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78、祝月河起义 凌月宗那俩

　　洪荒大陆被斩灵江贯穿，斩灵江最大的支流是白夜宗境内的堕仙河，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源自极北之境的大河流淌在凌月宗境内，规模与堕仙河不分伯仲。
　　这，就是祝月河。
　　短短一年时间，洛晴霜在凌月宗境内的声望已经积攒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自从她解决那场旱灾，凌月宗再也没有向民间收取赋税，人们默认这是她的功劳，对她越发敬仰，也就更加卖力地表现自己，希望引起她的注意，得到特殊优待。
　　人们为她修建生祠，奉为“丰土娘娘”，日日香火不断。
　　锺辞对此全力支持，暗地里清除掉那些不和谐的声音，纵容事件持续发酵。
　　洛晴霜隐隐觉得不安，自己这般做派，明显会威胁到锺辞在凌月宗的地位，他怎会如此好心，替她保驾护航？
　　她几次将表现机会让给锺辞，表示愿意与他共享成果，却都被推拒，摆明了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洛晴霜有预感，锺辞在准备着大动作。
　　借着去民间慰问的空隙，她四处打听锺辞私下有无联系什么特殊的人，得到几十个同样的答案：没有。
　　她在宗门里也观察过，锺辞除了独自在正厅批阅文书，就是修炼或散步，一切如常。
　　越是正常，反而越不正常。
　　洛晴霜日复一日地盯着锺辞，他像是知道她在盯着似的，偶尔一惊一乍地叫来个侍卫，却只是吩咐其换一壶茶水。
　　洛晴霜感觉自己快疯了。
　　明知道对方准备搞事，却揪不住他分毫异常，这感觉太难受了。
　　终于，在一次巡游中，她瞥见冲她跪拜的人群里，突兀地站起来一个人，毫不避讳地直视她的双眼。
　　“他们都叫你丰土娘娘，可我能看出来，这土地没有因为你变得更好，该产多少粮，还产多少粮，和旱灾前一样。”
　　洛晴霜示意轿夫停下，饶有兴趣地撩开轿帘，叫那人上前来。
　　“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们没有恩惠，不配被信奉，是吗？”
　　“对！”那人已经走到她身前三步之内，眼神透着必死的决心。
　　洛晴霜看着他，笑了。
　　这就是锺辞的计划？想用这种方式逼她当众杀人，使她失去信徒？
　　果然，锺辞怕了。
　　可知道又有什么用呢？她躲不掉的，这一局，是她输了。
　　那人转身，面向那些还在跪拜的信徒。
　　“你们都被骗了！她是凌月宗的人！你们没发现吗？自从她出现，我们失去的比之前还多！不要再……”
　　他话音未落，人已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凌月宗的月华沐，可隔空干扰他人识海，用在没有修为的凡人身上，自然是直接搅碎灵魂，致人死亡。
　　跪拜的人群中又站起一个人。
　　“丰土娘娘英明！这种挑拨离间的败类，该杀！”
　　洛晴霜欣慰地笑笑，放下轿帘，示意轿夫继续前行。
　　她走后，一名妇女扑到那个死去的少年身上，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啊！”
　　周围没人帮她，只站在一定距离外议论纷纷。
　　“活该！丰土娘娘也是他能冒犯的？”
　　“可是……他说的好像没错，我家的日子的确比以前差了……”
　　“嘿！你这人忒不讲理！娘娘可是解决了一场旱灾！若不是娘娘，你能不能活下来还两说呢！”
　　“可是……她不是说她不求回报吗？怎么还……”
　　“你懂个蛋！人家施展神通不需要法力的啊？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凭啥白救你啊！”
　　吵闹间，一群特殊的人悄悄挤了进来。
　　“她消耗再多的法力，这么长时间也该补回来了吧？再者，她既然要济世，怎么不去解决那些仙宗，偏逮着我们这些凡人耍威风？”
　　领头的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打猎好手，尤其背上那张弓，陪他闯过十年深山，箭无虚发。
　　“诸位父老乡亲，都静一静！”
　　见人群安静下来，他取下背上的弓，向众人展示。
　　“想必，大家都认识这弓吧？”
　　“怎么了小尤？你们这架势……”
　　尤基拨弄着弓弦，嘴角带笑：“弓身，是榆木的，弓弦，是鹿筋的，都是寻常材料。”
　　他挥挥手，身后有人拿来一个盒子。
　　众人好奇地凑近，看到里面放着一小块亮晶晶的石头。
　　“小尤，这啥啊？”
　　尤基拍开他准备拿起来的手，盖上盒子。
　　“灵石。”
　　“什么！”众人齐齐吸气。
　　灵石啊！那可是仙爷们才能接触的东西！
　　“小……小尤，你……你这……从哪搞来的？快送回去！”
　　尤基摆摆手：“捡的，还有很多呢！我最近用这研究出个厉害玩意，能打死修仙的！”
　　身边有个人急忙捂住他的嘴。
　　“哎呦！我看你是上山摔着脑袋了！可不敢胡说！”
　　他推开那人，将灵石拿在手里，信誓旦旦道：“我没胡说！这玩意只要配上炸药，真能炸死修仙的！我试过！”
　　其他人被吓得连连后退，看都不敢看那块灵石。
　　“哎呀！真的！实在不行……我再演示一遍！”
　　他取出一支箭，绑上一颗□□，将灵石塞进去，准备点燃，幸亏有人拦住。
　　“你这孩子！瞎搞！上一边弄去，别炸了我家房子！”
　　于是尤基领着他们来到祝月河附近，这里处于凌月宗边境，四周全是密林。
　　“我就是在这里捡到灵石的，”他走在最前面，向他们解释，“当时我看到前面有件沾血的衣裳，往前走了几步，脚底下踩着个戒指，咔嚓一下，眼前就多出来一堆灵石。”
　　他顿住，指向那件衣服。
　　“呐，看见没？就是那件衣裳，应该哪个修仙的死这儿了。”
　　有胆大的将衣服扯过来，里外翻了翻。
　　“什么都没有。”那人道。
　　“喂！那边是什么人！”远处传来呼喊。
　　来者一袭白衣，是凌月宗弟子。
　　“仙……仙爷……”
　　众人齐刷刷后退，眼里全是恐惧。
　　那名凌月宗弟子见状得意极了，他不过一个外门的淬体期弟子，在宗门里受尽欺辱，如今碰上这群手无寸铁的凡人，可得好好出出气。
　　不等那弟子开口，人群中突然一声爆喝。
　　“趴下！”
　　人群本能地遵从命令，趴伏在地上。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众人陆续起身，刚才凌月宗弟子站着的地方，只剩一个大坑。
　　他们回头看一眼尤基，他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
　　祝月河边，爆发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