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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姜自随 磕cp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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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已是深秋。
何生厌一直蜗居在他的卧房,他不需要出门,这段时间从未出现在其他地方,全宗上下竟无人问津。
白烈那边乐得他孤立无援,至于洛晴霜,她达到目的后便继续当她的圣女去了,没功夫理他。
今天下了场大雨,白夜宗各处小路落满一层秋叶,金红交错煞是好看。
就是苦了杂役部那些弟子。
何生厌入秋以来第一次出门,他觉得出门走走,说不定有助于突破瓶颈。
眼前的小径还未清理,积水里泡着半腐烂的落叶,按理说他身为白夜宗首席大弟子,那些杂役部的人理应优先清理这边,之后才轮到其他人。
他抬眼,看到山脚下有两个低阶弟子正装模作样地扫着石阶。
看来是他许久未出门,那些杂役部的弟子抱着侥幸心理,偷懒偷到他身上了。
那两个低阶弟子发现他,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何生厌不屑于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召出浮世,御剑而去。
其中一个弟子见状忍不住抱怨:“这些人有病啊,又不需要走路,还天天要我们来扫!”
另一人索性扔掉扫把,对着他远去的背影破口大骂。
何生厌当然能听到,可这里是仙人峰的地界,贸然出手,难保不会被二长老那边拿去做文章,进而使白烈怪罪于他。
两个杂役弟子而已,还不值得他出手。
这想法一冒出来,何生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之前,也是杂役弟子。
修仙,修仙,仙凡有别,他渐渐不把人当人看了吗?
一路行至白玉轩,白烈不在,大概是去了他们那个级别的人才能去的地方。
大长老正翻看着各峰递上来的报告,头都没抬,随口问道:“有事?”
“回大长老,弟子……需要离宗一段时间,去外界尝试突破瓶颈。”
“嗯,去吧。”
何生厌没料到会这般顺利,心下起疑。
莫非宗主早知道他需要出宗,特地交代过大长老?那么宗外会不会有埋伏?
不会的,就像他不屑于对那两个低阶弟子出手,白烈亦不屑于特意对付他。
想通这一点,他不再迟疑,谢过大长老后,直奔斩灵江而去。
宗内任何人他都信不过,如今最可能指点他的,唯有斩灵江那位窥天境高人。
一路毫无遮掩地御剑飞行,他知道,宗门里会派人跟着他。
在雾灵镇附近降落,何生厌凭记忆找到那天接待他们的人,闪身翻进他的院子。
不出意料,几个蒙面人随后跟上,神识在这座小院扫了一遍,没发现他的踪迹,拉出屋里午休的人,一盆冷水泼上去。
“说,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从你家跑出去?”
那人打了个寒战,捂着脑袋连连后退。
“没!没看着!”
他一动,身上掉下一块腰牌。
其中一个蒙面人上前拿起,看清是何生厌的腰牌,沉默几秒,招呼其他人进屋坐下。
“被发现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领头的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块银锭。
“老乡,叨扰了。”
几个金丹中期的侍卫扯掉面巾,随便找了个位置歇息。
他们的作用不是保护,而是通风报信。
何生厌来到码头,已经做好枯等几天的准备,谁知几乎在他站定的同时,一只木船悄然靠岸。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何生厌心中一凛,忙行礼:“姜前辈,料事如神。”
“上船来吧。”
“是。”
木船漂到斩灵江中心,停滞不前。
小姜收起船桨,一双眼眶盯着何生厌。
“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
何生厌暗喜,他还以为要求上一番,才能求得这位高人的指点,现在看来,高人恐怕早就算到他困于瓶颈,准备出手相助。
他姿态谦卑地拱手:“还请前辈解惑。”
小姜哈哈一笑,握住他的手。
“放心,他没事。”
何生厌大脑有了一瞬间的错乱。
“……啊?”
高人在说什么?是他的思维没跟上吗?高人不是要指点他吗?他没事?他?谁是他?
等等!
“姜前辈是说,沈钰川没死?”
小姜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咦了一声。
“你不是来找他的?”
“我……”何生厌有点尴尬,拿出那盏熄灭的命灯,“我还以为他已经……”
小姜伸手去摸那盏灯,下一秒,直接把它丢进斩灵江。
“这种东西,在那老家伙面前根本没用!”
老家伙?是山洞里那个疑似玄隐派的圣人级别?
小姜重新调整坐姿,笃定道:“你一定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不,我只想突破瓶颈。
何生厌腹诽着点头。
小姜仰起脑袋,作追忆状。
“哎呀……那可说来话长了……”
老夫姜自随,与玄隐派掌门玄信长乃是故交。
当年玄隐派被灭,那老匹夫使手段找到于斩灵江垂钓的我,交代我守在这里,万万不可让仇家寻得他的踪迹。
我这才得知玄隐派覆灭的消息,追问缘由,那老匹夫绝口不提,只道若发现疑似他后人的人,一律找借口送到对面,去承接玄隐派仅存的遗产。
“我守在这里,守了几十年,直到他出现……”
姜自随嘴角勾起弧度。
“那孩子一看就是他的后人,那种独特的气质我绝不会看错!”
“敢问前辈,是什么样的气质呢?”
姜自随组织一下语言,缓缓道出二字。
“欠,揍。”
何生厌沉默。
好草率的判定方式!
“那个……姜前辈,若他只是单纯的……欠……”
“哈哈哈,开个玩笑!”姜自随拿出一块玉佩,通体洁白,隐隐约约透着红润,“这是那老匹夫交付于我的信物,里面放着他的一缕残念,只要遇到他认可的人,便会泛红,那天他上船的时候,这玉佩直接红成了一块血玉。”
“竟是如此。”何生厌很配合地惊讶。
看来沈钰川不但没死,还得到了一个大机缘。啧,不知道宗主知道后能不能容下他。
姜自随收好玉佩,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既不是来寻他的,那么,你本来打算找我做什么?”
何生厌踌躇片刻,还是如实相告:“晚辈困于金丹大圆满,已有数月,还望前辈指点一二。”
姜自随闻言挑了挑眉:“这不是同一件事吗?”
“……嗯?”他完全不理解这话什么意思,“前辈何出此言?”
“很简单,你无法突破,是因为你道心受困,不肯前进。”姜自随意味深长道,“那孩子对你很重要吧?你以为他死了,这才滋生心魔,如今得知他没死,心魔自然湮灭。”
“我……不是……”
“哎~我能看见,你的灵魂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姜自随敲敲船舷,“况且,你如果真的不在意,又怎会收藏那盏命灯呢?”
何生厌无言以对。
“回去试试看吧,你大概今晚就可以突破了。”
“前辈,我还有一事相求。”
“这个不能说。”
何生厌一愣:“我还没……”
“你不就是想知道他的位置吗?不能说,那老匹夫设下的关卡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说到这,姜自随再次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他。
“还说不在意?这么迫不及待想见他?”
你到底在关注什么啊!
何生厌整个人都不好了,低下头一拱手:“前辈说的是,晚辈告退。”
望着他御剑离去的身影,姜自随冷下脸来。
“老匹夫那后人,怎么长得像沈仙沉那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