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74、你不是她 霜儿……嘿

　　顾久的到来并没有逃过锺辞的眼睛。
　　他目送顾久离开后，从屋顶一跃而下，敲响洛晴霜的房门。
　　等了半晌，里面悄无声息。
　　锺辞用神识探查，看到她正躲在门框边，手里握着把短刀。
　　“哟，拿刀做什么，连你那小情郎都不认识了？”
　　听到锺辞的声音，洛晴霜放松下来。这人修为很高，有他在，那个入侵者翻不起风浪。
　　她收回短刀，换上一副笑脸，给锺辞开了门。
　　“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这半夜三更的，来我一介有夫之妇的卧房，有何贵干？”
　　洛晴霜故意语气冲了些，祈祷锺辞赶紧走。
　　该死！刚刚那个人居然和原身认识，还是那种关系！她该不会暴露了吧！
　　“有夫之妇？”锺辞抬脚跨过门槛，逼近洛晴霜，“你指的，是刚才那个小情郎，还是白夜宗那个首席，又或者……”
　　他持续前进，将她逼至墙角。
　　“是我这个……前未婚夫呢？”
　　洛晴霜笑容不变，伸手轻轻一推，锺辞便顺从地让开。
　　“既然宗主赏脸，将选择权交给我，那自然是……看我心情咯～”
　　锺辞低笑起来，一道凌厉的风刃打在她身上。
　　洛晴霜被狠狠拍到墙面，她死死抿着唇，费力地咽下涌上来的血。
　　“胆子倒是不小，”锺辞拉过墙边的椅子，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不是她，你是个什么东西？”
　　洛晴霜从容地站直身子，理了理衣襟。
　　“我的确不是她，你可以把我当作一个附身在她体内的灵体。”
　　锺辞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手指一下下地敲打扶手，沉思片刻，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她去哪了？”
　　“当然是死了！”
　　此言一出，锺辞眉头瞬间舒展。
　　死了就好，万一哪天她夺回这具身体，把他做的那些事捅出去，宗门里那几个老家伙可就闲不住了。
　　“那么，你对你现在的处境，有什么看法？”
　　洛晴霜用灵力拽过来另一把椅子，与他相对而坐。
　　“很有价值的问题。”她点评道，“我认为，我现在的处境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我是外界人人称颂的圣女，是宗门里万众敬仰的天骄，还是你即将埋入白夜宗的重要眼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紧紧盯着锺辞的双眼。
　　“我想，目前来看，这里没有人需要我的死亡来获取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僵持几秒，锺辞收起那副审问罪人的架势，噗嗤一笑。
　　“好，好，好，”他拍着手，抛出第二个问题，“那么，你的立场是？”
　　洛晴霜大脑发出警报。
　　这是个很容易丢掉性命的问题。
　　看似在询问立场，实则还在打探她对洪荒界局势的看法，以及理解深度。
　　难的不在于分析局势，而在于把握一个“度”。
　　说得太差，她手上的筹码太轻，随时可能被舍弃。
　　说得太好，她会陷入更大的局，从而对上她无法解决的对手，还是难逃一死。
　　她穿越过来是要享福的，不是给人当工具的！
　　但没办法，金丹期的修为，放眼整个洪荒界来看还是太低了，想得到彻底的放松，只有一路攀爬。
　　几番斟酌，她一句一试探地答道：“首先，我的立场取决于谁能为我提供，且愿意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我不完全忠诚于谁，只在乎我的命，和我能拥有的东西。”
　　锺辞颔首认同：“嗯，很值得相信的说法，继续。”
　　“其次，通过多方查证，可以确定洪荒界最顶级的势力只有三个——血杀门，白夜宗，凌月宗。我为我身处凌月宗感到庆幸。”
　　这种消息毫无价值，用来表忠心再合适不过。
　　锺辞当然能看出她的小心思，却没有点破，抬手示意她说下去。
　　“最后，我深入调查，发现这三大仙宗各有各的弱点，血杀门人心不齐，白夜宗两脉相争，凌月宗……”她上下打量一遍锺辞，“宗主实力不济，但通过那位渡天情圣弥补了这一点。”
　　一番话说下来，她没有在锺辞脸上看到任何不对的微表情，暗自松了口气，说出最终结论：“我认为，我宗在这三宗之内优势最大，且配合白夜宗二长老一脉，直接拿下白夜宗的概率极高，我留在凌月宗，能够实现利益最大化。”
　　洛晴霜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说完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锺辞起身走向门口。
　　“没有了，你睡吧，我去查查你那个小情郎。”
　　洛晴霜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自己，一咬牙，问了出来：“你不想知道我来自哪里吗？”
　　锺辞的身影早已消失，只剩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原地。
　　“那对我没有意义。”
　　洛晴霜没有马上回去睡觉，她久久凝望秋日的夜空。
　　云淡风轻，群星闪耀，乍一看没什么，细看之后才看出，这里的夜空与她原来的世界略有不同，好几个标志性的星星都挪了窝。
　　她一遍遍地回想蓝星的夜空，将这里的星星在心里重新排列，放在它本该属于的位置上。
　　她想家了。
　　在这个世界，出行不用汽车，而是踩着利刃飞行，没有冰箱空调之类的电器，几块灵石就可以摆成各种阵法，做到类似的效果。
　　生活似乎没变，就好像她其实没有穿越，只不过平日里使用的东西换了个形状。
　　可嘴里残留的血腥味告诉她，一切都变了，她不再是那个集团里呼风唤雨的大执行官，而是成了他人手中随意使用的耗材。
　　不过没关系，她在民间已经积攒了一定的威望，相信要不了多久，她还是会登上神坛，成为凌月宗的无冕之王。
　　锺辞没有走出凌月宗，仅仅在洛晴霜居所附近逛了一圈，就确定了顾久现在的情况。
　　一旁的树杈上还残留着一道陌生气息，周围几个隐蔽角落皆是如此。
　　是不放心顾久，偷偷跟过来的血杀门弟子。
　　感应之下，从通灵到金丹，各种修为都有，而且凭这点修为，能逃过神识探查的，只有血杀门的匿形衣。
　　“原来是被那帮人捡去了……”
　　锺辞沉思。
　　顾久成了血杀门弟子，且对洛晴霜念念不忘，难保他不会带着一帮血杀门的人闹出乱子。
　　那顾久如今不过通灵中期，不足为虑，但他们若闹到明面上，血杀门那个掌门有可能亲自出面解决。
　　到时候，是舍弃洛晴霜呢，舍弃洛晴霜呢，还是舍弃洛晴霜呢？
　　锺辞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怎么可能，区区一个通灵中期的弟子，根本不值得惊动沈仙沉那种人物。
　　另一边，洛晴霜的想法跟他差不多。
　　今晚的凌月宗总算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