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记》石坛

7、亲戚 林秋月实在

　　林秋月实在拿不准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敢放肆上座，低着头，勉强坐到了罗汉床下的脚蹬上，口中道“夫人折煞奴婢了，坐在这里就已经是奴婢的福分了。”

　　夫人并不强求，斜靠着绣垫低声道“你在我惠府待了足10年，脾气秉性倒是没有变。当年你家散了，你舅舅辗转把你送到我这里，如若不是我那不争气的侄子娶了你那表姐当二房，我必不会收你，更不会强求你走如今这步。既然进了惠府，我们长辈就打着让你享福的念头。若要成为人上人，你自己也要进取才行。”夫人叹了口气“丫头，你别怪我逼你，儿大不由娘，我入了惠府这些年，只出了这么一个独苗，老爷的妾们生的只留下了如今的3个庶女，都是不中用的。但是我这儿子日后却必定要当家的，要是你能成为他屋里人，也算是亲上加亲了，我这当母亲的也放心，日后管起儿子来也顺心。只怕将来儿子有了媳妇不要娘，这才催着你赶紧，谁料你这实心眼儿的孩子，居然办砸了。不是我说你，你自15岁调入西园已经一年了，却一直不曾得手……”

　　秋月心下诧异不已，没料到其中还有这些曲折。原来自己还算夫人的远方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为了将来让儿子听自己的、安插个自己人，夫人居然一心想送秋月去当少爷的妾。确没想到秋月本主是个不开窍的，夫人逼了一年，秋月心一横居然趁少爷沐浴时候求欢，没想到功败垂成，反倒葬送了卿卿性命。丧命于此真够不值当的，她二人名字既然一样，必然是有一段宿怨才穿来这里替她。既然已成事实，林秋月必然会替原来的秋月好好活下去。
　　想到这里，秋月赶紧接道“夫人，我下次再不会这样，一定办好夫人交代的事情。”

　　夫人冷笑一声道“我也盼着你有这本事，但事情闹到如今地步，我却不能偏袒与你。这府中除了你我二人，并无人知道咱们这姻亲关系，当年为了把你不动声色的送入西园，也是并着春花她们几个一起送过去的。到了这般田地，你这次必定得吃点苦头才能再回西园。”

　　“夫人说的是，奴婢明白。但凭夫人处置。”秋月赶忙跪在地上。

　　“如今你自己也上些心吧，少爷今年也19了，老爷一直说等他20岁就要寻一门好亲事先定下来，等新人进了门，那里还有你们这些丫头升侍妾的份儿。横竖就看这一年的了，好自为之吧。”夫人停顿了下，大声道“来人！”

　　抱琴连忙挑了帘子进屋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秋月在西园伺候了一年少爷，居然连沐浴都不会伺候，罚她去灶下呆三天，学学怎么烧好洗澡水，看看回头是不是还这么糟蹋得满屋子水。秋月你下回若是再犯，必叫了人牙子带走省心。”

　　秋月听了大舒一口气，连忙道“奴婢下回再也不敢了，必定谨记心头。”

　　夫人兴致缺缺一挥手道“带下吧，我乏了。”

　　秋月连忙跟着抱琴退出了屋子。一出屋，抱琴笑道“恭喜秋月，此次也算大难不死，灶下虽苦，但是挨三天能回到西园也算福气了。”

　　“多谢抱琴姐姐，要不是姐姐让我一定跟着过来，估计到时候夫人一恼起来，指不定怎么处置我呢。”
　　“秋月妹妹别客气啦，这几天你在灶下有什么难处，尽管使人叫我，能帮忙的一定义不容辞。”
　　两人说着客套话，不觉已经走远了，来到府中西南角的厨房，一墙之隔就是大街，隐隐听到货郎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