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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蒙面之人 这一日,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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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朝堂之上出了两件大事。
其一,楚怀王册封郑皇后的侍女碧溪为安妃。
其二,为齐楚之盟有功的左徒大夫屈原被贬谪至三闾,左迁汉北,理由是懒于朝政。
然后屈瑕急了,屈原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慢慢地晃回家,收拾东西。
早就,不抱希望了,真的。
你什么都有,实际上你什么都没有。
当你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话时候,你才什么都有。
收拾收拾东西,屈原准备要走了。皇宫内却突然传出消息要他入宫面圣。屈原苦笑一下,然后进了宫。
漆黑如洗的夜幕。正如自己半年多之前,到这皇宫里的时候一样,没有变化。
可是自己这就要走了不是么。
究竟做错什么了?
反正。要走了,豁出去了,今天问个清楚。
想着,便走到了正殿的门口。
一盏孤灯,一条孤影。
望着那个潇潇而立的身影,明明不是瘦弱不堪,却心生怜惜。甚至,连目光都无法挪开。他,究竟是怎样的人。而我,这究竟,怎么了。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雾茫茫,心下伤。
“灵修!你……”
屈原脚步停了下来。原本是打算冲进去质问他的,却在看到那副光景之后,无话可说。
黑色的袍子下,空空荡荡。一壶花雕,香气四溢,醉意朦胧。灵修就那样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眼,用手指勾着雕花的酒壶,把一股细细的酒,接连不断地注入口中。一些顺着嘴角,淌到了衣领上,浸湿了脖颈处黑色的丝绒。
“少喝点你。” 屈原冲上前去,抢过他的
“我少管你不是么、那你也少管我。”灵修眯起眼镜瞧了屈原一眼,接着喝。
“你到底想怎样啊!”屈原一把抢过他的酒壶,往他面前的几案猛的一放。几滴酒水溅到了外面,留下几个圆圈圈。灵修用他细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勾画。
“平儿……”慵懒的语调,拖长了的声音。听得屈原浑身一抖。
“你别叫我,你跟我说你到底想怎样。”屈原面无表情,盯着他看。
“……”灵修摇摇头,玩得更起劲了,试图想把整张桌子都抹上酒水的味道。、
“我好好的,你没事贬我。这也就算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但是你好好的为什么要纳妃?纳妃也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纳这个人,你不知道……”剩下的话未说出口就被灵修堵在了嘴里。
灵修贴着他的嘴唇轻声道:“隔墙有耳,有些话不可以说出口,让它烂在肚子里。”
“你没醉。”屈原推开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灵修的双手缠上他的腰,又飞速在他的唇上浅啄两下,然后深吻。
大殿门口一个蓝色的身影一掠而过。过了片刻,一个黑衣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屈原用力推开灵修。双眼发红:“你以后不要做这种奇怪的事情!!”
灵修盯着他看了许久,无所谓地笑笑:“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屈原揪住他的衣领(越写越不像话了):“什么……你是永远不打算把我调回来?!”
灵修收回目光,不语。
第二日。
屈原早早收拾好了东西,上了马车,马车颠簸着一路往南。渐渐走出喧闹的都城,路过人烟稀少的村庄,马车飞奔。走了大半个月却停在了黄土弥漫的层叠丘壑之中。
“来者何人?”马夫问道。
“蒙面人。”来人答道。
屈原觉得声音熟悉,便掀起面前的帘子,看了看他,说:“秦国宰相不知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在下张仪只是想通屈大人同行一路。”张仪行了个礼,说。
“怕是与张大人不同路吧。”言罢放下了帘子,示意车去赶紧离去。但张仪还是不走,上了马,追在马车的后面。
正午。艳阳高照。
屈原停下马车,休息。张仪手里拿了个盛水的皮袋便走了过去。
“屈大人英年才俊,何故会遭贬谪?”
“王上的决定,做臣子的何须知道原因?”
“王上如若不能看到臣子的长处优点,又何必为人之臣?”
“王上成为王上自然有他的原因。深思远虑,近水难解罢了。”
“昏庸之道,易得难去。淫靡之乐,落中忘怀。臣子之忠,朝此夕彼。”
屈原看着他,昏庸之道?淫靡之乐?做王的都是这样的话,那灵修岂不就是王上中的王上了,如果随自己喜好乱升乱贬算昏庸,借自己地位非礼近臣算淫靡的话……在加上随意纳妃?
“屈公子笑甚?”
屈原咳了两下,其实张仪挖墙脚的话刚刚已经说得很明显了。连“臣子之忠,朝此夕彼”都说出来了,是应该说这家伙太坦白还是说秦国的风情太强悍。
“多谢公子美意。”
多说无用,屈原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张仪仍坐在地上,烈阳照的他眯起了眼睛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屈原。
“屈公子真的不考虑到秦国来么?”
“多谢公子美意。”
“呵呵。”张仪笑了两声,嘴笑眼不笑。“公子在路途上多少时日了?”
“十七八日了。”屈原看着他,亦微笑。皮笑肉不笑。
“也难怪,屈原大人一路上旅途奔波。不清楚时况也是必然的。只是,如果你不到秦国来,你就不要想再见到你心爱的君主了。”张仪索性不再笑,说完这句话站起身,一眨眼施展轻功消失在屈原的视线里。
他说,你就不要想再见到你心爱的君主。
那一刻屈原忽然想起了那个声音他在何处听过。那一日在灵修的寝宫,蒙面黑衣人。
思考片刻,屈原判定这个狡猾的张仪是在诓他。首先,灵修极其的聪明。一般的什么破绽都是一言道破,既然这样,就不会被人骗到秦国去。其次,秦国威胁不到他。因为他没什么太在意的东西。这个人表面上吊儿郎当,等徒浪子,实际上却是一个攻于城府之人。秦国想吞掉这个易守难攻的人,还要一定的时间。
想清楚这些,屈原就把张仪说的话当成耳旁风,又踏上了路途。
只是,心里隐隐多了一丝不安。
终于,又看到了有人烟的地方了,却已是三个多月过去了。屈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做的噩梦太多了,又一次从梦里惊醒。梦到楚怀王被关在虎笼里,三只老虎围着他转。门是开的,屈原在外面使劲儿叫他出来他却往反方向跑……
“秦国人真不是东西啊,占了我们的土地还不够,现在还想连我们的皇后一起带走!”
“你傻啊你,秦王的目的当然不是皇后啦!他要皇后只是想用来对付我们王上罢了!”
“王上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抛却整个国家呢,秦国的人还真是蠢呢!”
屈原下了车,抓住那两个人,着急忙慌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到消息,秦昭王“邀请”怀王在武关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