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56、势不两立 好燃……

　　“白夜宗肃眠青，见过大师兄，见过圣女大人。”
　　“白夜宗陆泽春，见过大师兄，见过圣女大人。”
　　“白夜宗赵清韵，见过大师兄，见过圣女大人。”
　　“白夜宗林幽静……”
　　“白夜宗龙跃鲤……”
　　“白夜宗成啸……”
　　“白夜宗黄玄九……”
　　“白夜宗冶仁……”
　　二十多号人乌泱泱地站在何生厌那边，洛清霜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
　　凌月宗众弟子纷纷避让，白夜宗很快接管了刀疤他们。
　　“多谢圣女替我宗拿下他们，接下来，就是我宗私事了，请各位回避。”何生厌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洛晴霜站在原地没动，其他弟子见她不走，虽有些疑惑，却也停下脚步。
　　“圣女大人，还有其他事？”肃眠青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洛晴霜表情变化几番，定格为满脸的于心不忍。
　　“道友，他们说到底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并且只是受人指使，滥杀无辜有伤天和，还请各位手下留情。”
　　伤口还没愈合的沈钰川：……
　　你眼睛瞎吗！
　　肃眠青翻了个白眼：“不好意思，我宗不在乎，得罪我们的人，我们想杀就杀，不兴你们那一套！”
　　“你……好吧。”洛晴霜妥协地叹了口气，“不过若是逼得紧了，恐怕他们会胡言乱语，挑拨你我二宗的关系，保险起见，我等还是留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何生厌差点当场笑出来，洛晴霜就差把“他们是我派过去的”写在脸上了。
　　当然，和凌月宗暂时不能撕破脸，况且刀疤已经被他们抓住，也就没必要点出来了。
　　“圣女大人！您不能不管我们啊！”刀疤感到局势不对，在成啸手里奋力挣扎。
　　“是啊圣女大人！你刚刚不是说，众生平等，我们罪不至死吗！”
　　“我们可是七条人命啊！你忍心看着我们被杀吗！”
　　洛晴霜的身影被何生厌挡住，刀疤颤巍巍抬头，脸上立刻挨了一巴掌。
　　几颗牙混着血和口水飞出去，滚落在洛清霜脚边。
　　“啊！嘶……”
　　何生厌看向沈钰川。
　　“又没打你，你叫什么？”
　　沈钰川瞟一眼刀疤肿成血馒头的半边脸，感觉自己同一位置也有些痛。
　　和刀疤比起来，自己平时挨的打连小打小闹都不算。
　　“没事……感谢不杀之恩。”
　　何生厌不明所以，转头看向凌月宗那些人。
　　“你们确定不走？”
　　其中一个高瘦弟子回：“圣女在哪，我们就在哪！”
　　其他人稀稀拉拉地附和。
　　何生厌笑着摇摇头，洛晴霜还是和上次一样，靠收买人心成了大部分弟子及凡人的信仰。
　　她以为靠那些基数庞大的底层人可以在洪荒界呼风唤雨，像她原来的世界一样。
　　不可否认，她那些手段的确闻所未闻，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以她为中心。尤其是凡人，疯了似的奉上自己的一切，还以此为荣。
　　高层那些人自然乐意看到这种局面，他们看腻了凡人惊恐的表情，只要洛晴霜能够一直以这种兵不血刃的方式替他们收来资源，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她费尽心思拢在一起的信徒，终究抵不过洪荒界亘古不变的底层法则。
　　修仙者是强大的，他们挥挥手就能将一座城池屠戮殆尽。
　　凡人们从未见过洛晴霜这般温柔的修仙者，如同众生之母，悲天悯人。
　　很快有人发现他们被利用，呼吁其他人清醒过来。
　　于是洛清霜杀人了。
　　杀鸡儆猴，本是兵家常事，但她洛晴霜以慈悲为名吸引来的信徒，怎么可能留住那些目光短浅的凡人。
　　在他们眼里，她和其他修仙者再无分别。
　　凡人们推倒了她的塑像，还妄图占领凌月宗，建造属于他们的世界。
　　近百万凡人，杀死他们，只需要创世境的一位长老。
　　后果不严重，洛清霜成了修仙者的罪人，她终于意识到，在洪荒界，没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种说法。
　　好在她自身实力强大，做个普通弟子绰绰有余。
　　这一世洛晴霜还沉浸在即将被奉为神明的幻想中，殊不知何生厌已经见证过她的失败。
　　“你很聪明，如果你的根基没有被毁，我们说不定能成为知己。”
　　他又想起上一世洛晴霜对他说的话。
　　“可惜，不，幸好，你是个废人，那就用你的命，助我重回巅峰吧！”
　　从那之后，到处流传着他是细作的谣言。
　　“肯定就是的，你想啊，以他的资质，三个多月怎么可能达到金丹……”
　　“都多久了，再没见过他突破，听说是二长老那边看出他的身份，暗中阻挠他呢。”
　　“不愧是二长老！说起来我宗能和凌月宗联合，靠的也是二长老吧？”
　　再后来，洛清霜将浮世送给他。
　　“看到了吗？这是你们一代老祖的剑，你们白夜宗，从一代老祖开始，都会被我凌月宗收入囊中。”
　　何生厌想告诉其他弟子，凌月宗包藏祸心，再这样下去会害死所有人。
　　没人信。
　　她又发明了一套“牺牲者”言论，各宗弟子因此更加努力地修炼，只为给宗门奉献一生。
　　如她所说，高层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对她的器重比之前更甚。
　　何生厌只觉得所有人都疯了，这个世界，可能真的要被洛晴霜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想起了唯一一个比较熟悉的人。
　　沈钰川。
　　许久不见，沈钰川比万灵谷开启那天高了很多。
　　“你不觉得她很厉害吗？”沈钰川对此毫不在意，“她是我的未婚妻哦，她厉害，就是我厉害，白夜宗没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生厌这下明白了，白夜宗，真的救不回来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小心翼翼保护着的，象征着白夜宗创立的仙剑，居然也是叛徒之一。
　　浮世的剑刃没入他心口，鲜血激活了白夜千年前厮杀时积攒下的杀意。
　　他看到沈钰川过来。
　　他捅了进去。
　　一剑，两剑，三剑……
　　沈钰川作为“牺牲者”言论的践行者，自然不会还手。
　　洛晴霜算准时间扑过来挡下一剑，她身后跟着两宗弟子。
　　何生厌细作的身份，坐实了。
　　白夜宗与凌月宗的关系，更进一步。
　　万灵谷。
　　何生厌拔出浮世，冰凉的剑刃贴上刀疤的脖子，吓得他浑身发抖。
　　“圣女大人！”他还寄希望于洛清霜会救她。
　　“我白夜宗的事，你还指望别人来插手？”浮世在刀疤脖子上割开一条口子，血液涌出，仿佛在为他的生命倒计时。
　　“说出来，留你全尸。”
　　肃眠青也拔出剑，架在另一人颈间。
　　“我也很好奇，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白夜宗的人。”
　　刀疤小声嘟囔：“那不还是得死吗……”
　　沈钰川乐了，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是啊，所以你不想说出来，让我们给你报仇吗？”
　　刀疤毫不掩饰地将目光投向洛晴霜。
　　“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就算我说出来，又做得了什么？你们这些人啊……”
　　何生厌蹲下身，直视刀疤的眼睛。
　　“你说出来，总会有用的。”
　　刀疤久久地看着何生厌，忽然读懂了什么。
　　他哈哈一笑，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吼了出来。
　　“凌月宗！谋杀！白夜宗第一天骄！凌月宗！与白夜宗！势——不——两——立——！”
　　声音传遍整个万灵谷，这条消息会传到洪荒界几乎所有势力。
　　同一时间，七颗人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