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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根除 eradica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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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斯站在铺着血红羊绒毯的大殿上,气定神闲的等着波特的归来,当看到波特匆匆赶来时,他笑道:“波特去哪里了?”
“我只不过是去安彼圣城观察情况而已。”波特含含糊糊的回答,刻意避开了艾维斯探寻的眼光。
“你知道么波特,斯丘彼得城城漂亮的琉璃。”艾维斯有条不紊的说:“当时因为父亲很喜欢大理木兰,就命人将琉璃浸泡在大理木兰的花液中,每天都要仆人用花熏染琉璃,久而久之,琉璃中就有了大理木兰的花香,而且味道十分浓郁并且不易消散。凡是在琉璃浮影中出没的任何人身上都会带着大理木兰的香味。”
“波特,你是不是利用伊里亚德生病的机会回到斯丘彼得城城去和你的同僚商量怎么对付克瑞斯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波特故作冷淡,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一队精兵拦在面前,阻止了去路。
“你以为我察觉不出么?上次你去克瑞斯城回来是不是躲到了伊里亚德的玫瑰园,试图用玫瑰花的香味遮住大理木兰的香味?但你是在大意的很,自小生活在斯丘彼得城的我怎么会闻不到熟悉的国【和谐】花的味道,乱用花香遮掩反而更加突出了大理木兰有别于其他花种香味。”艾维斯得意道:“你其实是白荆党的人吧!”
“是又怎么样!你不知道白荆党和安彼圣城城主也算盟友吗!你这个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
“哼,我没有资格么?”艾维斯打了响指,兵士们立刻拿起武器冲向波特。波特脚步一转,回身拔剑,剑光飞舞,挡矛刺刀,剑带着强烈的戾气击杀了所有人。
“艾维斯,你去死吧!”干掉了所有人,波特忽然飞身跃起,剑尖直逼艾维斯咽喉!
兔起鹘落之际,一枚黑色玫瑰穿过艾维斯耳鬓,带着强大的气流刺入波特肩部,因为疼痛波特的剑势马上变了,艾维斯顺势躲过波特的攻击。那朵玫瑰枝叶上被人擦了剧毒,毒素顺着伤口侵入体内,波特感到一阵晕眩,浑身麻痹,再也无法动弹。
“抓住他!”亚伯威严的声音自身后掀起,无力反抗的波特立刻被人困得死紧。“艾维斯城主没事吧!”亚伯扶起艾维斯:“刚才白荆党的余孽没伤到你吧!”艾维斯摆了摆手。
波特似乎想说话,可是只能张着嘴发出嘶哑的低声。
“明日就杀了这个不要命的奸细!”亚伯恨恨道:“在我们身边潜伏了那么久,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
艾维斯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但很快被他的笑容代替了:“怎么说伊里亚德和白荆党也一直水火不容,波特你就输在不知道斯丘彼得城和伊里亚德的秘密!”
闪着寒光的断头台,身下是民众的咒骂声,毒素侵遍全身而瘫痪的波特被人狠狠压到邢台上,世界就在那犀利的刀具与朽木摩擦的声音里渐渐变得黑暗,仿佛全身的力量都在那刻迸散,黑色的血液恣意流淌,满邢台上都是那黑暗带着浓浓腥味的液体。
最后他表情的定格是一抹轻蔑世事的笑容···
躺在蛇藤萝里的少女忽然骇然坐起,凄厉心碎的大呼:“波特!!波特!!!”蛇藤萝在那一刻应声纷纷化成粉末,少女从空中像漂浮的羽毛。缓缓落到地上,在一边的柯娜看到那些黑色粉末化为青烟消失,忍不住大哭着扑向沉睡的南希,疯狂的摇着那逐渐变冷的身体:“南希!!南希!!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你的能量又会给波特!难道夜噬蝶带去的异能不是真的吗?”
闻声赶来的约翰轻轻抱住崩溃的柯娜:“柯娜你镇定点!!”
“我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她死去!!约翰你告诉我,南希到底怎么了!!”
“柯娜··”
“你说啊!”
不忍怀中少女心碎的追问,约翰叹了口气::“其实南希是蛇藤萝的魂魄,我们所有人都是通过她做养料提供异能才可以活着的,你以为南希只提供能量给列夫吗?你错了,南希还在用自己的意志和巨蟒之灵抗争,通过花香气流传送能量波给我们,所以她才··会衰弱的这么快。”
“我们!!”柯娜扯着约翰的衣服:“你告诉我,我们到底是什么!!”
“我们是工具,效忠圣母的工具。红玫党和白荆党斗到现在,我们除了用牺牲对方的方法保住现在我们的位置别无他法。”
不知呆坐了多久,苏菲终于不耐烦了:“靠,难道我们要一直坐在这里吗!”伊里亚德懒懒抬起眼:“当然,难道你觉得我们还可以逃脱吗?而且这里雾气那么浓,你乱走会出事的!”
“那也不管!难道我要老死在这个破地方吗?”苏菲狠狠咬牙,在心里骂了伊恩一千次,居然给她下了这个像是慢性自杀的咒语!当她站起刚走了四五步时,忽觉脚下一软,似乎有什么东西吸住了她的脚踝,死命的拖她下去,原来白色的地表不知何时变成流沙一般,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啊!!”苏菲尖叫,伊里亚德见状,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正在不断下沉的苏菲,谁知那下陷的地沙吸力极强,即使他花了所有力量,还是无法拉出苏菲,反而陷没了半个身子。
苏菲大叫:“你快松手啊啊!”
伊里亚德看着那只抓自己手腕死紧的纤纤细手,苦笑:“你抓得那么紧,我怎么松?”
“轰——”地下突然传来了阵阵沉闷的声音,隆隆几乎碾碎人心。伊里亚德一闪神,手力一软,那流沙立刻顺势覆盖到他全身,转瞬间就将他二人湮没了。
斯丘彼得城
在斯丘彼得城的琉璃宫殿后还一片美不胜收的桃花林,据说是因为前城主的妻子偏爱此花,所以前城主就在三天之内建了一片比琉璃殿还要大的桃花林,那段海晏河清的日子,桃花林时常歌舞升平,欢饮达旦,只是现在故人已逝、鼎盛不再,但桃花依旧笑春风,多少也有几分怀人的伤感和讽刺。
在桃花云下,有几只小鸟正在花雨中穿梭嬉戏,几瓣从它们身上落下的嫣红轻轻落到芙兰洁白的额上,芙兰抬起了玉腕,一只活泼的鸟就停在上面,乌黑的眼瞪着芙兰,在她柔嫩的手臂上跳来跳去,甚是可爱。
“芙兰大人,真是抱歉,波特他。。”约翰站在芙兰身后惶恐的禀告,眼睛直直盯着地面,约翰也不敢抬起。
“没事,这也是常情,波特的确是失败的作品,我这里还有蛇藤萝的种子,你们要的话我还可以给你们。”芙兰专心的逗弄着小鸟,波光滟潋的眼轻轻扫过约翰:“但是约翰,你不要妄想我可以救南希。”
“这是为什么!”约翰惊慌的抬起眼,但是立刻又被芙兰慑人的眼光吓了回去:“南希。。南希她··”
“南希虽然可以保命,但是我需要你为我办件事。”芙兰笑着凑近约翰的耳畔,低语几声,约翰听后脸色更加骇人:“不!我办不到!”
“那,南希要是死了,你们也不是要跟着一起死么?到时候红玫党回来复仇,你们就不战自降了。”
芙兰一把携起约翰发抖的手,俯身劝诱般低语:“你希望你们的牺牲成为无为吗?占星师?”芙兰甩在肩后的长发因势徐徐滑下,一如铺开的黑色绸缎,细软的发丝温柔扫过约翰僵硬的脸庞,留下丝丝馨香,但这香味却像是食人花萼致命危险的邀请,约翰不寒而栗,急急忙忙甩开芙兰。
“那么你有能力去杀死艾维斯为波特报仇吗?”芙兰笑着,殊不知停在她肩头的鸟儿是灵雀,一听到这女人要害自己的主人,便气愤的用喙啄了芙兰的肩膀一下,“哎哟!”芙兰疼的蹙眉,一边拍开了那只灵雀,约翰见状连忙问要紧:“大人恕罪!我立刻杀了那只该死的鸟!”
“算了”芙兰仪态万方的撩了撩那几缕黑发:“这鸟也算是有灵气的,何必做焚琴煮鹤的事?”
约翰看到芙兰肩胛那块已经有红色渗出,可见那只鸟啄的实在是发狠。“大人,需不需要包扎一下?”约翰担心芙兰会迁怒,便十分上心,不知道这幅情态全入他人眼。
“占星师,你还是去看下你美丽的妻子好了。”芙兰笑着指了指桃花雨浸没的女孩身影:“不知她怎么来了。”
“什么!”约翰不想被柯娜看到,想来她一定是误会了,便又急忙追去。
桃花瓣又刷刷落下,在女子黑暗的长袍上缀下凄婉的樱红,罗红阵阵,却不在是福音。
——在绣着繁复鸢尾花的罗帐下,那对幸福人儿缠绵的身影是那么刺目,芙兰转过身,却瞥到罗沙美人冲她露出了一个娇媚的神情。
“呵呵”芙兰笑的眉眼都弯成一轮美丽的新月,她提着长长的雪纺黑裙,裙在阳光中飞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仿若振翅而飞的天鹅的羽翼。
——最腐烂的□□才可以生长出最华丽最奢靡的灵魂,只有在地狱的花朵才有世间花朵所无法占有的艳丽。
微风吹过遍地落红,为一地死亡的灵雀哀唱。
克瑞斯城
“城主状况如何?”亚伯关切的问德高望重的医师,医师满面愁容:“还是以前那样,老奴觉得这不是疾病而是中了巫术,使灵魂出窍,才会使城主昏迷不醒。”
“那怎么才能帮助城主呢!”亚伯一把揪住医师的袖子:“你赶紧去给我请肯斯普瑞斯城的祭司伊恩!晚一步我要你的老命!!”
医师吓得哆嗦成一团:“老奴。。老奴愚笨,只是伊里亚德城主上次的作为让肯斯普瑞斯城的人都十分痛恨我们,恐怕••”
“哎!难道城主就无人可救了吗!”亚伯绝望的捂着眼,仰面看着彩绘的房顶:“这是要亡我克瑞斯城吗!”
“亚伯,好久不见了。”忽然一队人引领者一位绝美的黑衣女子缓缓走来,开口的正是那美人。
“芙兰?怎么没人通知你来?”亚伯怒斥身边的随从:“你们都瞎眼了吗!还不赶紧行礼!”周边的随从立刻跪了一地,芙兰笑着扶起:“我可不想一来就如此兴师动众啊,折寿啊。”
“那芙兰大人来是为了救伊里亚德城主的吗?”
“是,亨利城主很担心伊里亚德的安危呢!”
“那太好了,我们一直在烦恼没人来救伊里亚德城主呢!”亚伯虽然笑着应酬,但是在心里不住揣摩芙兰来此的用意。一直深居安彼圣城的女巫师居然这次在城池间忙碌奔走,风风火火的样子实在太不像一贯神秘如玄猫般的她。
“不过需要时间哦~先让我去探视下城主吧!”芙兰优雅伸出手,手指上的黑色水晶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菱花样的光芒,华美无比。亚伯轻轻接下柔夷,谦恭道:“这边请。”
“咳咳咳!”
阵阵咳嗽声把昏迷的伊里亚德唤醒,伊里亚德强睁双眼,看到的是在雾霭之境底层的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
满眼都是触目惊心的钢铁的颜色,一个巨大的生锈的齿轮在他们面前缓缓转动,不时发出刺耳的声音。苏菲双手撑着满是铁锈的齿轮,浑身颤抖如同一片瑟瑟秋叶。听到身后的声音,她也不回头,只是带着一种战栗的兴奋抚摸着齿轮。她不住的张开嘴呼吸,使处于极度癫狂情绪中的自己得到平静。伊里亚德站在一边,静静谛视她,等待他要的回答。
半晌,苏菲才巍巍颤颤开口:
“伊恩大人和我说过,在雾霭之境下面有一个叫命轮大观的世界,但是只有在特定的时间里才会出现。”
双手不住抚摸着那旋转的齿轮,泪居然势如破竹般涌出,她狠狠拿起袖子擦了去。
伊里亚德没加注意,他的心思全在那壮观机械上。凑近观看,原来巨大的齿轮是由无数只细小的齿轮组成的,从中心到外围被无形的力量排放成一圈圈同心园,中心的齿轮的运转带动周遭的其他齿轮的运动,伊里亚德诧异的看着这一巨作:“天啊,真是太神奇了,这东西是有什么用的啊?”
“防止邪气进入。”苏菲回头注视着一脸好奇的伊里亚德:“这是塞壬时代最著名的机工师苏小梓的作品,一直被法力高强的巫师置于雾霭之境里,防止结界崩溃。”
“那这是什么?齿轮?命轮?”
“这是最初机工师苏小梓和白荆党的占星师的杰作,通过精通天象的占星师的预言,机工师再将此后五百年内的历史演变朝代更改刻在这巨大的齿轮里,每一个齿轮的运动都是预示着事事兴衰。”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冷硬的钢铁皮骨,通过突兀的触感,她隐隐感到命运漩涡强大的吸引,在齿轮缝隙间流泻出腐朽干索的声响。这声音摧残着一代一代的人,不管你是帝王还是平民,在这里都将化为一枚小小的齿轮,在巨大的力量的控制下,不由自主的前进或者后退。
“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伊里亚德奇怪的问着苏菲,不经意的一瞥,却看到女子青灰的脸色。在肩胛处裸露的皮肤上忽然笼着一层像水雾般朦胧的光,她的下身开始缓缓液化,仿佛有汩汩泉水托着她纤细的腰肢。伊里亚德惊愕的看着。
“我当然知道。”苏菲摸了摸细脖,发现手都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淡淡道:“我就是苏小梓的后人,在他完成命运齿轮后就被人族的王杀了,她的血就是这巨物第一份祭品。当时,机工世家全部被杀,只有一个仆人活着,她肚子里正有和机工师儿子的骨肉。”
“而我。。”苏菲眼神黯淡:“我身上流淌的正是这卑贱的血液,我想我的身世伊恩大人也应该知道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命运齿轮,试图从中知道覆灭贵族政权的方法,不过,我刚才看到家族的命运之轮,竟然是•••”
她眼眶殷红,目光雪亮,死命咬了咬下唇,她决绝道:“我们机工师的后代的血竟然是加速这堆钢铁的润滑剂!不管后人怎么改变,这却是无法改变的命运!这居然是人族的王给我们下的诅咒!”
伊里亚德愕然,忽然知道了这个女孩为什么那么排斥贵族,原来是因为从心底涌出的梦魇和污浊。她的痛苦,也许只有目睹先人遗物时才会被窥探,而这却是死别。
芙兰将手搭在沉睡的伊里亚德的额上,忽然眯起双眼,眼中此刻燃气了银色的火花,是的,看到了,伊里亚德城主额上的定锚,禁锢了灵魂的游走,一丝丝白色的雾在他眉宇间流淌。
“伊里亚德城主有事么?”亚伯担心的问,双手也不自觉的搅在一起,将华美的衣服揪成一团。
“恩,有事,在我召唤伊里亚德城主的灵魂的时候,你们一刻都不许出声,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芙兰离开了伊里亚德的床边。亚伯连忙吩咐下人准备一切,一大半的人退出了卧室,只留下了几个朝政要员,芙兰轻唤一声,这时,原本紧闭的窗棂都被强风猛的吹开,卧室内顿时衫乱纱飞,众人大惊,纷纷掩面而立,芙兰随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在空中流窜无章的朔风竟形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风眼,活似运转的齿轮,将罩在伊里亚德身边的杂物全部都吹开散尽。芙兰站在风眼后,衣衫猎猎,她开始低低歌唱,声色低徘宛妙
“ 中断的心灵悄悄地被风带走我仰望天空
就要被封闭的你也毫无察觉地快要崩溃
觉醒过来的是一直消逝的伤痕
这去身躯就要被夺走
燃烧殆尽的太阳染成一片漆黑的影子 ”
伊里亚德身体被风眼覆盖,锋锐的风力吹开了额前厚厚的发,那银色的定锚立刻显露了出来,顿时长大了一倍多,通身都显现出炫目的银白色光芒。亚伯等人身体因为受到了第二空间圣物的震慑不由都在光中瑟瑟发抖,而芙兰却安之若素,她从愈加乌黑的风眼中心缓缓抽出了一柄利刃,嘴角浮上了一抹似血的冷笑。她运足内力,大喊:“破!”
众人只觉眼前黑光一闪,锋利的剑刃狠狠撞击在锚上,锚身裂开了一道细缝,利刃化为一滩黑水慢慢渗入其中,银白中立刻滚动进一条似蛇般阴暗线条,贪婪的吞噬着光明之色。就像是罪孽侵入圣洁的心脏,使其变得不再干净澄澈。
此时,苏菲感到了结界的破碎,她抬起头,看到命运之轮上出现了一张巨兽血盆大嘴,惊慌大叫:“看来是有人来召唤你的灵魂了!她想强用黑暗魔法打开结界!”
“什么?”
“雾霭之境属于光明巫师织造的结界,现在受到了黑暗的侵染,立刻就会破碎的!”苏菲急切道:“我不能让先人杰作毁灭!”
秀眉一紧,她定定注视着同样不知所措的伊里亚德,叹了口气,她一把抓住了伊里亚德的衣袖,坚定说:“我本来想撑到伊恩大人来救我们的,但是现在看是不行了,你赶紧走吧,一会儿空中要是出现了一道晨光,你就抓住,只有这次机会了!”
不等伊里亚德回复,苏菲抽出了佩剑,狠狠扎入胸口,伊里亚德一把抱住他:“你这在做什么!”
“只有用我的血加速齿轮的运转,只有这样命运才会开始更改,时间才会割断这刻!”苏菲身体开始越来越粘稠,几乎和她血色的衣衫融为一体,她在伊里亚德的指间如沙般流去,滋润了那些布满铁锈的齿轮。
“嘎——卡——”
中心的齿轮运转速度明显快了很多,伊里亚德含泪回忆起自己坠入雾霭之境前的梦境,在齿轮间翻滚碾碎的玫瑰••
原来竟是她。
芙兰双手结印,黑线在锚中得到了召唤,渐渐形成了一张蛛网,就在弹指之间,那张黑色大网从银锚的中心扩张了传来,生生刺破了它!芙兰凭空回手做了一个收网的动作,那张蛛网就像是真的被一只无形的手收拉而去,银锚中心传来了类似薄膜破裂闷闷响声,无数光线从刺穿的空洞中射出,莹蓝色的电光在锚上跳跃,芙兰紧闭双眸,用力合掌,发出一声清脆掌声,锚倏地应声而碎。但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化为乌有,而是以悬浮状凝固在空中,宛如被看不见的鱼线错落有致的吊着。不仅如此,身边的人也都呈现出静止的姿态,芙兰皱眉,难道时间停止了?还是雾霭之境里出现了异变?
她挥了挥了素袖,时空如同一卷被抖动的布匹,图像忽然变的模糊不清,杂乱错位。芙兰吃了一惊,难道是圣母力量在阻止自己?这怎么可能!她脸上因为害怕而失去了血色,刚才大用法术已经消耗了她大部伊里亚德体能,此刻她是再也使不出半点巫术。她闭上双眼,凝神敛气,但这扭曲的空间里居然感觉不到一丝活物的气息。