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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张家质子张不才 张不才有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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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生厌一走,沈钰川身边空无一人。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下去转转时,一伙领口绣着三翼的内门弟子围了过来。
“哥们,这里没人吧?”
沈钰川愣了一下,回答:“嗯,没人。”
“那就好。”
他们围着沈钰川坐下。
得,走不了了,如果他离开,这位置可就易主了。
这里是演武场弟子看台为数不多的阴凉地,大多数弟子被沈钰川的五翼宗服震慑,不敢过来。
那伙内门弟子,打头的手里握着把折扇。
“你就是沈钰川?看着……年纪不大。”
“哦,十五了,”他意识到不对,“等等,你认识我?”
那人噗嗤一笑。
“你的大名和画像都在金榜上挂了几个月了,白夜宗上下谁不认识?”
“这样啊……”
怎么能这样啊!这样他以后还怎么仗着没人认识随时随地贩剑!
“你结丹了?”
“嗯,前几天的事了。”
那人晃着折扇的手一顿。
“肃眠青十六岁结丹,你比他强。”
“啊?是吗?”
沈钰川高兴了,这是不是说明,如果下一轮他和肃眠青对上,他获胜的几率很大?
另一个挺壮实的弟子见他因为几句话就开始傻乐,不屑地轻嗤一声。
“天资高就是好啊,随随便便努努力就抵我们这些人一辈子。”
沈钰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哎,话也不能这么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谦虚一下时。
“其实我根本没有努力过。”
“你……!”那弟子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恶意的微笑,“听说你以前是散修啊?在凡人之间生活不好受吧?”
在他们看好戏的眼神中,沈钰川表情出现一丝愤怒,一巴掌拍在……手边的石阶上。
“哎呦!那可不咋的!你是不知道,那镇子上三天两头的出事,大清早吵得人睡不着,结果出去一问,不是张婶家的鸡丢了就是李伯家的蛋打了,给我烦的,偏偏还拿人家没法,总不能让镇上的人都当哑巴……
不过现在好了,自打来了白夜宗,我天天睡到自然醒,哎?你这么了解散修,难不成你以前也是?”
“你!”那弟子豁然起身,想从他脸上看到挑衅或报复成功的得意。
可是没有。
沈钰川眼里只有看到同类的欣喜,以及不理解他突然站起来的好奇。
“哈哈哈,大师兄说话真是有趣,”拿着折扇那人也站起身,朝他抱拳,“自我介绍一下,南城苏家次子,苏自省。”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
“北城柳家,柳江。”
“西城娄家,娄君临。”
“东都范家,范谋远。”
最初站起来那人勉强呲着牙笑了一下。
“四州司马氏,司马铮。”
沈钰川被他们突如其来的起立弄懵了,赶紧起身回应。
“呃,你们好你们好……那个,坐,都坐!”
众人落座。
“大师兄……”苏自省再度开口。
沈钰川忙制止他。
“别,受不起受不起。”
苏自省一挑眉。
“那,沈兄?”
“不是,你们多大岁数啊?也二百多岁?”
众人哄笑。
苏自省用折扇挡住自己的笑容,笑够了,轻咳一声,其他人立刻噤声。
“几百岁倒不至于,只是这仙宗之内,可从来不按岁数论辈分。”
沈钰川只能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设定,没办法,谁让他天资太高呢?
“那行吧,你想说什么?”
苏自省收起折扇,拄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想问一下,你什么时候上擂台?对手是谁?”
沈钰川毫不犹豫地向他们展示自己的纸条。
“丙组,八号,对手还不知道是谁,反正提前知道了也没用,比我弱的能打过,比我强的直接认输。”
“认输?哈哈哈!能屈能伸是好汉!兄弟,你是这个!”司马铮竖起大拇指。
苏自省神情古怪。
你认输?那不就相当于把自己的脖子伸直了让人家砍?
而且这可是宗门大比!洪荒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场,你身为白夜宗首席,认输了就是在打宗主的脸啊!
沈钰川看向司马铮,仿佛看到了知己。
“兄弟!你也这么觉得吧!反正与其被打一顿再输,还不如主动认输,大不了有机会再找回场子嘛!”
司马铮哈哈笑着冲他伸出拳头。
“哈哈哈!通透!真不愧是顶级天骄!来,咱俩碰一个!”
沈钰川伸出只有对方一半大的拳头,和他碰在一起。
碰过之后,两人心有灵犀般握住对方的手,含情脉脉地对视。
“兄弟!”
“兄弟!”
“嗯……抱歉,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二人一齐扭头,来者一袭红衣,胸前挂着一个显眼的碧绿玉锁,玉锁下方还镶嵌着一排金坠子。
比那颗玉锁更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又不失灵气,眼睫纤长浓密,自带万种风情。
他没有在意身后女修们含羞带怯的眼神,保持着和煦的笑,静静等待他们的回答。
他笑起来很好看,少一分则矜傲,多一分则轻佻。
沈钰川被这笑容晃了神,一时间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你长这样让别人怎么活啊!
“哟,张兄,大忙人有空来消遣了?”苏自省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今天院里没人找,出来看看,”他看向沈钰川,“初次见面,在下张不才,传神馆馆主。”
“哦,你好,那个……”沈钰川语出惊人,“你怎么不穿宗服啊?你是长老吗?”
张不才被呛到,连连咳嗽。
“不不不……咳,不敢不敢,在下连普通弟子都算不上……”
沈钰川想到二长老身边的五行卫。
“那,你是哪个长老的侍卫?”
“都不是,张兄他……”娄君临询问地看看张不才,见他点头,这才继续说,“是张家送来的……质子。”
“质子?那是什么意思?”
娄君临顿时面露难色。
还是司马铮率先开口。
“嗐!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宗门看人张家势大,把人儿子弄过来牵制人家嘛!”
娄君临惊得语无伦次,想捂他的嘴又不敢,只能在半空中挥动着,嘴里小声嘟囔:“慎言,司马兄,慎言……”
好在这边偏僻,没人注意到他们大逆不道的言论。
沈钰川总算搞明白了,于是提出新的问题。
“张兄,传神馆是干什么的?”
张不才脸上泛起薄红,支支吾吾道:“不干什么正事,平时闲来无聊画上几笔,大家瞧着有意思,就都来找我作画。”
“哎!张兄你太谦虚了!”司马铮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膀,“虽然张兄他修为不高,但是多才多艺啊!你是没见过他画的人像,那叫一个……传神!你金榜上挂着的那张画像就是他画的呢!”
原来是你!
沈钰川暗自磨了磨后槽牙。
“还有啊,因为张兄画得太好了,几乎所有内门弟子都找他画过像,大家伙就互相看,看着看着就比起来了,最终演变成白夜宗的……”
司马铮把手伸进衣襟掏啊掏,掏出两张纸,用两只手分别抓住,奋力一抖,纸张哗啦啦展开,一直滚到擂台边缘。
“公子榜,和美人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