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54、天外之力 家0就是如

　　黑雾里，其他人也陆续转醒，万灵谷渐渐热闹起来。
　　沈、何二人远远看到了肃眠青，沈钰川冲何生厌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自己蹑手蹑脚地追到他身后。
　　“哟！”他用力拍了下肃眠青的肩膀。
　　预想中他被吓到的情景没有出现，肃眠青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有事？”
　　沈钰川没能得逞，兴趣已经下去大半。
　　“没事，那看到你不能打个招呼吗？哎？你那小跟班呢？”
　　“他没到金丹巅峰。”肃眠青加快脚步想甩开他。
　　何生厌想到什么，上前拦住。
　　“你走在我们前面，你比我们更早出来？”他又回想一下看到肃眠青时的场景，“不对，那个距离……你没有触发考验，是吗？”
　　肃眠青身侧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他点头承认。
　　“是，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从未触发考验。”
　　“哎？好巧，你也是啊！”沈钰川凑到他俩中间，“我还以为只有我那样呢。”
　　闻言，肃眠青心中一紧。他不能触发考验，大概率是因为他不被天地认可，空有天资却无法突破，那沈钰川……
　　他深深看一眼二人，边走边道：“我劝你们分开行动，这样找到契合的灵的概率会大一点，气息驳杂的地方，灵不会出现。”
　　“真的假的？”沈钰川目送他走远，“哥，你觉得呢？”
　　“他毕竟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更加了解，我觉得可行，那我们……待会见。”
　　何生厌毫不犹豫地采纳了肃眠青的建议，转身就走。
　　那个东西，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沈钰川久久立在原地，直到何生厌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有了动作。
　　“说好不分开的……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练习御剑飞行，生气了？还是染指甲的事？”他走了一路，踢飞遇见的每一颗小石子。
　　就在他瞄准下一颗石子，准备踢过去时，上一颗石子弹跳着回到他面前。
　　沈钰川没多想，顺脚把它又踢到路边的灌木丛里。
　　嗒嗒嗒。
　　它又回来了。
　　“嘿？”
　　沈钰川来劲了，和灌木丛对战几分钟，终于，沈钰川没有接住，那颗石子被灌木丛击飞，消失无踪。
　　“哎哟我？这次不算！再来！”他瞄准另一颗石子，一脚踢了过去。
　　千方百计想把他引过去的先天臻灵：……
　　“喂！你就是白夜宗那个沈钰川？”
　　沈钰川回头，看到一群人面色不善地朝他走来。
　　为首那人穿着件黑袍，大喇喇敞着领子，能看到胸口上的疤纵横交错。
　　“嗯，是我。”
　　对面突然安静，为首那人掏出一张画像，看看他，再看看画。
　　“你怎么不是女的？”
　　沈钰川不用想都能猜到画上的内容。
　　原来已经传到宗外了吗？哈哈……
　　张兄，你害煞我也！
　　“那个……说来话长……”
　　“这不重要！”刀疤大手一挥，从腰间抽出一把砍刀。
　　“不，这很重要！”沈钰川直接无视对方汹涌的杀意，“你们听我说，当时……”
　　“谁稀罕听啊！兄弟们！上！”刀疤第一个挥着砍刀冲了过去。
　　“喵～”
　　何生厌面前突然窜出一只黑猫，蹲在前面不远处，尾巴一甩一甩。
　　确定自己被注意到后，黑猫站起来，慢悠悠走向那个熟悉的地方。
　　这就是上一世帮他重塑金丹的东西。
　　何生厌忙不迭跟上。
　　要知道，上一世他对于这只来路不明的猫满心警惕，根本不准备过去，结果激怒了那东西，黑猫转眼消散，化作一头三米多高的巨兽，将他强行驱赶到那个山洞里。
　　那东西手段了得，幻化出来的巨兽可以对他造成实打实的伤害，换他出击时，却仿佛泥牛入海，掀不起一丝波澜。
　　他被驱赶到洞里后，只看到眼前闪过一片漆黑，再醒来时，丹田出现了一颗金丹。
　　这次他主动进去，那团近乎凝实黑雾反而没有扑上来，而是在远处开始化形，并以人的形态走过来。
　　他化成了何生厌的样子。
　　确切来说，它化成了他上辈子的死状。
　　头骨碎裂，七窍流血，肋骨戳出衣服，露出白森森的尖。
　　它停在离何生厌三步远的地方，静静看着他。
　　这东西怎么会知道上一世的事情？它为什么没有被重置？
　　何生厌有些紧张，但称不上害怕，毕竟他是神域选中的人，不会死在这种地方。
　　他继续思考着。
　　能够逃过世界重置，说明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天外之力？白夜宗的一代老祖！
　　他又想到何生怜的话。
　　洪荒界马上要消失了……
　　难道？只要将这里以及白夜宗的天外之力收回，洪荒界便会消失？可为什么偏偏选中他来做这件事？他和白夜之间有什么联系？
　　何生厌脑子乱作一团。
　　不管怎么说，白夜宗的仙迹他绝对不能碰，若真如他所想，一旦他为神域收回洪荒界全部的天外之力，也就失去了价值。
　　虽然不知道神域的人为什么不亲自来取，但他不碰那个仙迹绝对没有坏处。
　　许是等急了，那团黑雾现出原形，围着他转圈，腰间的浮世嗡嗡直颤，如同见到主人的忠犬。
　　浮世是一代老祖的剑。
　　何生厌又想到一个细节。
　　那天，浮世的剑灵认主时，更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难道他是白夜转世？不，白夜不是飞升了吗？
　　不，不对，那本身就是传言，没人能证明那是真的，白夜宗可能……从头到尾骗了所有人！
　　可是为什么？
　　为了把自己放在最高处，当活靶子吗？
　　不，还是不对，如果他是白夜转世，那洛晴霜又是如何得到浮世认可的？
　　他想起来了。
　　洛晴霜只是把浮世从剑池带出来，从未见她使用浮世，她大概率没有成为浮世的主人，更像是……与浮世达成了某种交易。
　　交易内容，是将它送到何生厌手上。
　　何生厌重新审视这把剑，以及那团黑雾。
　　说起来，他被浮世激发杀意时，周围的黑气和这黑雾很像呢。
　　没想到啊……他身为一个剑修，到头来连自己的剑都无法信任。
　　他猜到了，浮世想用他的命，复活白夜。
　　而媒介，自然就是眼前这团黑雾，或者说，天外之力。
　　他应该放弃吸收它的，那样会免除很多风险。
　　但……那可是天外之力啊！造就了洪荒界顶级势力的天外之力。
　　再者，这本来就是神域交给他的任务，不是吗？
　　何生厌指尖探入黑雾，眼前一黑，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