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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鬼堡 如果是他的 ...

  •   秋禾古城·戌时
      白日动手太过招摇,极可能引起恐慌乱了计划,两人商讨过后,决定暂且窝在草屋里,一直等到黑天半夜。

      天边色彩黯淡下去,祁泗与江宿白已然出了屋子。“危险”是个形势浩大的古堡,它诡异的色调在白日便阴森森,到了晚上更是不必言说。
      古堡外围着一圈墙,那墙甚矮,两人只得半蹲着行动。

      祁泗:“脾气还能不能改了?”
      他不敢贸然大声,只得低声细语地对白衣仙师发出质问。
      江宿白看向他,蹙起细长柳眉,十分疑惑。

      “?”

      “你要等到晚上行动,你有理由,我没有怨言。但你至少换身衣服吧?”

      仙师听着那饱含气愤的声音,低头带着目光看见了素白的衣袍。

      “……”

      好吧,祁泗说得对。他这哪是去做任务,分明就是去当活靶子。

      江宿白一脸无助地望着那人,他甚至怀疑自己都要把对方盯破洞了,但就是等不到回应,无奈之下先开口。

      “怎么办?”

      “凉拌。”

      “……”

      江宿白想把他凉拌了,但自己现在有求于人,沉默一会儿便忍过去了。

      “我没深颜色衣服。”

      “哦。”

      “所以……”

      “所以你现在染?” 

      很好,忍耐失败。江宿白疾速出手,却不料想被对方一把抓住。祁泗张口到了半途,又被一只黑影贴了黄符。

      祁泗:“……”

      做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觉得对方太蠢,他甚至一摊手挑眉嘲讽对方,还夹带着几缕无辜。旋即在对方身上四处乱摸,翻出了乾坤袋。

      江宿白和气地拍拍他的肩膀,说:“友情提醒,做人不要太冷血,小心被定身。”

      他送了祁泗一个星星眼,刚想穿上衣服脑海中却闪出一个声音——如果是颜灏的话,这夜行衣定然给的爽快。
      江宿白转头看看祁泗,果断为他贴上了第二张符。

      祁泗:“……”

      待他穿好,将符揭下。祁泗回了身子狠瞪他,只不到三秒便收了目光,竟是一句话也不抱怨。这是让江宿白很惊奇的。

      小打小闹还是比不过大事的,两人很快便进入了正题。

      祁泗探出头看了会儿古堡,退回来道:“这里规模挺大,肆意闯进可能会被围攻。”
      江宿白是知道这点的,他没有任何表示,只一个劲儿地低头看手中的卷轴。祁泗也凑了过来,里面白纸黑字地写着一个字——君。

      这个卷轴很奇怪。
      其一,它一直待在江宿白的乾坤袋内不曾拿出,此刻却不知缘由的出现字。
      其二,正常的都是横着且从右向左下笔,而这一幅显然是竖着且从上至下。

      祁泗也想再思考下去,他回望一眼古堡,低声道:“这个可以日后再研究,先把任务完成。”

      江宿白听了他的话收起卷轴,他直起身板抬手掐诀,朵朵单独的彼岸花从这无边土地中浮出。
      一时间,所有花落下的一瓣倒披针形花瓣飘到他的身边,将二人围成一圈。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欣慰自己多日苦练的成果是极好的。而眼睛都亮了的,还是他旁边那位。

      祁泗是第一次见到他用法术,这场面本就是壮观与诡异的,加上今夜的月光正好,照亮那人的黑袍,气氛就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他以前总是一身白衣,喜欢蓝色却说和自己不搭。真是固执的性格,也固执的人。

      围着的彼岸花瓣越转越快,周围尘土飞扬,他们在这花影中消失了。

      古堡顶楼,两人在宽广的空间里小心走动。
      顶楼很少会有鬼祟上来,这里的屋顶被不知道什么原因损坏了大半,每至天明,太阳光便会照进来。

      祁泗走到楼梯前,看着下面活跃的上百只鬼祟,转头问向江宿白:“你真的能应付?”

      能是能,就是费力。那怎么办呢,他毕竟犯了错,除了他,谁还会愿意来平复这些妖魔鬼怪?至少他自己想不出答案。

      江宿白:“你不是要辅助我?届时拦住小鬼,别让他们围上来。”

      “你呢?”祁泗问。

      “杀鬼主。”江宿白答。

      鬼和人的群体差不多,如果出现群体,必然会有一个领导者。鬼怪对人类常积怨恨心理,便为此位子换了名——鬼主。

      江宿白朝下望了几秒,拍拍祁泗的肩,展平手掌做出个索要的样子。

      “干什么?”

      “符。”

      “你要符做什么?”祁泗又问。

      “你要是想直接光明正大地走下去,我也不拦你。”

      祁泗看了江宿白好一会儿,他恍然的眼睛很突出,直接告诉边上那人自己的心思。他觉得江宿白变了,但那是好的方向,他便没有去干涉。

      他们人手一张隐身符,就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楼下。符只剩了两张,距失效仅有一炷香的时间,江宿白要在那之前一举刺杀鬼主。

      时间对他来说实在有些紧张,假使刺杀没有成功,那之后的血战他们也会吃亏不少。
      祁泗捏决召剑,从群鬼中飞到高空,这个位置对付中低级鬼是很具优势的。他俯视着一切,盯着那个白衣人在这鬼祟之中穿梭疾行。

      快点,要快点找到。
      江宿白的几缕乌发逆风微飘。今夜恰巧是这群鬼最齐的时候,他必须做到无纰漏,不然谁知道明夜其中的哪只会去别处晃悠。

      时间余下不足五分钟。江宿白没有停下步子,但如果再找不到,他只能和祁泗实行另外计划。

      他站上一个台阶,正要向祁泗传递讯息,眼前倏地闪过一个鬼影。
      两人顿然集全部目光于那黑影,那东西披着一件斗篷,森森鬼气从他身上散发开。聒噪的宴会顷刻间变得静寂,台下跪声一片。

      “恭迎吾主。”

      他便是鬼主!
      江宿白盯准了时机,拔剑杀去,银刃刺过斗篷,却没有实感。隐身符时效已过,他的身影逐渐展露在众鬼眼前。
      过去好一会儿,古堡才被一个尖叫声打破了寂静。

      “啊!”

      “他杀了吾主!”

      “杀了他!”

      场面一度失控,江宿白的神情略微惊慌,但不是因为台下的群鬼。他看向高空,点了一下头。

      祁泗下一刻便以灵力幻化出一个罩,把江宿白与台下隔开。
      罩住几百只鬼对还未适应的祁泗来说,还是有点麻烦,过不了太久他便会灵力耗尽,灵力罩也会随之消失。
      眼下只有硬撑,撑到那人斩杀成功。

      江宿白手握云皎防备,他的背后隐隐感受到一丝阴冷。转身,挥剑!剑刃划破后方空气,发出“咻”的一声。鬼主不在这。

      这时,他听到后上方传来的声音

      祁泗:“后面!”

      江宿白心道不好,猛的转身向前轰出一记灵力。一瞬,罩前的鬼主已然移形换影到了边上。
      鬼主看着依然存在的罩,疑惑道:“欸?怎的没破?”
      他说完又似乍然想起什么,疾速抬起手捂住嘴部,后悔莫及。

      “宋微生?”江宿白不可置信问着。

      还是被认出来了。
      只见那人脱下了斗篷,露出一副俊秀的面孔,虽然他面色苍白,看起来像是重病着,但确是姓宋的无疑。
      空中那人见状落地,江宿白走下台,直到祁泗身边才停下,他紧盯着宋微生一顿看。

      “你怎么了?”江宿白问。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总是在自己还身处危险时去关心别人。明明自己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却想着怎样为别人送温暖。

      宋微生没有回答仙师,而是直接说了一句:“公子将灵力罩撤了吧,在下会命他们退下的。”

      这句话是对祁泗说的,他还是戒备着宋微生,死撑着灵罩没有松手。
      江宿白倒是没怎么在意,他只想知道宋微生为什么要扮成鬼主袭……对哦,扮成鬼主。那如果,这个宋微生就是鬼主扮的呢?

      他眼光一顿,默然背手掐剑诀,试探性地说了一句:“生、微、宋。”

      这是江宿白与身边几人定的接头暗号,只需将对方的名字倒着念一遍即可。

      所以,如果这个宋微生没有给予正确答案,白皎将会送他上路。

      “宋微生”看向他,显得满脸迷茫又人畜无害:“啊?”

      刹那间银光闪现,剑刃深深地刺过身体,那层衣服却依然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任何血渍。

      鬼主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会儿银剑,他重新抬起头,语气里尽是不甘。

      鬼主:“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江宿白回答了他:“你模仿得很真,但我们彼此之间有某种小约定。”

      他将云皎拔出,鬼王也随之倒下化作了一抔尘土。令他称赞的是,罩里的鬼都是鬼主法力的分存所。
      现在鬼主已亡,他们也便随之消散了。

      祁泗撤了灵罩,深呼吸一次才开口道:“这鬼主真是懒,竟化出这么多的分身去跑腿玩乐。”

      “不还是因此丧命了吗,否则还要打好几回合,我们是占了便宜的。”江宿白扫视一圈古堡,“话说,这会是哪家的?”

      “不知道。但这家的家主一定不懂风水。”祁泗说道。

      江宿白转头看他:“怎么说?”

      祁泗原地转了一圈,道:“举个例子吧,门冲煞了。”

      白衣仙师闻言转头一看,终于发现了这古堡里的多处不对劲儿。他在心里默默附和祁泗说的话。
      这个家主一定不懂风水。

      秋禾古城·丑时

      江宿白和祁泗走在较宽的路上,两人顶着双“熊猫眼”在城里游荡。
      很累,真的很累,想找个床就扑上去。可是千算万算,万算千算,他们就是没算到,城里竟然没有客栈。

      祁泗再次硬撑困意,边走边埋怨:“还城呢,连个客栈都没有,改叫秋禾小院得了!”

      凡人体质的江宿白可比他困多了,而且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但他还是靠着仅有的一丝理性让祁泗闭了嘴。

      忽然,“咔”的一声,他们刚路过的一家门开了。一个耄耋老人手杵拐杖,从房中一拐一拐地走了出来。
      老人用他那沙哑的声音说道:“是没地方歇脚吗?来我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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