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89、背锅的二长老 家0依旧力

　　白玉轩。
　　“宗主。”守门的侍卫恭敬行礼。
　　白烈抬手示意他们退下，走进正厅，看到何生厌正观察墙上的字画，故意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行至他身后。
　　那幅字画看着无甚特别，上面画着一座小院，远处是屋舍俨然的村落，再往远还能看到田地间耕作的黄牛。
　　“忆往昔，命重题，天地无人记。”
　　何生厌重复着卷轴上的话，试图理解其中深意。
　　白烈轻咳一声，将他从思考中拉出来。
　　“哎，”白烈制止他行礼的动作，“不必拘谨，来，坐。”
　　两人相对而坐，白烈率先开口。
　　“他回来后，有没有和你提起……他的外公？”
　　“嗯？”
　　何生厌脸上出现一丝茫然。
　　不是表演，他是真的不知道。
　　见他这个反应，白烈脸色阴沉下来。
　　所谓的外公，连平日里和他关系最好的何生厌都没听过，看来他真是长本事了，开始对所有人隐瞒真相。
　　想到从何生厌这里大概率问不出有效信息，白烈心里一阵不快。
　　不过嘛……既然他对何生厌有所隐瞒，是否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般亲近？
　　“沈钰川和我说……他被困住的期间，遇到了他的外公，实力堪比圣人，他没有跟你提起过？”
　　“回宗主，从未提起。”
　　圣人级别？外公？
　　他联想到姜自随的话，玄隐派遗迹唯有掌门之后可以开启，玄隐派掌门玄信长，是沈钰川的外公？
　　等一下！白烈是怎么……
　　沈钰川那个白痴！都说过不要告诉任何人了！玄隐派遗迹放他身上就是个活靶子啊！
　　看着何生厌的表情由震惊逐渐转换为愠怒，白烈感觉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何生厌也在偷瞄白烈，看他回来时略显烦躁的气质，应该是没得到实质性的消息。
　　双方皆松了口气。
　　白烈再度挑起话头：“他说他外公是圣人级别，且相遇地点在疑似玄隐派遗迹的地方，我怀疑，他口中那个外公，其实就是镇守遗迹的玄隐派余孽。”
　　你错了，他就是玄隐派掌门本人。
　　何生厌抿着嘴，严肃地点点头。
　　“你和大长老他们赶去山洞那天的情况，我基本了解了，当时现场残留着一道圣级气息，是吗？”
　　何生厌闻言心中一惊，总觉得白烈能猜到什么，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继续听。
　　“我听大长老说，现场有一本以活人精气炼制活尸的邪术？”白烈盯着他的双眼，敏锐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那抹凝重。
　　“看来沈钰川所说的外公，以及那天现场残留的圣级气息，还有山洞吃人的元凶，都是同一人……或者说，尸。”
　　何生厌手心渗出冷汗，双手在桌下死死抓着衣角。
　　“那么我再猜猜，玄隐派中实力能达到圣级的，都有谁呢？”
　　白烈拉长尾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何生厌。
　　“宗主，恕我直言，您这番言论有些过于武断。”何生厌语气沉稳，丝毫不见心虚的迹象，仿佛真的只是在指出白烈话中的瑕疵。
　　“哦？请讲。”
　　何生厌暗暗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杆，边说边想。
　　“玄隐派消失多年，谁也无法判断那些人中有没有幸存者。再者，玄隐派的断江咒闻名于世，我宗唤灵峰人才济济，复刻出来也不无可能。”
　　“哦？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二长老所为？”白烈噗嗤一笑，“那么，沈钰川那个圣级的外公，作何解释？”
　　何生厌在脑海飞速整合可用信息，终于在开口的前一刻组织好语言。
　　“宗主，您之前和我提起过，凌月宗对我宗两脉，所给予的投资是平等的，他们那边有渡天情圣相助，伪造一道圣级气息，简单至极。”
　　白烈敲敲桌子，思考着这套说辞有几分可信。
　　沈钰川那边不必多说，随便一个人跳出来骗他几句，他绝对深信不疑，认个亲而已……
　　不对。
　　白烈倏地抬眼看向何生厌。
　　若沈钰川真是被骗的那个，又怎会对他跟何生厌准备两套说辞？
　　如果何生厌说的是真的，那么，沈钰川极有可能已经被二长老拉拢，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是了，何生厌回来求救那天，二长老急吼吼派人跟着一起去，可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人抹除痕迹嘛！
　　况且听大长老所言，山洞里只有些草药和一本邪术，以及看上去唬人实际上只是个传送阵的祭坛。
　　玄隐派遗迹怎么可能这么寒酸！
　　好一个二长老，这布局……可真是长远啊！
　　白烈看何生厌的眼神瞬间不一样了。
　　好险，幸亏有他提醒，不然真就陷入“玄隐派遗迹”的圈套，被二长老耍得团团转了！
　　何生厌估摸着白烈接受了他的说法，很识趣地结束这个话题，进入闲聊。
　　“宗主，不知这幅字画是？”
　　“这个啊，”白烈面向那幅字画，“这幅字画可大有来头，乃是一代老祖白夜的真迹！”
　　何生厌面色古怪。
　　这是他前世画的？就这么一幅破山村图？也太没水平了吧！
　　“呃……不知这图，可有什么特殊寓意？”
　　白烈尬住，他只知道这图千年来一直挂在这里，至于寓意，还真没听哪代宗主说过。
　　想来，只有白夜本人才知道吧。
　　思来想去，白烈决定胡诌。
　　“嗯……你看，这图共分为三个层次，小院，村落，和田地，小院代表的是老祖视角，村落则代表天下，田地……代表……洪荒界源源不断的灵气，对！寓意着洪荒界修仙者生生不息，永世昌盛！”
　　“那这题字……”
　　“哎呀，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和你那个好兄弟多谈谈，最好能问到二长老的动向什么的……”
　　我诌不出来了！
　　何生厌失笑，如果宗主得知他才是那个细作，该作何感想。
　　“是，弟子告……”
　　“再等等！”
　　手臂猝不及防被捉住，灵力钻进来。
　　何生厌大脑一片空白。
　　搜魂？
　　他不是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说辞吗？为什么还要搜魂？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看到！
　　可地仙之境岂是他区区问天能撼动的？
　　只有寄希望于神域的手段了。
　　何生厌心跳如雷，终于等到白烈松开他的手臂。
　　“好了，你还不知道吧？二长老在你身体里种了傀毒，不过现在已经被我除掉了。”
　　“啊……”何生厌立刻反应过来，“弟子，谢过宗主！”
　　也好，这样二长老那边问起来，可以把责任推到宗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