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79、鸿门宴 锺辞你个老

　　今天是锺辞的生辰。
　　也是自锺辞上位成为宗主后，第一个生辰。
　　洪荒界各势力纷纷携礼前来祝贺，奇珍异宝如流水般汇入凌月宗。
　　白烈自然也来了，由锺辞亲自请到上首，何生厌则被安排在洛晴霜旁边的座位。
　　刚一落座，洛晴霜立刻朝他使了个眼色。
　　这场宴席不对劲。
　　何生厌假装没看到，敷衍地打个招呼，径自离席，去往二长老那边找肃眠青。
　　没能互通消息，洛晴霜心里一沉，这家伙，可能早就知道了什么。
　　“海云宗，献水鬼玉骸一对！”
　　“血杀门，赠玄鸟羽氅一件！”
　　“灵髓山，献碧灵晶百枚！”
　　“剑山，赠九阶灵剑三柄！”
　　何生厌绕开大部分人的视线，悄悄叫走了肃眠青。
　　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二人停下脚步。
　　肃眠青扒在墙角观察着二长老的方向，不断催促：“什么事？有话快说，别让那老不死的发现。”
　　“你信我吗？”
　　听见这没头没尾的话，肃眠青翻了个白眼。
　　“有病？你到底说不说，我那边很急的！”
　　“今天会有一场大战，但不是冲我们来的，如果不想受到波及，最好离正厅远点。”
　　“哈？”肃眠青先是一愣，随后蹙眉，不满地推了何生厌一下，“你耍我呢？这好好的生辰宴，哪来的大战？”
　　被推得一个踉跄，何生厌也不恼，脑袋一歪，示意他看门外。
　　“没发现吗？外面连个守门的侍卫都没有，这可是他们宗主的生辰宴，若不是被锺辞特意要求过，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肃眠青见门口真的没人，不信邪地想出去看一眼，被何生厌拉住。
　　“你老实点！别被人看见了！”
　　肃眠青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放人进来，搅乱他自己的生辰宴？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何生厌瞥一眼洛晴霜，往日簇拥着她的那些弟子早已不见踪迹，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生怕惹火烧身。
　　“这个嘛，就得问问那位丰土娘娘了。”
　　凌月宗大门外，浩浩荡荡集结了几千号人，他们利用尤基制作的武器端了一个小型势力，现在火力充足，妄想着灭掉凌月宗，一步登天。
　　“所以，他故意把灵石送到那些凡人手里，给足他们信心，等事情闹大，直接把洛晴霜控制住？”肃眠青总算捋清楚来龙去脉，不禁感叹，“至于吗！”
　　“当然至于，凡人造反的风险一直存在，他不过是把这个节点提前些，让洛晴霜看清局势而已。”
　　“可这样做的话，会死很多人吧！”肃眠青身侧的拳头缓缓收紧。
　　何生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轻叹一声：“你心疼了？没办法，这都是必要的牺牲，你身为修仙者，应当站在修仙者的立场看事，而不是无谓地怜悯众生。”
　　“我知道了。”
　　肃眠青没再看他，低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
　　修仙者……
　　他偏过头瞟一眼二长老，又迅速收回目光。
　　他们这一脉，对于修仙者来说是异端吗？
　　难道，像他们宗主一脉那样，对所有生命漠不关心，将弱者视为脚下淤泥随意践踏，才算一位合格的修仙者吗？
　　“眠青，刚刚去哪了？”
　　听到岳松突然开口，肃眠青一惊，下意识想撒谎。
　　“说实话，”岳松敲敲桌子，“你知道我能看见。”
　　想到自己身上的傀毒，肃眠青冷笑：“既然知道我去哪了，还问一遍做甚？”
　　“他那些话，也是说给我听的。”
　　“什……什么？”肃眠青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岳松直勾勾盯着何生厌藏身的角落，眼底情绪翻涌。
　　“他看出来了，进内门的第一天，他就看出来了。”
　　肃眠青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随着岳松的视线望向何生厌：“那他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在挑衅我们这边的所有人吗！”
　　“不，不止是这样，”岳松收回目光，“他不应该猜到我的立场，也不应该知道傀毒的存在，并且通过你来向我传话。”
　　通了，一切都通了。
　　他一个顶级天骄，为什么被分配到外门，又为什么突然来到内门，还恰巧拜入仙人峰，一路成长为白夜宗首席？
　　他居然没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宗主的手笔！
　　一定是这样！
　　宗主早就知道他修炼禁术的事，想通过这种手段，逼迫他放弃争夺仙迹！
　　岳松手心出了层冷汗。
　　可他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现在是凌月宗的盟友，进退两难。
　　何生厌不知道岳松心里脑补了这么多剧情，天知道，他只是和肃眠青随口一说而已。
　　凌月宗内门入口，那些凡人一路战战兢兢地走到这里，却没遇到哪怕一个修仙者。
　　“奇了个怪，难道这种仙宗人都这么少？还是说集体出门去了？”
　　这么大一群人，全副武装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凌月宗里，说不出的诡异。
　　尤基一路上都保持着拉弓的姿势，这会儿胳膊有点酸。
　　“不对劲啊……尤大哥，我看这里面有埋伏，要不改天再来？”
　　尤基两眼一瞪：“就你明白！有埋伏又咋地？他们埋伏起来，说明他们怕我们！改天再来，你能保证明天还能走得这么顺？”
　　那人不吭声了，低头在队伍里默默走着。
　　一路走到锺辞生辰宴的现场附近，有人忍不住了，跳出来拦住队伍。
　　“我说，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呢，非得碰上茬子，交代在这儿才甘心？”
　　尤基一把推开他，领着其他人继续前进。
　　“你不敢去，有的是人去！怕了，就回家去，少在这儿泄气！”
　　那人在路边站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头也不回地原路返回。
　　期间也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改了主意，跟着他一起回去。
　　余下的人低声议论着，心里都有些没底。
　　那可是修仙者，虽说尤基当着他们的面成功杀了一个，可万一这里藏着更多的修仙者，他们岂不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队伍慢慢停下了。
　　“小尤啊……我真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尤基猛然回头，冲他们大吼，“看出来又怎样！我们逃得了吗！都给我冲！跟他们拼了！”
　　刚开始的一腔热血在此刻彻底冷却，随之而来的是必死的绝望，以及垂死挣扎的疯狂。
　　轰！
　　第一颗灵石炸弹落在门口，飞溅的碎片扎进附近几个小势力头领的身体，惨叫一片。
　　“外面怎么回事？”锺辞慢条斯理地擦擦嘴，眼神锁定脸色煞白的洛晴霜。
　　“禀宗主，是护宗大阵出了状况，放进来些凡人。”
　　“哦？这倒是稀奇，”锺辞站起身，缓步走到洛晴霜面前，“不知，我们的圣女大人，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