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90、捅一刀试试 没想到吧还

　　洪荒界陆续有人听说沈钰川“诈尸”的消息，纷纷前来白夜宗求证，白烈不堪其扰，就在刚刚，他又被侍卫叫去联议厅应付那些探子。
　　何生厌回到归念居，不出所料沈钰川就在里面等他。
　　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沈钰川突然抬手挡在身前，呈防御姿态。
　　“……我没说要打你。”
　　“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何生厌叹了口气，走上前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没关系，”顿了顿，他又补充，“我都习惯了。”
　　“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
　　沈钰川默默护住头部。
　　“嗷嗷嗷我错了错了错了！”
　　何生厌活动完筋骨，心头阴霾散去不少，安慰地拍拍沈钰川后背。
　　“下次，注意点，把你那张嘴给我闭好了。”
　　“哦……”沈钰川呲牙咧嘴按摩着嘴边的青紫，“那你是怎么糊弄过去的？宗主那边……”
　　何生厌支开窗户，回道：“你不用管，该怎么就怎么，只是要少说话，明白吗？”
　　沈钰川捂着嘴点头。
　　阳光照进房间，照到床头那三本秘籍，也照到……被某人蹭满尸油的床铺。
　　日头已经西斜，何生厌可不想连夜清洗床单。
　　沈钰川尴尬地憨笑一声：“嘿嘿，真不好意思，要不……今晚去我那边睡？”
　　“不必，又不是只有这一间屋子可以住。”
　　言毕，他抓起那本《通万物》翻看起来。
　　以灵力为引，冲刷一切生灵，从而达到控制的效果。
　　不同于御剑之类的御物之术，这通万物可以做到控制生物的生长速度，以及生长方向，精通之后甚至能做到仅控制某一生物的一个部位。
　　但这术法的缺点也很明显，对生物使用后，造成的伤害不可逆，强行逆转会直接致其死亡。
　　“直接致其死亡？”何生厌不由得怀疑这才是通万物的正确用法。
　　他放下《通万物》，拿起《隐身术》，一面浏览，一面询问沈钰川：“这三本你都会了？”
　　“那当然！我几天就会了！”说到这里，他想起不好的回忆，“说好的学会了就放我走，结果硬生生把我扣下两年！”
　　“那么这逆转之术，你可曾用过？”
　　“什么东西？”
　　沈钰川凑过来，终于发现书封页用和底色相近的颜色写着一行小字。
　　“这个啊，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想到的呢。用过，怎么了？”
　　“没怎么，我随便问问。”
　　他看一眼金红的夕阳，明天大概是个好天气。
　　“时候不早了，你不回去吗？难道要在这里看我修炼？”
　　沈钰川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顺便收起另外两本，不满道：“修炼修炼，你就知道修炼！我今天第一天回来哎！你就不能陪陪我？”
　　何生厌无奈摊手：“那好吧，你说，想我怎样陪你？”
　　“我好不容易回来，凭咱俩的关系，不得……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夜，彻夜难眠！”
　　“那叫秉烛夜谈！”
　　沈钰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差不多嘛，反正都是一晚上不睡的意思。”
　　“完全不一样好吗！”
　　“哎呀不重要，总之，你得陪我一晚上。”
　　“你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啊！”
　　最终，为了拿到那三本秘籍，何生厌还是在夜幕降临时去了思故居主卧。
　　不要多想，真的只是秉烛夜谈而已。
　　“你这是？”
　　“睡觉啊，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何生厌盯着他看了一会，又闭上眼，治愈眼睛受到的伤害。
　　“那也不用脱得这么干净吧！”
　　沈钰川双手正搭在腰部，准备褪下最后一件遮挡，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不合适。
　　“呃……我从小一直这么睡的。”
　　“可你现在长大了，要学会保护自己的隐私。”
　　“可是这样睡比较舒服……”
　　沈钰川一拍手，对啊，他们都这样睡，不就不尴尬了吗！
　　将想法付诸行动。
　　他伸手去拽何生厌的里衣。
　　“哥你也试试，真的比穿着舒服！”
　　何生厌死死抓着领口，退后一大步：“不，可，能！”
　　“那好吧～”沈钰川惋惜地叹气，“看来我只能独自……”
　　“你给我住手！”何生厌崩溃地按住他准备搞事的手，“至少留一件啊！”
　　“不要，卡裆。”
　　“留一件吧，就这一次，好吗？”
　　“我就不！”
　　何生厌阴恻恻地笑起来。
　　“我看你是想做一片浮萍。”
　　沈钰川不解。
　　何生厌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
　　“无根。”
　　沈钰川安静了，静默地走远，来到窗边，眺望天边的月。
　　“你说得对，”他背着手，语气里是无尽的沧桑，“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要学会保护自己的隐私。”
　　半个时辰后。
　　呼……
　　何生厌一脸黑线地看着睡死过去的某人。
　　还秉烛夜谈呢，话都没说几句就打呼噜了，白白浪费他一晚上的修炼时间。
　　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思考从哪里下刀合适。
　　其实他早就怀疑沈钰川了。
　　洪荒界从古至今第一位生来具有成仙之资的天骄，且在他这个被神域选中的人活过的两辈子中，都担任着重要角色，甚至连修为都要与他同频。
　　未免太刻意了。
　　他在想，神域给沈钰川的身份，是什么呢？
　　是他谋夺天外之力的帮手？还是……防备他不按剧情走的后手？
　　是后手吧，不然怎么每次他突破，沈钰川也紧跟着突破？这般刻意的复制，不是后手是什么？
　　他在想，如果他提前把沈钰川杀了……
　　这样，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天外之力便永远无法脱离洪荒界，洪荒界也就不会消失！
　　这想法刚成型，那股熟悉的窥视感立刻爬上他的脊柱。
　　何生厌却笑了。
　　看来，他猜对了。
　　你神域要是有本事，就现在弄死我啊！
　　不管了，捅一刀试试！
　　刀刃毫无阻碍地穿透皮肤，没入沈钰川后心。
　　何生厌心脏狂跳，手上发力，准备给他捅个对穿，猛然意识到手感不对。
　　他颤巍巍收回匕首，定睛一看。
　　那块皮肤完好如初，哪里有受伤的痕迹！
　　何生厌不可置信，上手去摸，可不是，光滑平整的一块，连个凹痕都没有！
　　他不死心，再度刺出一刀，又横向移动，仍然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以言喻的恐惧从心口蔓延到他全身。
　　匕首扎上去，就像扎到一团空气，他都怀疑自己松手的话，匕首会直接掉进去。
　　这么想着，他也这么做了。
　　果真如他所想，匕首瞬间消失。
　　何生厌一惊，想拿回匕首，手接触到时，却摸到了实体。
　　他若有所感，回头一看，那匕首正插在后腰的刀鞘里，仿佛根本没有抽出来过。
　　不，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何生厌猛然回头，只一眼，便让他头皮发麻，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沈钰川一直睁着眼，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