她急忙站起来,走到寝室门口又停住了。
德拉科……和项链事件有关吗?
许多尘封的怀疑再度浮了上来:
他的确在博金博克买了一条项链,这是无法否认的。他无法把它带到学校,因此很可能用夺魂咒控制凯蒂从霍格莫德带回来。但凯蒂的朋友说她是去了一趟酒吧卫生间后不正常的,而事发当天,德拉科被麦格关了禁闭,根本没法去村里。
如果真的是德拉科,他要把项链带给谁呢?是教授吗?但以他们的经验,是不容易中招的。那是学生吗?可这也太曲折了,对付同龄人有时候连魔法都不需要。她不相信德拉科有那么蠢。
而且项链明显只是顺带,他真实的目的是一个无法搬走的大件。他想修好它。为此还用狼人格雷伯克来威胁博克。
这个大件很可能才是他的秘密任务。
所以毒酒到底是谁干的?这个手法和项链如出一辙。虽然比项链更隐蔽,但变数更多。凯迪贝尔只可能送给一个人,而酒没法保证。
是随机杀人吗?或者其实没有明确目的,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拖延时间?
可是如果他真实目的是杀人,就该选择一击必中的确凿方式,而不是两次打草惊蛇。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赫敏心烦意乱。她的大脑混乱极了,某种尖叫的直觉和理性的逻辑混战,前一秒否定,下一秒推翻,根本没法——
“砰!”门被大力推开,拉文德冲了进来。“我到处找不到罗恩!男生宿舍也没有!”她朝坐在床上看杂志的帕瓦蒂喊道,眼一瞥看到杵在一旁的赫敏,她愣了下,放下手,脸上的急色变成了防备,“赫敏,我一整天都没看见你和波特,你知道罗恩去哪儿了吗?”
赫敏的思绪被打断了,但她松了口气。她没有隐瞒:“罗恩在医疗翼,他中毒了。不过已经没事了。”
寝室静了下,拉文德震惊地看着她,尖叫起来:“中毒?!怎么回事?!谁会害他啊!我可怜的罗罗,我这就去见他!”
“现在宵禁了。”赫敏连忙拉住她,“罗恩真的没事了,不过他还在昏迷,你可以明天去,说不定那时候他就醒了。”
拉文德转身怒气冲冲地瞪着她。“宵禁!说得好像你不是宵禁回来的!他是什么时候中毒的?是早上还是下午还是晚上?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有权第一个知道他发生了什么!”
赫敏紧绷了一天的大脑猛然作痛,她耐着性子说道:“第一个知道的是哈利,他救了罗恩。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解所有毒药吗?”
拉文德气得快抓狂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卖弄学识吗!这是我说的重点吗?!”
赫敏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你说得对,很抱歉我们都忘记通知你,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向床铺走去,重重倒在了上边,“对不起,我实在太累了。你明天去问哈利吧,他比我更清楚发生了什么。以及答案是粪石,它可以解所有毒药。晚安。”
说完,赫敏头也不抬地用魔杖拉上了床幔。她用了闭耳塞听和统统加护,整个帐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嗡嗡作响的大脑。
克鲁克山走到她枕边卧下,发出低沉的呼噜。
赫敏头疼好了一些,却睡不着了,她翻过身,消沉地望着床顶的绣纹。
良久,她问道:“克鲁,你觉得,这两件事和德拉科有关吗?”
橘猫闭着眼撇了撇耳朵,没有说话。
………………
第二天早上,罗恩中毒的事迅速传开了,但没有像凯蒂受伤那么轰动,大家似乎认为这是个意外,因为他当时在魔药教授的屋里,而且立刻服了解药,没什么大碍。
实际上,格兰芬多的学生普遍更关心的是对阵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很多人都想看到追球手扎卡赖斯·史密斯受到惩罚,因为他在格兰芬多对阵斯莱特林的开场赛中解说得那么恶劣。
哈利在落座早餐桌的那一刻就被麦克拉根和拉文德缠住了。他们一个想做守门员替补,另一个则想谈论罗恩,以及哈利眼中她和罗恩的一百个爱情细节。
赫敏在看到麦克拉根眼冒金光的时候就迅速溜走了,经验不足的哈利被缠了个正着,只能对她怒目而视。
在离开大礼堂时,赫敏又瞟了一眼斯莱特林的长桌。
德拉科没有出现。他的两个跟班倒是在。
赫敏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去年他就是这样。
于是她保持着虚假的平静去上课了。
魔文课上德拉科出现了,他走进教室,对赫敏眼角发来的注视勾唇一笑。
赫敏立刻收回目光,正襟危坐,假装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省省吧,格兰杰。”他阴阳怪气地在她身旁落座,“介意让我瞻仰一番你对我论文的批改意见吗?”
赫敏瞪了他一眼,他挑了挑眉,眼中似乎带着探究。
赫敏心烦意乱地别开眼。她理智上认为这次事件不是德拉科干的,但这个怀疑让她越发别扭。
“你的部分我还没看完。”她有些烦躁地回答,“下次再说吧。”
他歪头盯了她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赫敏心情更差了。
……………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哈利摆脱了拉文德,一屁股倒在壁炉沙发上。
“老天,我宁愿在暴风雨里打一百场魁地奇,也不想讨论罗恩的月亮星座。”他抱怨道,“话说星座不是只有一个吗?怎么还分太阳和月亮?女生真是复杂。”他仰头长叹。
赫敏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她向来不接有关罗恩和拉文德的话题。好在哈利发了一会儿牢骚便停下了,拿出斯内普布置的论文发愁。
“要我说,这事不是斯内普干的就是马尔福干的。说不定就是那个秘密任务。”过了一会儿,哈利冷不丁说道。显然,这几天他也被同一件事困扰。
“不是斯内普。”赫敏想也没想就否定了。她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羊皮纸上,可眼睛却死死盯着簌簌抖动的羽毛笔。
“这么说,你也觉得是马尔福?”哈利有些惊讶,“你不是——”
“我不知道,哈利。”赫敏打断了他。她扔下笔抬眸注视着炉火,它摇曳得如同她此刻的内心。赫敏烦躁地深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好吗,我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哈利却没有这样的困扰。“理由?依我看,他就是无差别攻击,好达到食死徒俱乐部的入会门槛。想想吧,要是他碰巧杀了我或者邓布利多,bingo,他老爹的罪过就能一笔勾销,重回宠儿的宝座。”
“德拉科不是会杀人的人。”赫敏反驳。察觉到自己语气的无力,她连忙补充道,“你了解他的,哈利,他就是个被宠坏的家伙,还是个学生,神秘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伏地魔当然看不上他。”哈利嗤之以鼻,“他老爹才是值钱的那个!但他迟早要加入的,我估计他毕业后就得屁滚尿流地跑去给伏地魔擦皮鞋。他们家现在就是块大肥肉,如果马尔福不想看着老爹的同事把他们家吃得骨头渣都不剩,就必须拿出点成绩证明自己。哪怕是投诚也行。可惜,他是个懦夫,只敢搞些阴谋诡计。你不觉得这两次事件不正是一个不敢直接杀人的懦夫做的吗?他在碰运气。”
哈利的话击中了她。
是啊,这么迂回的手段,凶手并不像下定决心的样子。而且德拉科亲口承认过,食死徒杀害伯恩斯和卡卡洛夫的时候,他都在现场。
他为什么在那儿?
他们逼他做了什么?
赫敏内心翻涌。她需要知道真相!她盯着飘摇不定的炉火,几乎忍不住站起来。
“emmm,他不在地窖里,难道去巡逻了?”耳边传来哈利的嘟囔。
赫敏回过头,发现他拿出了活点地图。
“我这几天一有空就拿出来看。”哈利解释道,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些移动的小旗帜,“这是一楼,潘西·帕金森在巡逻。谁能想到她居然比马尔福更有责任心?我就没怎么见过马尔福巡逻,他在哪里?我先找找高尔和克拉布吧。emmm,他俩在寝室里,马尔福又不见了。该死的!”
哈利气恼地抓了抓头发。“我真搞不明白。有时候他会突然从地图消失,只剩下两个跟班。我哪里都找不到。难道是什么不知道的秘密通道?我记得斯莱特林密室就不在地图上……”
“波特!”突然,麦克拉根响亮的声音像游走球似的袭击了他们的角落,两人一惊,哈利连忙收起地图,怒视着大步走来的麦克拉根,厌烦地叹了一口气。
“晚上好啊,波特,赫敏。”麦克拉根冲赫敏龇牙一笑,对哈利说道,“考虑得怎么样,队长?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扎卡赖斯了,你要不要听听?”
“还有三周才是比赛,麦克拉根。”哈利听起来更像在低声咆哮,“庞弗雷夫人说罗恩过几天就能好。”
“是吗,这可是学院荣誉,你非得让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上场,就因为他是你的好友?”麦克拉根皮笑肉不笑,“波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不要太感情用事,魁地奇是代表整个学院的。”他眼珠一转,对装作写作业的赫敏说道,“赫敏亲爱的,快劝劝波特吧,他脑子糊涂了!这是明摆着要以公徇私啊!你知道我的水平,去年的选拔赛你也在场,我要不是因为金妮·韦斯莱最后一个球故意使坏——”
“我去一下图书馆。”赫敏跳了起来,在两个男孩齐齐响起的抱怨声中冲向休息室大门。
跨出肖像之前,她回过头,愧疚地对哈利说道:“哈利,如果你需要参考摄魂怪的论文,我的夹在包里那本《摄魂怪、阴尸与吸血鬼》里头。”
哈利的怒视瞬间变成了笑容,他比了个OK,一把拉住了想要跟上她的麦克拉根。
赫敏合上门,披上隐形衣,一路朝城堡外的魁地奇球场跑去。
………………
城堡外,德拉科正在夕阳里飞行。
自从发现伏地魔可能是混血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许多他过去坚信的事情都在摇摇欲坠。他想要真相,又觉得真相一文不值。
可是,他难以平静。
黑魔王和食死徒不是一直宣称他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吗?他怎么会来自麻瓜的世界?还是个孤儿?
也许桃金娘又在胡言乱语了,她一直疯疯癫癫。
德拉科试图回忆父亲是否和他提过黑魔王的往事。但没有。父亲对那个人一向讳莫如深。
过去的那些先辈是怎么接受他的?他不相信他们那么容易接受,因为他和他们一脉相承。
那里德尔是怎么从一个穷困潦倒的孤儿一步步走上黑魔王宝座的?他作为一个混血究竟能强到什么地步才能让马尔福、布莱克还有那么多纯血家族俯首称臣?
德拉科试图找出理由。那个时代巫师和麻瓜的矛盾空前激化,欧洲出了第一次巫师战争,而英国也需要一个为纯血冲锋陷阵的人。但不能是他们其一,因为谁都不想承担冒头的风险。于是里德尔就被选中了,他优秀,野心勃勃,有一半高贵血统,却毫无根基,最适合当一把快刀。
也许祖父曾经就是这么想的。可惜事与愿违,他英年早逝,反把年少的继承人送到了伏地魔的刀下。
【可怜的阿布,从不肯低头……】伏地魔的话语浮上耳边。
德拉科突然有个可怕的猜测,也许,他的祖父并不是死于龙疫梅毒。
这个猜测越分析越真实,让他的心越跳越重。
伏地魔在和他一样的年纪,就能放出蛇怪,对间接杀害的同学毫无愧疚,对欺瞒陷害更是手到擒来。他年长后只会更心狠手辣。
想到马尔福和布莱克的人丁凋敝,德拉科越发心惊。
是啊,伏地魔才不在意纯血的死活呢,那些政治口号不过是他真心实意的谎言罢了。
可笑纯血还想掌控他,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样强大的人,为什么失败了?
真的是哈利波特吗?还是邓布利多,那个打败了第一个黑魔王的人?
从桃金娘的故事来看,他根本就是个放任无为的帮凶罢了。
德拉科虽然不喜欢邓布利多,但他和所有同龄人一样,成长于救世主和白巫师打败黑魔头的伟大叙事里。他是敬畏他的。
可这个伟人其实难副。
他明明有能力,却不作为。
德拉科相信,邓布利多绝对知道些什么,他绝对了解他的处境,却坚决不插手,就像他当年不插手给桃金娘平冤一样。
当然,他的情况比桃金娘复杂多了,他不指望什么。
但桃金娘的事情完全力所能及,邓布利多为什么要冷眼旁观呢?他是拉不下脸对付十六岁的里德尔吗?还是纯粹觉得不值当?就因为她只是一个来自麻瓜世界的小女巫吗?他这样完全是德不配位、欺世盗名!
德拉科愤恨难当,又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他只是一个弱小的学生,快被自己的任务折磨疯了,怎么有资格鄙视这两个当今最强的巫师?
他一蹬脚踏,向暮色里的黑湖飞去。
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抓他?难道他做得不够明显吗?
斯内普在观望什么?他是怕被黑魔王怀疑才一直不动手吧。一定是这样,否则他大可用翘课缺考的理由开除他,而不是浪费口舌打探他的任务。
至少麦格已经警告过无数次了。她才是最实际的、最称职的。说真的,他到现在还没被开除真是奇了怪了。
一定是邓布利多阻止了。
想到这儿,德拉科感到巨大的挫败和被戏耍的愤怒。
邓布利多什么都知道!只是他和伏地魔一样,对蝼蚁的死活毫不在意!他冷眼看着他绝望挣扎,却无动于衷,说不定还觉得他的自救滑稽可笑。
可他已经山穷水尽。他们到底要他做什么!
德拉科看着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一脚踢碎了它。飞溅的水花落在了他脸上,他粗鲁地用胳膊擦去,恨不得踢碎的是邓布利多的歪鼻子。
他在等待他的忏悔吗?等待他良心发现,回头是岸吗?休想!这从来不是他选择的道路!他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他们黑白两个魔头抢夺撕扯着四肢!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德拉科义愤填膺,几乎想要冲进夕阳,和它一起离开这该死的世界。
可是,他不能。
他追着追着,慢了下来,停在一根树梢,看着最后一丝夕阳消失在天际,也带走了白昼那疑似春天的暖意。
“唰——”一阵呼号的寒风猛地从身后穿透了他,德拉科抓住树枝,脚下的树冠里突然冒出无数惊恐的乌鸦,它们惊叫着扑向他,飞往西边的天空。
但那里已经不剩多少光亮,因为黑夜的前锋已经厚重地盖过头顶,追剿着太阳最后的余光。
冬天回来了。用冰冷的风涛宣誓着主权,拍压一切不肯俯首的生物。
德拉科脚下一空,那根停栖的树枝屈服了冬天的意志,融入了婆娑的树冠。
他被这透明的洪流裹挟着向前翻滚,几经波折才终于调转方向,逆风飞回了魁地奇塔楼。
意外的是,一个意料中的人在等他。
是格兰杰。她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