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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千千万万 老祖级战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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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谁?你怎么又认识?”沈钰川的发问无人在意。
白烈静静等着何生厌的回答。
除了沈钰川这个异类,他不希望还有人处于中立状态。
沈钰川就是块木头,说的话听不懂,做的事看不清,一问就是:啊?什么?不知道!
他觉得何生厌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理解他的意思。
何生厌不觉得区区三个小喽啰就能把他拉拢过去,毕竟靠他自己同样可以杀了他们,白烈并没有真正帮到他,顶多算是顺水推舟。
谁让人家是宗主呢,只能顺着说。
“宗主的意思,便是宗门的规矩,万事皆由宗主定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弟子相信宗主的决策。”
这种事不能太主动,也不能回避,他没有正面表达,只含糊地告诉白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白烈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也就没有继续和他打哑迷,给刘海瑞上一柱香,带着他们进入第二层灯宫。
这里的命灯比第一层少了很多,也精致了很多,灯架上贴着黄纸,写着对应的人名。
命灯和牌位摆在一起,呈梯田状,牌位放在高处,命灯则放在靠下的部分。
白烈解释:“第一层的是外门弟子,这里是内门弟子,至于长老他们,都放在自己的住处,由他们手下的侍从照看。”
沈钰川一圈看下来,提出自己的疑问:“哎?宗主,我怎么没看到那五个……五行卫的命灯啊?”
白烈尴尬地笑笑。
“侍卫随从这些,多是散修半路入宗,只求庇护,不求融入,不算弟子。”
算工具。
“啊?那要是他们出事……”
“你怎么只看别人,就没发现自己也不在这里?”白烈赶紧打断他。
沈钰川被成功转移注意力,又挨个看了一遍。
“真的哎!而且你也没有!”他勾住何生厌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命灯上空指指点点。
“想必宗主这次把我们叫来,是打算为我们点燃命灯吧。”
白烈笑着拍手,两个未点燃的命灯从暗处飘出来,各自悬浮在二人面前。
“从丹田分出一点本源之力,点燃灯芯,不需要太多,足够它沾染你们的气息即可。”
本源之力?呵,倒是会算计。
只要这命灯燃烧一天,他们的动向和状态就赤裸裸地摆在这里一天。
若是有必要,甚至可以通过它隔空取他们性命!
那些外门弟子的命灯不需要这么做,入宗考核通过后,直接将石碑里残留的气血之力取走使用,他们甚至不知道宗门里还有命灯这种东西。
生则明,死则灭,没人会特意关注哪个外门弟子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沈钰川不懂这些,毫不犹豫照做,看到上面的黄纸浮现出自己的名字和八字,稀罕得不得了。
何生厌也照做了,这是他来到白夜宗的第一张投名状。
白烈用灵力将他们的命灯送上去,招呼二人继续走。
沈钰川不禁感叹。
“还有一层?这地方真有意思!”
“最后一层了,这回可不是牌位命灯,只有一块无字碑。”
白烈一挥手,两扇木门向两边滑开,门外是露天的一方大院。
正如他所说,院子里铺满石砖,别无他物,只在中央孤零零地竖着一块灰白石碑。
天边已经染上橘红,原来他们在灯宫里逛了一个下午。
“哟~稀客呀,小白宗主,怎么想起来我这死人堆转悠?”
循声望去,石碑后走出一灵动少女,鹿眼淡眉,十几岁的样子,一袭红裙,语气娇纵。
白烈身为一宗之主,竟朝着那少女行礼。
“李二宫主别来无恙,这次前来是为门中弟子点灯,顺便了解一下二位近况如何。”
李婉婉轻哼一声:“怎么这时候才来,我记得离上次招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吧!我和姐姐一直对不上账,原来是被你扣下了!”
“婉婉,慎言!”
又一女子踱步而出,瞧着稍微年长于李婉婉,眉目如画,凤眼丹唇,同样一袭红裙,正是执掌内门灯宫的宫主,李谦谦。
她在沈、何二人身上扫视一遍,最终定格在沈钰川身上,神情微变。
“你这灵根……倒是特殊。”
沈钰川根本没意识到眼前这位女子不简单,直接伸手指着她。
“你们俩怎么不穿鞋啊?”
李谦谦一愣,旋即掩唇轻笑。
“这孩子,倒是个直性子。”
李婉婉也笑了,不过不像她姐姐那般矜持,笑得一脸邪恶。
“你都注意到我们没穿鞋了,就没发现点其他东西?”
“啊?”
他赶紧看向她们脚底,却没看出什么门道。
何生厌也在观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心中一惊,抬头,恰巧对上白烈“你发现了”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影子,二位……前辈没有影子。”
经过他的提醒,沈钰川也发现了,眼睛倏地睁大,连连后退。
“你们是鬼!”
“鬼?噗哈哈!我们和鬼可差远了!”
白烈摇头失笑,站出来为他们解惑。
“这位,是内门灯宫宫主,李谦谦,这位,是外门灯宫宫主,李婉婉。
这二位的确不是鬼,而是白夜宗历代亡魂的血煞之气与天地灵气所化。
正是因为有了她们,才有了灯宫,可以说她们和白夜宗差不多大,是老祖级的前辈。”
沈钰川恍然。
“和白夜宗差不多大?那……那得多老啊!”
李谦谦保持微笑。
李婉婉直接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这叫阅历丰富!”
虽然是灵体,但穿过时带起的劲风还是抽得他一个踉跄。
他捂着发麻的半边脸,委屈巴巴地看向何生厌,结果得到对方一句。
“你活该。”
舒坦!早就想这么干了!二宫主好样的!
沈钰川当即夸张地后退一大步,指了指何生厌,又指指自己的心脏,作西子捧心状,悲怆地摇头叹息。
何生厌:……
二宫主,我诚挚申请您给他另一边脸也来一下。
“呐,小白啊,顺便给他们讲讲这无字碑,我们先下去了。”
“下去?你们住棺唔唔……”
何生厌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李氏姐妹走后,三人走到无字碑前。
何生厌眼尖地看到无字碑下半部分有刻画的痕迹。
“这无字碑……怎么有字?”
白烈抚上无字碑表面,动作轻柔,神情柔和,仿佛在抚摸久别重逢的故友。
“白夜宗传承已有几千年,每代宗主都会碰到一场大战。战争里死去的人太多,便将名字刻在这石碑上,风吹雨淋,字迹总会磨灭,于是渐渐也就不再刻字,成了如今的无字碑,祭奠所有战死的人。”
二人沉默一阵,沈钰川又张开了他那张欠揍的嘴。
“幸亏现在没有战争,我可不想死后连个名都没有。”
“沈钰川!”何生厌低声警告。
人家都以无字碑为荣,到你嘴里就成了连个名都没有?
“嗯?不对吗?哦,我这话说的……”
就在何生厌以为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
“我可不想死,唉,宗主啊,你说人能不能长生不老啊?”
白烈在心里默念“我是宗主我要有气度”,强行牵起嘴角露出笑容。
“理论上来说,只要你一直努力修炼,是可以的。”
“哦,那没事了,我什么都不用管,修为会自己长。”
何生厌:……
白烈:……
二宫主快回来啊!他真的好欠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