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美食屋》柑橘味疯猫

67、第 67 章 照着沈云霁

　　照着沈云霁的意思，程梦书来到了阵法中心，刚站上去，就感觉一阵失重感涌上，等再次站稳时，已经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是……哪里？”

　　面上疑惑，可内心里程梦书还是为着这眼前的场景感到吃惊，只因自己和沈云霁来到神宫，是实实在在的神宫，而不是沈云霁住处那个，仿造神宫某个院落建造的建筑。

　　虽然知道这是哪，但程梦书需要装作不知道，因为在沈云霁他们认知里，自己虽然在神宫被创造出来，但实际是不知道神宫什么样的。

　　果然，沈云霁见程梦书疑惑，上前给他解释。

　　“这里是真正的神宫所在，我们以前居住的地方。”沈云霁说这话时，眼神中流露的满满是怀念，“等他恢复记忆，我们就又可以回到这里，继续过着以前的生活。”

　　程梦书无视了沈云霁的畅想，直接问出了自己不理解的情况，“神宫不是自神明陨落之后，被妖族侵占没多久就自身消解，连带着还住在里面的妖族都不见了？”

　　“神宫内布有大大小小的阵法，可以操控阵法隐匿，也可以操控阵法攻击、监禁没有得到出入准许的人。

　　神宫从来没有消解，只是隐匿起来，而那些妖族，都死在了阵法之下，至于死后，来我住处前你不是看到它们的去处了？”

　　程梦书想到那些被重复惩罚的人或者妖，只觉得沈云霁执念极深，已经到了无法释然的地步。

　　“沈云霁，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觉得，只要尊上恢复以前的记忆，他就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沈云霁看了程梦书一眼，随后笑了。

　　“不需要他原谅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会补偿他，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他喜欢，只要他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们会回到从前的。”

　　程梦书沉默许久，又问：“可尊上因为你不再是神明了，恢复记忆后他恨你怎么办？”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沈云霁脸上始终带笑，即将得偿所愿让他的心情很好，根本不在意程梦书说的那些话。

　　“他不是神明对我才是最好的，那样他就只是我一个人的。”

　　说着，沈云霁双手抬起，闭着眼感受风从身边穿过，像是享受着从未改变的一切，“我要他恢复记忆，不过是想他记起我们相爱的点滴，然后留在我身边，我可以让他走上修行道路，永永远远地不再分离。

　　至于他原不原谅，恨不恨我，那都不重要，我们始终会在一起，也只会是我们在一起。”

　　“你疯了？”程梦书不可置信地看着沈云霁，“这样的在一起有什么意义？”

　　沈云霁歪头看向程梦书，嘴角的笑似有几分疯癫，“或许吧，我已经不想要什么意义了，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够了，无论生死都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你可以开始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迎接这一切！”

　　程梦书不再说什么，他已经知道，沈云霁确实疯了，或许他早就疯了，在神明陨落的那一刻。

　　按照顺序，程梦书缓慢地走过神宫的每一处。

　　最先触发记忆片段的地方是神宫举办宴会的宫殿，那段是有关沈沉与沈云霁相遇的记忆。

　　沈云霁一开始还不叫沈云霁，他是当时人族首领之子，不过却是最不受宠的孩子，不被重视，所以出生后没有赐予名字，其他人也不敢给他取名，在遇上沈沉之前，他没有名字。

　　两人的相遇在一场宴会，当时人族妖族，各个种族都带了族人前来神宫赴宴，他们打算把带来的人，送到神宫当仆人。

　　说来也是有意思，各族带来的人，不说受宠与否，但在身份上都是很高，偏偏这样在族中高身份的人，最后被送来神宫当仆人，哪怕是神宫，但终究是仆人。

　　不过神宫不需要仆人，所以沈沉从来没收过仆人，但偏偏在那场宴会中，神明收下了沈云霁，给他赐名，让他随自己的姓。

　　有时候，真的说不清这到底算不算孽缘，人群当中一眼挑中了自己的劫。

　　第二段记忆是在花园触发的，记忆里此时的两人已经恋爱有一段时间，彼此浓情蜜意好久，开始浮现彼此这样那样的问题。

　　沈云霁因成长环境导致极度缺爱且没有安全感的性格，他非常粘人且对伴侣占有欲极其强。

　　但沈沉身为神明，有自己的职责，对于三界众人是平等爱护关注的，可是就连这点职责所在的重视，都常常能让沈云霁不舒服，所以两人经常在这方面有所争吵。

　　另一个争吵点就是，有关沈云霁的修行问题。

　　沈云霁在人族不受重视，除了他生母出身低微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根本没有修行的天赋。

　　一个身为神明，一个没有修行天赋，在身份与寿命方面天差地别，沈云霁希望自己能够修行，能够永远陪在沈沉身边，可偏偏他没有这个天赋。

　　天赋没有，哪怕有再多重宝都改变不了，但沈云霁希望沈沉能帮他逆天改命。

　　沈沉身为神明，有时候看到的更为长远，他深知强行逆天改命必遭反噬，所以关于这个问题，他思考良久，终于想到一个万全的方法，那就是让沈云霁几经转世积攒功德，在功德加持拥有天赋的那一世，走上修行的道路。

　　为此，沈沉仔仔细细为其讲述了其中原理与好处，但沈云霁对于这个方法，其实是不认可的。

　　人族的灵魂强度是完全比不上其他种族的，因此他们的记忆是覆盖式的，虽然偶尔会冒出一些前几世的片段，但那也只是偶尔。

　　所以沈云霁不认为轮回某一世的自己还是自己，他只想在这一世与沈沉天长地久。

　　两人就这个原因，时常爆发争吵，谁也没办法说服对方。

　　而第三段记忆，是在沈沉卧室触发的，和沈云霁有点关系但不多，倒是和程梦书的关系很大，只因那段记忆内容是跟三生石有关。

　　三生石天生天养，与其说是神明创造三生石，不如说是神明点化三生石，其初衷是为了看清自己与沈云霁生生世世的姻缘，借以说服对方接受轮回计划，可惜的是，三生石上显示彼此缘分浅淡。

　　这段记忆程梦书作为当事人之一，他其实是记得的。没错，他记得，因为三生石从来不是被创造，而是被点化。

　　也就是说，三生石是以被最后创造出来为由，纳入轮回灵器队列中的，但其实程梦书是最先启灵的器灵，只是他一直不现于人前，安安静静宅在三生石中，三生石真的就是他的家，一住住好几千年的那种。

　　所以程梦书知道很多很多事情，不过其他人都认为这都是三生石知晓前世今生的原因，虽然这确实是原因之一。

　　程梦书当时就知道，这两人说好听是缘浅，难听点就是孽缘，你死我活的那种，还劝过沈沉留个心眼，谨慎一点，可惜当时并没有被放在心上，以至于最终沈沉落得被沈云霁背叛，最后陨落的下场。

　　第四段记忆是重头戏，它的触发点是放置轮回灵器的地方，那里算是沈沉的书房吧。

　　记忆浮现的场景是神宫宫门大开，三界各族攻上神宫的场景，当时三界叛逆者与沈云霁合谋，但是转头就把他当做人质，让沈沉投鼠忌器不敢还手，硬生生把神明磨到重伤的地步。

　　当时神明重伤来到书房，是为了给沈云霁寻一条活路的，他深知自己出事，谋逆者也不会放过沈云霁，所以他来书房是为了用自己身上所有的功德与修为，硬改轮回机制，让灵器只能为沈云霁所用。

　　所有人，要是还想轮回就不能杀沈云霁。

　　而灵器帮助三界众生轮回，所得的功德最终会落在沈云霁身上，改变他不能修行的命运。

　　当时因为三生石已经启灵，程梦书这个器灵已经存在，所以不受这件事影响，但程梦书为报点化的恩，答应沈沉在沈云霁构建轮回体系时帮助他。

　　做完这件事，沈沉就陨落了，神宫被谋逆者侵占，那些人瓜分了神宫内部的天材地宝各类资源，但因为他们不懂轮回机制，所以不知道书房里灵器的作用。

　　再者灵器们因为沈沉的手笔光华不现，看起来像装饰品，加上使用不了更不像灵器，所以被扔在书房许久都无人问津。

　　而罪魁祸首沈云霁，神明陨落后，那些所谓谋逆者看在对方“同谋”的份上，笑哈哈地把他赶出了神宫，还嘲笑对方傻。

　　至此，以神陨为结局，为这场谋逆划上暂时的句点，记忆内容结束。

　　之后的一切，是程梦书所经历的，轮回消失许久，三界众生才明白了什么，把沈云霁抓来收拾烂摊子。

　　他借着沈沉之前的布局掌握轮回，一点一点壮大自己的实力，然后偷偷地收回神宫，将那些所谓同谋一个一个抹杀报复。

　　最终，他坐稳了这冥界之主的位置，也为了永远坐在这个位子上，他设计了一个个器灵，只为从此高枕无忧。

　　而如今，沈云霁要弥补自己的遗憾，要让属于自己的神明回到自己身边，哪怕对方不愿意。

　　“你说什么？没有第五段记忆浮现？”

　　传送阵法前，沈云霁听到程梦书的霎时变了脸色，他死死地盯着程梦书，想要分辨眼前人到底有没有说谎，可惜不管他怎么看，都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是。”

　　程梦书点头，他走遍神宫的每一个角落，但确确实实只触发了四段记忆，还有一段记忆迟迟没有触发，因果线卡在最后一段记忆上不能激活，也就不能恢复沈沉上一世的记忆。

　　沈云霁眼神幽深地看了程梦书很久，突然地，程梦书整个人飞了出去，身体撞在神宫建筑墙上发出几声脆响，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身体顺着墙体滑落在地上，程梦书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下一秒，胸口又被沈云霁用脚踩住，碾了碾。

　　“恢复不了他的记忆，那你就没用了！”

　　程梦书没有说话，也没有求饶，因为他知道，这些只是沈云霁的试探，在彻彻底底没有希望之前，这个都不会轻易杀了自己，要想杀自己，自己在这一击根本不会活下来。

　　这个人从抓来自己以后，从头到尾就没有信任过自己，所以行为以及说话看似平常，但总是有很多试探与威胁。

　　现在这个突然爆发，既是泄愤也是试探。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程梦书的沉默不语让沈云霁眯了眯眼，他不耐烦的脚上加重力气，嘴上却道：“我忘了，你现在是凡人之躯，伤到说不了话。”

　　说着，沈云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扔给程梦书，“治疗的，吃一颗就能全好，剩下的都给你了。”

　　程梦书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子送进嘴里吞咽下去，很快身体内部就涌现出一股力量修复着身体。

　　“你吃下的药里有毒，能让你生不如死。”

　　沈云霁见程梦书身体大好又扔下一句，可程梦书对此没有一点反应，依旧沉默。

　　“你不怕？”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沈云霁不耐烦地皱眉，“说话！再装哑巴我就把生死簿杀了！”

　　提到曲宸，程梦书终于正眼看沈云霁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