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35、宗门大比（4） 薛定谔的洛

　　洛清霜？
　　何生厌呼吸一滞，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这样的话，他们联姻这件事的性质就要重新估量了。
　　“不认识，她是你什么人？”
　　“呃……不是什么人，”沈钰川陷入回忆，“她是凌月宗前任宗主的独女，现任宗主的未婚妻，不过现任宗主……之前不是宗主的继承人，他为了夺权开始筹谋造反。”
　　何生厌打断他：“扯远了，说重点。”
　　“哎呀马上，我之前不是住外面嘛，修为不高，只能接点凡人间的私活，今年的不知道几月份，那个现任宗主，锺辞，专程来找我办事，当然，我那时候不知道他是这种身份，不然我绝对不接！”
　　何生厌若有所感，转头看向擂台。
　　肃眠青已经胜出，一眼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隔得太远，听不见声音，但何生厌通过口型看见他在说：“你们给我等着。”
　　“能不能别走神！你还听不听了！”
　　沈钰川强行将他的脑袋掰过来。
　　“哦，我在听，你继续。”
　　“我讲到哪了？对，他跟我说他命好苦啊！给主家干了十几年活，啥也没捞着不说，主家还看上他的能力，要把自家傻闺女许配给他！这还没完，那傻闺女还看不上他，跟自己的贴身侍卫私奔了！”
　　何生厌幻想一下锺辞拍着大腿诉苦的样子，默默绷紧嘴角。
　　这位大佬还真是……好雅兴。
　　傻闺女，指的应该就是洛清霜，上一世他也听人说过，她确实先天不足，脑子不太灵光，不过后来……
　　何生厌不得不承认，她变得很耀眼，有心计也有实力，除了他自己，所有的基层弟子和平民百姓都将她奉若神明。
　　导致她发生转变的契机，会不会和沈钰川有关？
　　“傻闺女，就是洛清霜吧？”
　　“对，”沈钰川接着讲，“他把自己的修为藏起来，特意穿着凡人里最时兴的行头，我也没多想，就问他让我做什么，他说他找了个靠山，准备跟主家拼了，现在缺个由头，把主家里所有愿意跟他的弟兄们叫出来，然后直接开打。”
　　“所以？”
　　“他要我，把那傻闺女和她的侍卫都杀了。”
　　寒意瞬间爬上何生厌的脊梁。
　　洛清霜，已经死了？
　　不，不对，应该还有其他变故。
　　“我只有一个人，他们有两个人呢，我一个没看住，让洛清霜跑了。”沈钰川一脸懊恼，“而且那侍卫也没死，我把他逼到一条深沟边，他掉下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
　　何生厌松了口气，他就说嘛，怎么会发生那种事。
　　“那个侍卫是修仙者，我和他交手之后才知道，所以我推出锺辞也是修仙者，什么主家，什么弟兄，原来我被卷进修仙大宗的局里了！”
　　“照你这么说，洛清霜跑了，锺辞上位，你怎么没跟着他去凌月宗？”
　　就算锺辞不想要他，不应该灭口吗？
　　沈钰川重重一拍手。
　　“一说这个我就来气！”
　　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周围几个弟子的注意，何生厌拳头捏得咔咔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小，点，声！”
　　万一周围有宗主他们的眼线咱俩都玩完！
　　沈钰川反应过来，声音立刻小了两个度。
　　“我本来寻思着直接跑路，结果那个锺辞就站在不远处，一手拎着洛清霜就扔我脚边了！”
　　何生厌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悬起来。
　　洛清霜你到底死没死啊！
　　“他这次没有藏着掖着，跟我摊牌了，说自己是凌月宗的人，凌月宗哎！三大仙宗之一哎！他已经找到了大靠山，现在是必赢局，只要我杀了洛清霜，他就欠我一个人情，之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去投靠他。”
　　沈钰川这次自己意识到声音太大了，主动压低声音。
　　“我当时就奇怪啊，你怎么不自己动手呢？他说他们凌月宗弟子身上都有禁制，不可私斗。那还说啥，反正洛清霜没有修为，我杀她还不轻松？”
　　“然后你把她放了……是吗？”
　　沈钰川疑惑地看着他。
　　“啊？我为什么放了她？当然是杀了，我亲自埋的。结果呢？那个锺辞翻脸不认人，直接走了，说他要回去禀报宗门，很快就会有人来查，让我自求多福！哎呦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然后我日夜兼程赶到这里，嘿！正好碰到白夜宗招人！你说巧不巧！”
　　“啊？是挺巧的……”
　　何生厌机械地点点头，其实根本没听清他后面说的是什么。
　　洛清霜真的已经死了！
　　那后来那个洛清霜是谁？
　　何生厌思考时，突然撞上沈钰川带着不满的眼神，心里顿时涌起更深的寒意。
　　他亲自杀了洛清霜，还能若无其事地和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替代者成亲。
　　比起死而复生的洛清霜，沈钰川好像更可怕啊！
　　“就这一句？”沈钰川上半身倾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球分外诡异。
　　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还有一层婴儿肥，一张娃娃脸带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任谁看了都会放松警惕。
　　他就是个小孩子，他才金丹期，这里是白夜宗，比他强的人比比皆是，这里没有危险，何生厌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那你想怎样？”
　　沈钰川终于露出平时贱兮兮的笑容，刚才的诡异气氛一扫而空。
　　“你应该说：哎呀！居然这么巧！这绝对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为了躲避凌月宗的追杀，居然正好碰到白夜宗招人，还直接通过了，天时地利人和少一样都不行，哎！我一定是天选之子！”
　　何生厌：……
　　看来是他多想了，说不定这货就是被那个“洛清霜”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根本没有他脑补的那些剧情！
　　“知道了，天选之子，安心看比赛吧。”
　　“不是，我说真的！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你看，我再给你捋一遍……”
　　演武场最高的看台。
　　锺辞的座位紧挨着白烈，几轮比斗下来，他大概摸清了白夜宗的实力。
　　“白宗主，这次宗门大比，没添几个新面孔啊，打来打去就那几招，没看头。”
　　白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神扫过下面的看台，正好瞥见何生厌走向擂台入口。
　　他嘴角泛起浅笑。
　　“看头，这不就来了？”
　　“下一场，碧云峰武闻道，对，仙人峰何生厌！”
　　演武场有了一瞬的寂静，接着是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仙人峰？我没听错吧？宗主的人？”
　　“何生厌？新来的？没听说过，不过距离宗门考核才过去多久，居然金丹期了？宗主还真是……憋了个大招啊。”
　　“啊？那岂不是和肃眠青一个级别？说起来肃眠青已经卡在金丹期巅峰好几年了吧，啧啧啧……”
　　“听说连首席大弟子的身份都被抢了，现在咱们的大师兄姓沈，也是这次新招的，好像也金丹期了。”
　　“嘶……又一个天才？”
　　“我看见了，他在那！”
　　“走走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