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神：归虚》玄夜无终

28、灯宫 嗯对大概就

　　回来的路上又收到一大波注目礼，何生厌全程低着头，还是能感受到那些女修的目光。
　　“你走那么快干嘛，回去也无事可做，慢慢逛呗。”
　　何生厌恶狠狠剜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嚎得要死要活，这会儿又缓过劲来，一脸若无其事。
　　为什么明明出洋相的是他，最难受的是我啊！
　　艰难来到万刃峰山门前，小静早已回到她的岗位，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为他们打开护山大阵。
　　呵，记住你了，千里符师姐。
　　走出万刃峰范围，何生厌立刻拔出浮世御在半空，准备飞回去。
　　沈钰川赶紧拉住他，满脸不可思议。
　　“你什么时候会的？”
　　何生厌也满脸不可思议：“修士结丹便可御剑飞行，你不知道？”
　　沈钰川诚实摇头。
　　对哦，他在凡人堆里长大的，不知道很正常。
　　“那你现在知道了，试试吧。”
　　沈钰川嘿嘿一笑。
　　“我没带我的剑。”
　　“……那你本来准备怎么去万刃峰的峰顶？”
　　两人相对无言。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一个人上？”
　　沈钰川心虚地怼着手指：“也不全是，我可以给你助威的……”
　　何生厌咬着牙扯出一个微笑，踩在浮世的剑刃上，示意他上来。
　　“行，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总不能真让他顶着这张脸独自回去，谁知道他半路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接着他眼睁睁看着沈钰川张开双臂走过来。
　　“你抱我回去呗，我怕我没站稳掉下去。”
　　于是何生厌从浮世上跳下来，默默收回浮世，又默默掐起登云诀。
　　看来以后只要有他在，自己就别想御剑飞行了。
　　回到仙人峰山脚下，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又被五行卫逮住，送到白玉轩。
　　沈钰川仿佛第一次知道自己脸上的情况，磨磨蹭蹭不肯进去。
　　趁其他人不注意，一溜烟钻空子跑到旁边的后花园里，结果迎面撞上喂完红鲤正往外走的白烈。
　　以及他身后梳着同款发型的小女孩。
　　不是，这发型很流行吗？
　　小女孩眨眨眼，懵懂地指着他：“大姐姐，你两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哦。”
　　沈钰川：“……是哥哥！”
　　白烈摸摸小女孩的脑袋，好笑地看着沈钰川这副尊容。
　　“我当是哪里来的花旦，原来是我白夜宗的大天骄啊！怎么，去一趟万刃峰，不小心被割了点东西？”
　　“宗主啊，别提了！我连上山的资格都没有，一直待在下面，万刃峰那些剑修一个个仗着比我修为高，那是为所欲为啊！”
　　“哦？这么说来，他上去了？怎么样，通过考验了吗？”
　　沈钰川的干嚎戛然而止。
　　“呃……我还没问。”
　　“回宗主，弟子急于求成，出了差错，未能入四长老法眼。”
　　何生厌早就站在他身后，五行卫则自觉停在拱门外。
　　白烈并没有感到惊讶，如果北千秋收下他，那才值得注意。
　　“没关系，凡事尽力即可，一次失败说明不了什么。”
　　“宗主……”沈钰川越看那小女孩，确切来说是她的发型越难受，“没事的话能放我们回去了吗？我这脸上的胭脂都搓泥了。”
　　白烈弯腰抱起小女孩，神秘兮兮道：“快去快回，我今天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
　　小女孩戳了戳白烈：“神仙哥哥，去哪里呀？”
　　白烈捉住她的小手，柔声哄她。
　　“小孩子不能去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再去，听话，不然阿爹阿娘不回来接你了。”
　　小女孩“呀”一声，乖乖点头。
　　沈钰川拽拽何生厌的袖子，见他没反应，又要捏他的脸。
　　何生厌不耐烦地拍开他：“自己去。”
　　“别这么无情嘛！我自己跑下去多慢，还是你带我飞下去吧。”
　　“你自己不会吗？”
　　“可是我一个人下去，好孤独，好寂寞……”
　　“……”
　　最终，一大群人跟着沈钰川下山，全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洗脸。
　　沈钰川：谢谢，倒也不必这么热闹。
　　收拾齐整，五行卫自知接下来的地方不是他们能去的，便留在了思故居。
　　七拐八绕，三人来到一座“回”字形建筑前，红墙青瓦，雕梁画栋，从里到外华丽繁复，却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正门的牌匾上用金漆刷着二字：灯宫。
　　白烈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他们也没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回字外围的南面放满了油灯，火苗无风自动，远处有一盏忽明忽暗，最终再也没有亮起。
　　等他们走过去时，那盏灭掉的油灯不知所踪，只留下一个空位。
　　再往里走，油灯越来越少，直到面前出现一道门。
　　白烈让开身子，笑得诡异。
　　“你们猜，门后有什么？”
　　何生厌已经知晓这是什么地方，于是把戏谑的目光投向沈钰川。
　　“啊？嗯……更亮的油灯？”
　　嘎哒，门开了。
　　里面是层层叠叠的牌位，牌位后则是一个个小坛子。
　　墙上挂着长明灯，确实比外面的油灯更亮。
　　白烈跨过九寸高的门槛，停在其中一个牌位前。
　　“这里面的牌位是死人，外面的油灯，是宗门里还活着的人。”
　　“你们就不好奇，那个小孩是谁吗？”
　　何生厌摇头。
　　“若是宗主的私事，自然不该贸然探听。”
　　“呵呵呵……油嘴滑舌。”
　　沈钰川凑到白烈身边，看了眼那个牌位。
　　“刘海瑞？这谁？”
　　白烈意味深长地看着何生厌。
　　“你问问他，他应该认识。”
　　何生厌此时再度陷入思考。
　　刘海瑞死了？谁干的？宗主？不，没那个必要。谁和他有冲突？他阻碍了谁？和我有关？是我间接害死了他吗？
　　完全没有头绪。
　　杂役部的老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要说他死后谁能获利，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
　　沈钰川丝滑地溜到他旁边。
　　“你认识？”
　　何生厌略微颔首。
　　“你也见过，我还在外门的时候，你从他那里拿的名册，把我提到内门。”
　　“哦！是有这回事，所以……”沈钰川看向白烈，后者立刻接话。
　　“那个女孩叫刘小珑，是他的女儿，他一直把她养在密室里，如果不是我看到他的命灯灭了，派人去寻他的尸首，这孩子就要困死在密室里了。”
　　“密室？他死在密室里？”
　　“对，而且杀他的人你也认识，”白烈竖起三根手指，“三个人。”
　　何生厌瞳孔一缩。
　　是张睿他们！
　　白烈揉了揉额头，一副苦恼的表情。
　　“唉，按理说，他们三个以下犯上还闹出人命，应当杀了才是，可三长老那边有人保他们，为这几个小人物，驳了三长老的面子，实在划不来。唉，可怜我家小珑，这么小就没了爹娘……”
　　这无疑是在告诉他：随便杀！出了事有我担着！
　　相对应的，收了我的人情，就是我的人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