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55、圣母，啊呸，圣女 下一章，团

　　何生厌倒在地上的同时，浮世停止震颤，剑体里放出一缕残念，尝试夺舍。
　　意料之内，它失败了。
　　这具躯体的主人很健康，白夜残念无法入侵。
　　浮世冒出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主意，只要何生厌死了，白夜残念就可以趁机占据这具躯体。
　　想到这，浮世自动出鞘，锋利的剑刃架在何生厌脖子上，划出一条血痕。
　　“停下。”
　　熟悉的声音让浮世狠狠一颤，条件反射地回到剑鞘。
　　“主人，您……”
　　“切莫冲动，他们，能看到我。”白夜残念撂下这句话，便再度回到沉睡状态。
　　浮世只得作罢，躺在剑鞘里安静下来。
　　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何生厌适应了那股力量，从昏迷中苏醒。
　　他坐起身查看丹田，没什么特别的，连个小境都没能突破。
　　不应该啊？这么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没发生任何事情？难道是多出了他没发现的技能？
　　他仔细地又感应了一遍，这次的确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层桎梏破了，他可以继续修炼了。
　　可随便一只先天臻灵都能做到这种事，他费这么大劲炼化黑雾，到头来和别人轻松抓一只灵一个效果？
　　不过也可以理解，先天臻灵上是天地的一部分，这黑雾是其他天地的一部分，二者本质上都是类似灵力的一股能量，可能黑雾的能量更强些罢了。
　　这点东西显然不值得神域大费周章地算计，看来真正的好东西都在白夜宗禁地。
　　那他就更不可能惦记了。
　　脖子有点湿，何生厌摸了一手血。
　　伤口整齐，而附近唯一的利器只有浮世。
　　他装作疑惑的表情走出山洞，在洞口试探许久，确定没人才敢离开这里。
　　走了几分钟，空气里飘来血腥味。脖子上那道伤早已结痂，不会散发出如此浓烈的气味。
　　前面出事了，掉头！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他的第二反应，前面受伤的是谁？会是白夜宗的人吗？会是……沈钰川吗？
　　于是他不但没掉头，反而加快脚步向那边赶去。
　　还真让他猜对了，是一群没有宗门归属的散修，目测有七八个，沈钰川被他们围在中间艰难抵挡，奈何双拳难敌四手，时不时被割开一条血口子，根本没有酝酿大招的空隙。
　　沈钰川看到他过来，眼神一亮，幸亏何生厌及时用手势制止。
　　周围运转着四座改造后的聚灵阵，不断吸收沈钰川用于自保的灵力，难怪这么狼狈。
　　何生厌观察着那些聚灵阵，不像散修能拿出来的东西，他们背后有大势力的人。
　　一路走来没碰见其他宗门的弟子，看来他们的雇主来头不小。
　　来头再大，大得过白夜宗？
　　对面七个人，全是金丹巅峰，何生厌自知不敌，悄悄摸到路边，看透那些聚灵阵的运转规律后，召出浮世，让它贴着地面飞了一圈，顺路从土里剜出一大堆灵石，四座聚灵阵统统报废，存储在其中的灵力失去牵引，在万灵谷炸开。
　　沈钰川感到灵力不再流失，当即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些人见势不妙想逃，被何生厌逼回原处。
　　“怕什么！他们只有两个人，大不了两个都杀了，反正这万灵谷每次都得死一堆人，也不差他们两个！”
　　“谁说只有两个了？”
　　远处走来一大群凌月宗弟子，为首那姑娘一身鹅黄衣裙，和其他身着月白色宗服的弟子格格不入。
　　“在下凌月宗洛晴霜，久仰二位大名。”洛清霜谦卑地低下头，发髻上张扬的金饰却无声揭示着此人绝非善类。
　　“你，你们是凌月宗的人？”刀疤被一名凌月宗弟子押着，突然抬头看向洛晴霜。
　　“正是，”她笑得和煦，俯下身与刀疤平视，“不知几位与他们有何恩怨？不妨说出来，若有隐情，也好还你们清白。”
　　刀疤疯狂点头：“有！有隐情！我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什么恩怨都和我们无关，求各位大人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竟是如此？”洛晴霜站直身子，冲何生厌一拜，“既然今日之事与他们无关，不如就此揭过，就当结个善缘，等回到宗门再做判断不迟。”
　　仅凭这一个照面，何生厌已然清楚，洛晴霜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她不会傻到在一条绝对失败的路上走第二次。
　　何生厌还没有答话，她身后一众弟子先按捺不住。
　　“圣女果真心善，连这种散修都不愿滥杀。”
　　“听说圣女之前去万古秘境历练过一段时间，难怪心性如此通达！”
　　“圣女都发话了，那人怎么还不同意啊，简直不知好歹！”
　　洛晴霜眉头微皱，抬手示意他们闭嘴，对何生厌一脸歉意道：“道友不必挂怀，他们出发点是好的，没别的意思。那么，你愿意放这几个可怜人一条生路吗？”
　　何生厌略一思索，爽快应下：“当然！”
　　“哥！”
　　沈钰川急了，他身上的伤还流着血呢！
　　“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知道他们受谁指使，”何生厌拔剑指着刀疤，“现成的答案就摆在这里，回去麻烦宗门实在可惜，圣女大人，应当能理解吧？”
　　刀疤心中一慌，求助地看着洛清霜。
　　洛晴霜点头：“的确在理，不过点到即止，莫要伤人性命。”
　　刀疤适时开口：“无论你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出卖雇主的！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凡事有底线，他们本心不坏，”洛晴霜似乎笃定了何生厌会同意，“既然问不出，那便更没理由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一挥手，凌月宗弟子接到指令，松手放开了对刀疤一行人的压制。
　　刀疤痛哭流涕地跪行至洛晴霜跟前，头磕进地里。
　　“谢圣女不杀之恩！小的们一定全力传扬圣女美名！”
　　“不必行此大礼，你我皆为众生之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非我所救，我受之有愧。”
　　眼看着凌月宗那些人和刀疤他们都要结拜了，沈钰川忍不住骂了句有病。
　　何生厌好笑地看着他：“行了，知道你受伤了，快给自己疗愈一下吧。”
　　沈钰川一边疗伤一边愤愤不平：“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她凭什么替我们原谅？哥！真要让他们放走那些人？”
　　何生厌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那怎么办？我们连那七个散修都制服不了，再加上凌月宗那些人……”
　　沈钰川盯着他。
　　“装得不像。快说！你有什么招！”
　　何生厌晃了晃手里的腰牌，上面显示着他和肃眠青的传讯记录。
　　“我们这边遇到点事，你多带点人过来，越多越好。”
　　“我忙着呢！什么事！”
　　“凌月宗的人。”
　　“等着！”
　　就在洛清霜等人终于演完深情戏码，准备放走刀疤时，周围响起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